42、特立独行 沈新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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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新对着突发事件还没缓过劲来，游桦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后，她揪着眉心望向陆则序，“我们，暴露了？”
“没事的。”陆则序安慰道。
“完了，这样就很被动了。”沈新小跺两下脚，似是懊悔，由着陆则序牵着她下楼。
沈新不知道怎么在自己家吃饭也会这么怪异，果然还是得怪这个神出鬼没的游女士，打乱了自己稳扎稳打的坦白计划。
游桦的视线明显在两人身上打量着，说不好是什么态度。
大概是得意吧，毕竟猜的很准的第六感一直没从沈新这里拿到过证据和口供，谁能想到这就水灵灵的撞在了她的枪口上。
“本来也是要说的。”沈新忽然放下筷子。
游桦饶有兴致看着她，沈爸无辜眨了眨眼，陆则序有些紧张，也放下刚拿起的筷子。
“我们在恋爱。”
沈新说完，忽然想到昨天晚上好像只是试探了陆则序的态度，并没有确定什么。
她又转头向他确认，“没错吧？”
对面两位家长同时也顺着她的视线游移到陆则序身上。
陆则序有些忍俊不禁，握住她桌子上的手。
家长们于是又游移到她们交握在一起的手。
沈新有些不好意思，一点点挪出来，挣脱了。
游桦率先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吃她的饭；没什么心理预期的沈爸目瞪口呆，“你和阿序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
“你看，你爸一直觉得你们革命友情。”
游桦吃着菜，用余光瞥了一眼大惊小怪的沈爸，忍不住偷笑。
“何止是革命友情，我以为你们拜把子兄妹情。”沈爸还没缓过劲来，直愣愣看着对面两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爸～”沈新责怪，“你武侠小说看多了。”
好像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情一样。沈新不知道这样的感觉从何而来，也许人的生命轨迹有很多条，一件事有可能导致完全不同的后果……如果当时她没有踏出那一步，可能真的完全可以变成拜把子兄妹情。
沈新开始怀疑当时那个选择的必要性。
不过现在也晚了。
他俩已经不纯洁了。
沈新遂安心吃饭。
“我们应该早点说的……”陆则序犹豫开口，小女婿做派唯唯诺诺。
“没事的，阿序，你爸爸妈妈那边说过没有？”沈爸宽慰。
陆则序：“还没有计划到这一步。”
游桦点头，“也是，今天要是没给我抓到现行，也没计划要说吧？”
这话沈新听着顶多算揶揄，到了陆则序那边就不一样了，再多一分就是挖苦。
“不是的阿姨，新新昨晚之前就一直没接受我……”
陆则序的语气听起来很可怜，不怪家长们听完齐齐蹙眉盯着沈新不放，沈新不巧在喝汤，呛了两声才有机会给自己发声。
“哎，这锅我可不背啊。”
陆则序接的很快，“嗯，是我的问题。”
家长们又怜爱地转向他。
……沈新忽然不想讲话了。
“未来有什么计划吗。”游桦问。
“好好活着呗，还要有什么计划。”沈新漫不经心。
游桦筷子一放，沈爸先抢着开口了，“怎么说正经事吊儿啷当的。”
他向沈新使了个眼色，大意是不要惹妈妈生气，好好说话。
沈新撇撇嘴，“好好活着不重要吗，就算没有计划，每一天也都在好好过啊。”
她知道爸妈什么意思，但她忽然不想顺他们的意思。
老一辈的婚姻观念一眼望到头，想想就觉得没意思。
但她还是撒了个娇，“哎呀，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我们会好好考虑的，放心吧。”
“叔叔阿姨放心，这件事我刚成年就开始考虑了。”
陆则序一开口，刚被沈新哄好的两位家长又开始瞠目结舌，停止了咀嚼动作。
沈爸生硬地把食物咽下去，“你说什么时候？”
沈新有些无力，在桌子底下踢了陆则序一脚，“我高中快毕业的的时候跟他表的白，不过你们放心，没有早恋。”
为了给这件事的可行度加码，她又补充说明，“毕竟这人和人机似的，没有成年就不给亲。”
这下换陆则序用腿去靠了靠沈新的，沈新瞅了眼他讳莫如深的表情，意识到自己的案例可能也没好到哪里去，和人机一样口无遮拦。
她嘿嘿一笑，总归是自己爸妈，无法无天也没关系。
“阿序啊，我们新新自由惯了，这样不着调，不知道你爸妈那边……”沈爸担心道。
“叔叔不用担心，目前的话我爸妈应该还是在国外定居，我和沈新工作也都在国内，见面机会不会很多，即便是在一起相处，我妈妈也都是更喜欢新新多过我。”陆则序流利得一点看不出来刚才小女婿那个劲，一口气说完，又看向沈新，“你应该也会喜欢我妈妈的吧？”
“喜欢啊，一般来说，喜欢也是相互的嘛，谁喜欢我，我就喜欢他。”
沈新觉得这个话题说的这里也差不多了，开始专心吃饭。
陆则序温柔安心的神情在她话音结束的时候忽然一滞，从笃定里逐渐生出些不安来。
沈爸还蛮高兴地要拿出酒来庆祝，硬要陆则序陪自己喝一杯，游桦看着陆则序凝重的神情，理解成小年轻不喜欢喝酒，一把把沈爸拉回座位，“我不是刚好买了蛋糕，本来是想让某个人开心一下。刚好，也顺便当成庆祝了。”
沈新闻言，朝游桦甜甜的笑了下，“谢谢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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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沈爸拉着陆则序收拾碗筷，沈新就跟着游桦上了楼。
她看得出她这点片面的解释，在游桦那里完全没有过关。
果然，游桦没有回自己画室，而是在书房等着她了。
“妈妈？”沈新试探着喊了一声。
游桦只抬了眼皮看她。
“高中就开始了？”
沈新：“没有没有，有贼心没贼胆。”
游桦瞪她一眼。
“看起来你先干的坏事，把人家好好的学霸逼良为昌？”
“不算吧，一个巴掌也拍不响啊。”沈新扭扭捏捏，含含糊糊，企图蒙混过关。
游桦：“主要是，就在几个礼拜前还给我在那装呢？真当我没证据啊？”
轮到沈新惊讶了，“难道你有吗？”
游桦一张拍在沈新的书桌上，“小瞧谁呢，老妈早跟你说过，你这点小伎俩，都是我年轻的时候玩剩下的。”
“你看看，这么重要的宝贵经验都没有传授给我。”沈新一脸马屁精的样子贴到游桦身边，成功给人逗笑了。
“上回看见徐阿姨，她也说，以前你挺特立独行的，说我像你呢。”
游桦像是陷入了回忆，但她没有变得更高兴，反而把叹气克制成不易察觉的、轻轻长长的吐气。
“那都是生你以前的事情了。”
游桦笑着看沈新，“你这种程度，也算的上特立独行？”
“质疑我？”沈新原本已经有点陷在“生你以前”几个字里了，眉头一紧就开始畅想妈妈没生她的话，现在是怎么样的光景，这样一来，又恢复了和妈妈的“斗智斗勇”。
“这么乖的宝宝，也不知道是谁生的。”游桦话锋一转，揉了揉沈新的脸。“这么优秀，这么有想法，还这么省心。”
沈新顿时破功笑出声，“你生的啊，你多厉害，女娲造人，还把我养的那么好。”
沈新说着，又黏黏腻腻的拥抱住游女士。
她能感受到游女士日渐笨拙的手钝钝地抚摸着自己的后背。她身上有常年接触画材的气味，淡淡的松香味，还有些肥皂水的味道，毕竟留在手上的颜料怎么洗也还是会有残留痕迹。
“我给你买的护手霜怎么不用？”沈新敏锐问出来，游桦身上的味道，完全没有来自护手霜的香氛。
“有用的，就今天忘了，忙着出门了。”游桦笑了笑。
“出门？”沈新想到餐桌上的蛋糕，“给我买蛋糕啊？”
她无奈的笑笑，“这有什么好着急的。”
”没着急，忽然想到就去做了。”
游桦拉着沈新找了凳子坐下，“阿序人不错，但做伴侣的话，会不会有点……木木的？你喜欢这样的？”
“我爸不木吗？”沈新反问，“年轻的时候也就知道写论文和辩论了吧。”
游桦白她一眼，“那是我的事。”
说完，沈新游刃有余地笑着看她。
“你喜欢就好。我是管不了了。”
游桦拿她没办法，起身要走，想到什么，又回头看她，“你们公司的事情，解决了吧，网上没有人再为难你了吧？”
沈新愣了一下，又眼睛弯弯地看她，“小事。”
“妈妈，你看，大家还记得你这么多年前的作品哎。”
“那是，那个时候你妈也算是儿童绘本界的扛把子。”游桦抱了臂靠在书房的门框，“只不过现在渠道多了，很少有人看纸质读物了，老徐也总是抱怨她们出版社不好做了，还得靠签字拉生意。”
“签字？签什么字？”沈新一下子理解成出版合同之类的签字，还以为是什么她没见过的新项目。
“就是找个大作者，有很多粉丝的，一边卖书一边签字啊。”游桦说。
沈新点头，“哦哦，签售。”
游桦淡然道，“是的，像我们这些老古董在今天是没有粉丝的，落伍了。”
“新新！小桦！”沈爸的喊声从楼梯下面传上来，游桦也往楼梯边上过去回答，“怎么了？”
“我和阿序出去溜达，你们去吗？”沈爸说。
游桦和沈新交换眼神，见沈新摇头，回复道，“你们去吧，新新估计累了，我把楼上画具收拾一下。”
“ok。”
回复完，游桦朝沈新笑了笑就上了楼。
沈新还停留在她刚才的那句话。
什么老古董。乱讲。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