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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不准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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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真慢慢把小馄饨吃完,上床睡觉。
外头下雨了,有细细的雨丝打在挡雨板上的声音。
钟真在昏暗的灯光下,昏昏欲睡间忽然意识到,当时谭晟如果想,好像还真可以从二楼翻上来。
明明傍晚还是闷热的夏天,但是现在似乎就有点凉了。钟真疑心自己是在会所吹多了空调,睡觉间觉得嗓子有点疼痛。
昏黄的灯光被树叶割成凌乱的碎光,周围的迷蒙景物中,谭晟从小露台翻上二楼,雨水不断从麦色肌肉流淌下来,随后他抬手,一把抓住了钟真的脚踝。
滚烫的手心攥住小腿,一路向上,蹬也蹬不掉。
钟真惊醒,发现外头下雨了。雨丝细细密密地从窗外打进来,淋湿了他的大腿,连着裤子和毯子都湿了一块。
钟真脸有点热,爬起来关上窗户,才发现隔壁院子也里已经亮起灯了。
谭晟怎么也没睡好?
钟真探出头看了眼,晨雾中听见男人锻炼时的低喘声,又看看自己,默不作声地进浴室冲澡,换掉了一身衣服。
昨天还是闷热的天气,今天突然就下雨降温。
钟户大开一晚上,钟真床铺被雨湿透,等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就听见门被人敲了几声。
钟真觉得鼻子堵堵的,慢腾腾披了件外套去开门。
谭晟等在门口,好像刚刚在院子里运动完,身上穿透背心透着股灼热的热度。
他视线落在钟真刚被水汽蒸透的脸颊上,雪白的皮肤下透着薄红,就连嘴唇也湿漉漉的。
几秒后,谭晟移开视线:“我来收碗。”
收碗?
钟真下意识往外看了眼,下着雨,窗外只蒙蒙亮着,现在七点多看起来只有五点的亮度。
“我看你灯亮了,”谭晟解释道,“也听见水声,怎么一大早起来冲澡?”
钟真一愣,为难地没接这话,只往后一挡:“碗我还没洗。”
“没事,给我吧。”谭晟拿过碗,站在门口又停了两秒。
钟真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热气和沐浴露的味道。谭晟的喉结动了一下,别开脸。
“等会儿,我准备去厂子里看一眼,”他问,“你去吗?”
平日里谭晟都会直接叫他在门口等,钟真莫名觉得有点别扭,纠结了一会儿,慢腾腾地说:“去吧。”
他说完脑袋一转:“要记得给我加班费?”
谭晟提醒他:“你第一个月没工资。”
钟真:。
门板缓缓在谭晟跟前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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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钟真坐在座位上啃奶黄包。
谭晟刚刚出去跑步,顺便给他买了早餐。
钟真幸福得直眯眼睛:“你每天早上都运动?下次我可以一起吗?”
谭晟顿了顿:“行。”
他今天一大早热醒了,做了一堆俯卧撑还是没降火气,刚刚又出去跑一个小时。
谭晟刚刚冲过澡,依旧没有冲掉运动后带来的灼热,充血的肌肉下血液汩汩流淌,手指碰到时,热度烫得钟真下意识缩了下手指。
好烫。
钟真埋头吃了两个包子,才记起林政昨天说自己胖了。
钟真立刻住嘴不吃了,把剩下两个往中间放放,有点殷勤地说:“给你吃。”
谭晟抽空看了眼:“不舒服?怎么就吃这么点?”
“不吃了,”钟真吐出几个字,“林政说我胖了。”
胖了?钟真?
谭晟不用转头,脑海里就浮现出钟真低头下巴的尖角,搂住时隔着薄薄一层皮肤咯着掌心的肩胛,还有穿短袖时锁骨窝的一小块阴影。这还叫胖?
他就说昨天出去玩那小子不是好人。
谭晟黑着脸:“别听他的,你得多吃点,太瘦了。”
钟真看看谭晟都快顶到车顶的大块头,慢吞吞地“哦”了一声:“不吃。”
谭晟:“……”
谭晟闷声不吭,两三口把剩下的奶黄包吃了泄愤,注意到钟真正盯着窗外。
他趁着钟真发呆的间隙,转头看了他一眼,状似无意地问:“你和昨天那个人关系很好?”
“唔,”钟真盯着玻璃窗上的倒影,“是我的学弟。”
学弟。
谭晟在心里慢慢琢磨这两个字,他也不知道自己琢磨这个干什么,学弟比债主来得好听。
“哦,”谭晟莫名有点懊恼,手把着方向盘,闲聊似的,“他怎么也在这,你们什么时候开学?”
“…”钟真静了一会儿,像是没听清这个问题,反而问,“我前几天听王经理说要把它卖掉,还没来看吗?”
“不是,”谭晟面不改色:“没卖出去。”
“没卖出去?”
“嗯,”谭晟坦坦荡荡地一打方向,“现在服装不好做,利润太低,又没有出口渠道,对面老板没看上。”
没看上。
钟真心情雀跃了一点。
他喜欢那个厂子,没有看上是好事。
他心情不错地哼了两声小调,意识到没卖出去对谭晟应该是件坏事后紧急打住。
“哦,”钟真一本正经地说:“那好可惜,那个老板没有眼光。”
“嗯,”谭晟忍着笑说,“算他没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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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工厂,钟真就熟门熟路地要往车间走。
谭晟把他叫住了。
他皱眉打量着钟真,总觉得这人好像有点着凉,从手套箱里翻了个口罩:“车间环境不好,看一会儿就去休息室待着。”
他抬手帮钟真把口罩戴上,白绳被他撑开,只有手心在钟真耳朵上刮了一下。
钟真耳朵还挺凉,谭晟顺手给他搓了把,才收回手:“好了,你去吧。”
钟真耳朵被搓得好痛,捂着耳朵走了。
或许是今天感冒了,他在车间蹲了十来分钟就觉得不舒服,脑袋被机器嘈杂的运作声震得嗡嗡作响,好像都有回声。
钟真慢腾腾地在厂子里溜达。
织造厂子占了两栋楼,另外还有专门的流水线做配件,钟真溜达的时候听见楼梯口有人低声吵架的声音。
过去一看,居然是王晁。
王晁跟前站着个瘦弱的男生 ,看起来刚成年,被骂得劈头盖脸也不动弹。
“上次是不是让你不要拿了?”
“我难道缺你这点钱了?!”
原来王晁对家里人也这么凶。
眼看着王晁训人没完,钟真看得太认真,往外冒出去了一截,忽然被人捂住了嘴巴往回拉了把。
这双手横过他的肩膀,把钟真压得往下一沉,带着茧子的手指力道倒是轻柔,只轻轻压住了钟真的嘴巴。
“我说找不到你呢,”谭晟放轻了力道,指尖不自觉在钟真柔软的唇畔轻轻摩挲了一下,他压低声音问,“在这看王晁训人?有什么好看的。”
钟真都快习惯谭晟神出鬼没了。
他扒拉了两下手臂,没扒拉开,就对着他的手心瓮声瓮气地说:“正好看见了。”
湿热的气流拂过指缝,弄得人有点痒。
谭晟手指猛地绷紧,手背上浮起青筋,隔了好一会儿,才稳下语气:“那是他继父的小孩,以前穷怕了,自己弄点废品改完拉出去卖,被抓到了就挨骂,骂完就继续干,大家都习惯了。”
说着,多看了钟真一眼:“他弄出来的东西卖得挺好,你可以找他说话,不过他弟挺凶的。”
钟真点点头。
两人挨在一块,看着年轻男生被训完,等王晁走后,依旧目标明确地往走廊另一头去。
谭晟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解释:“次品间,返工也不合格的东西都在那。”
他的呼吸灼热,明明两个人是为了给王晁留面子,却弄得他们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钟真重重地揉了一下自己发麻的耳朵,然后抬手推开了靠在自己身上的谭晟。
好沉!
谭晟等了等,发现钟真好像还看上瘾了,半天也不动弹。
他后撤一步:“还看?你也要进去进货?”
半晌,钟真仰头看看他。
他的目光里一点儿欲言又止,还有一点难得被冤枉一样的怪罪。
“你真的好沉,”钟真说 ,“我的腿被你压麻了,好痛。”
谭晟一愣,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腿,然后蹲下去了。
膝盖骨闷闷地在墙上磕了下,谭晟肩胛到脊背肌肉绷成一条直线。
钟真吓了一跳,谭晟可是有大庭广众扒他鞋子的经验的。
他以为谭晟要做什么,往后退了半步。
谁知下一秒,谭晟单手环住了他的大腿,钟真下意识抓住他短硬的黑发,感觉自己被扛麻袋一样上一掂,然后谭晟走了两步小心放下了。
钟真屁股下灼热结实的小臂触感还没消散,他脸色爆红,松手后被放在扶手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钟真脸色越来越红,好像要憋得熟透了。
“不是腿麻了吗?”谭晟看着他的反应,很老实地说,“坐会儿就好了,我看着,不会翻下来的。”
钟真直瞪他。
不喜欢这么抱?
谭晟“哦”了一声:“行,下次知道不这么抱了。”
谭晟:火速学习一百零八种公主抱方法

真真:什么下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