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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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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姚叶特别忙,不是这家吃酒就是那家听戏,赵钧被冷落,很有些怨言,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姚叶喝了点酒,头脑不是很清醒,拱到他怀里,抬头,觉得他晃的厉害,伸手扶住他脑袋,凑过去亲了两口,哄他:“好啦,好啦,下次不喝酒了,等过了这段日子就好了。”
那些世家对她亲近,是以为她是姜家的女儿,天然是同一阵营的,如今是关键时刻,她又不好拒绝他们的示好。
等过段时间,二叔他们那边差不多了,她就可以不用出门应酬了。
赵钧抱着她,低头闻着她呼吸中带着的酒味,有些嫌弃地捏住她的嘴:“以后都不许喝酒了。”
就算要喝也只能在自己跟前喝,她这幅样子,不可以被其他人看见。
“小没良心的。”每日喝的醉醺醺回家,赵钧觉得自己就像个独守空闺的怨夫,姚叶就是那个花天酒地的坏女人。
还说给他做红薯,红薯都要发芽了,她都没想起来这事!
赵钧气不过,伸手捏住她的鼻子,狠心要把她弄醒。
“你干嘛?”姚叶软乎乎地瞪了他一眼,噘嘴对着空气亲了两口,“乖,别闹了。”
赵钧被她这敷衍的模样气笑了,她逗小狗呢!
不过……眼神微动,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使劲托起她,凑到耳边,低声蛊惑道:“阿姚,别睡了,我带你玩个有意思的游戏呀。”
说话间,另一只手已经钻入她衣服中,正在往上而去,手指微凉,刺激的姚叶浑身一颤,她不喜欢,鼻子一皱,四处躲。
“我不要……”
这软乎乎的拒绝,更像是无声的邀请。
赵钧心想,以后也不是不能喝酒,这也算是唯一的好处了,可以任他摆布。
挑起腰间系带,衣衫滑落,细腻的肌肤接触到冷意,离是竖起防备,姚叶怕冷,使劲往他身上贴。
赵钧满意的笑,大方地让出怀抱,让她钻,肌肤相贴。
……
白皙的手臂伸到被子外试探了下气温,感觉到不算冷,下一刻,姚叶翻身做了起来,窗外偶有日光从缝隙中照了进来。
估摸着不早了,她有些懊恼地揉了揉额头,动作大了身上一阵不舒服。
赵钧已经离开了,屋里只有她一人,哦,还留下了一片狼藉。
衣裳扔了一地,自己身上不着片缕,谁干的好事,脚趾头猜都知道,他就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姚叶气呼呼,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喝什么酒了,不然只能便宜了他!
披着被子跳下床,去衣橱里拿出干净的衣服换上,然后快速地收拾下地上的衣服,让场面看起来别那么激烈,这才摇铃叫了春华她们。
“什么时辰了?”她问道。
春华回道:“巳时已经过了。”
这么晚了,姚叶大惊。
秋实准备去给她传早膳,姚叶想了想,还是直接吃午饭吧,这个时候吃早膳,跟午饭也没什么区别了。
春华和秋实低头闷笑,看样子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姚叶心下懊恼,无声咒骂赵钧,脸皮烧的慌。
“下次过了辰时就叫我吧。”让她自然醒,睡到下午都是有可能的,她脑子里就没有这个生物钟。
一次两日可以,多了该传出闲话了,天天中午醒,有些丢人。
姚叶又问起赵钧现在在哪?
秋实道:“好像是前面有急事,殿下吩咐了,若您醒了就让人去回禀他,他回来陪您用膳。”
谁稀罕,姚叶气呼呼,要不是他,自己会这么丢人吗?
等她收拾好出来,午膳已经摆好了,正好赵钧也回来了,不过脸色不太好,冷着一张脸,抬头看到姚叶当场表演了个变脸。
他戏谑地看着她笑,给她夹了个鸡翅,虽然不知道她为何爱吃这个,但赵钧尊重她的喜好。
“多补补,你气力太小了。”才一会儿就跟砧板上被按住的鱼一样,动都不肯动了。
姚叶低头,耳朵发烫,真想把碗里的汤倒他头上,真是什么虎狼之词都敢说,还敢嫌弃她体力不好,他要不是阴差阳错解了毒,谁嫌弃谁还不一定呢!
姚叶所有所思地打量了他两眼,狠狠要了一口肉,大力嚼。
赵钧吸了口气,脚下意识并拢,有种发凉的预感。
“多吃点多吃点,你不是喜欢吃菜吗?这时候的菘菜最甜了。”赵钧献殷勤,笑容带点谄媚。
还没等两人吃完饭,秦安急匆匆找了来,低语了几句,赵钧瞬间黑了脸。
姚叶揶揄他:“这天挺好的,你这是犯病了?脸色这么难看。”
赵钧无奈地笑了一下,放下筷子准备起身:“薛仲安回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我。”
姚叶错愕,薛仲安不是带着家人去找赵钧的舅舅去了?
薛仲安比他父兄都聪明,也会看形势,等发现姜家认了姚叶,立刻就换了态度,当即就运着十几车粮食药材去了前线找郭荣。
如今也只有郭荣敢也愿意保他们了。
赵钧得知消息后并没有让人拦着,他知道薛家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波了,郭荣就算愿意为他们出头,也最多只能护住一小部分。
薛家已经分崩离析了,不再是曾经的薛家。
他好不容易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赵钧拿起她的手帕擦了擦嘴,眼神闪过一道冷冽:“说是有关朝廷的重要消息,舅父让他来的,我去见见他。”
他走了几步,转头看她,笑着邀请道:“你要去吗?”
要,当然要!
姚叶立刻扔下筷子,漱口擦嘴一气呵成,脚步挺快地跑了过来,勾住了他的手臂。
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这么主动,赵钧暗笑,就知道她会高兴。
***
薛仲安神色有些不好,慌张犹豫还有不安,见到赵钧进来,慌忙起身行了大礼。
赵钧让他起身,携着姚叶做了上座。
薛仲安明明看到了她,却没有露出异样的神色,这让姚叶有些意外,赵钧说他是个聪明人,还真是的。
赵钧直接问他:“你说有重要的事情,什么事?”
薛仲安拱手:“草民得到一个消息,皇……朝廷预备调刘温老将军南下帮衬安侯……”
赵钧脸神微动,可能他早就料到了,嘴角泛起冷嘲的笑:“蠢货!”
姚叶也心中一紧,她听赵钧私下提过,刘家世代驻扎宁夏防备蒙人南下,调他们家南下,万一蒙人趁机突袭怎么办?
谁知薛仲安劲爆的消息还没说完呢。
“殿下……草民还有一个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我们家和袁家有些交情,前些日子他们辗转托人给我传了过来。”
他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赵钧,好像有些不敢开口。
赵钧看了他一眼,讥讽道:“难不成李瑜那个蠢货还要和蒙人借兵不成?”
薛仲安吓的跪下,不敢抬头。
赵钧哈的笑出声,看这个样子还真是。
“先皇死早了,他应该亲眼看看。”亲眼看看他选的明君,好儿子是怎么引狼入室,勾结外族,败坏祖宗基业的。
赵钧突然畅快地笑了起来,神色却阴冷,眼中带着些讽刺。
说他性格阴鸷不堪为君,他的好大儿,善良宽厚,宽厚到都可以把江山拱手送给蒙人。
要是人死后真的有灵,也不知道老东西知道这个消息后在地下怎么跟祖宗们解释,赵钧心底有些可惜,可惜见不到他此刻的狼狈样子了。
赵钧一点都不怀疑这消息的假,因为李瑜他真的做得出来,只要能让他打败自己,让他娘改嫁,他给蒙人当儿子都行。
他就这么怕自己啊!没用的东西,赵钧冷哼一身。
袁家把这个消息送出来,看来袁家老头没有劝住女婿。
薛仲安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太子殿下刚刚那些话,他敢说,自己却不敢听啊!
赵钧看向他,问道:“你想要什么?”
这个消息确实重要,薛仲安有功,赵钧是赏罚分明的人。
听到这句话,薛仲安全身都松懈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求殿下能饶我父兄一命。”他千里迢迢跑回来亲自传递这个情报,就是想从太子殿下手中换取父兄一条性命。
赵钧沉默了片刻,轻笑一声,低头看着他,再三确认:“只要这个?你要明白,这个消息若是真的,你便立了大功,以后定会前途无量,孤不会因为你父兄的罪行迁怒到你,说不定你还能重振薛家,但若是你换了这个,我可就不欠你什么了,他们死罪可免,活罪难赦,何况他们回去了,对你未必是好事,你确定要换这个?”
此刻的赵钧就好像一个魔鬼,在低声吟唱着什么,诱惑着薛仲安心中的恶念。
姚叶听不下去了,哪有蛊惑人家亲人反目的,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
赵钧对她微微摇头,手往下,顺势牵住了她,这个薛仲安,有几分本事,他要看看这是个什么人,他要怎么选?
若是连骨肉亲情都能抛弃的人,再有本事赵钧也不想用,太不好掌控。
薛仲安怎么不明白殿下的意思,父兄犯的是大罪,若是以薛家利益出发,用这个大功换他们划不来。
他若是合格家主,理智一点,此刻应该用这份功劳为薛家谋一份更大的好处。
可是……他们是他的亲人啊,他们疼爱过他,护过他。
若是保不住亲人,那薛家再兴盛又有何用,一个家族,难道最重要的不是亲人吗?
自小父亲对他的教导就是要友爱手足,保护家人,他不知道合格的家主该如何舍取,此刻他也管不了其他,只想护住自己亲人的性命而已。
有命在,一切就还都有希望。
“恳求殿下宽恕我父兄的罪孽!”他跪下,深深下拜。
过了好一会,赵钧才冷冷道:“如你所愿,但愿你以后不后悔今日决定。”
以后会不会后悔他不知道,但此刻薛仲安是高兴的,自己……终于保住了父兄的性命。
“殿下……还有一事……”薛仲安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是关于郭将军的,郭将军知道刘温即将南下,派人去刘将军商量,五日后合军攻打卫城!”
***
卫城
赵钧打开舆图,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是不是有哪里不妥?”姚叶上前。
赵钧点了点卫城四周:“你怎么看?”
卫城是北上咽喉之地,安侯在此地布置了重兵,若是能强攻下,也不会僵持这么久了,刚刚薛仲安说郭将军安排了内应在卫城。
真的这么顺利吗?
安侯可是沙场老将,又是在边关多年,会看不破这种计谋?
卫城居高临下,若是久攻不下……姚叶手指划过自己这边的防线,心中一跳,若是反过来想,郭荣和刘能的防线互为犄角之势,安侯何尝不是久久难以突破。
他肯定也承受朝廷很大压力,何况,马上刘温将军也要调来,到时候两个沙场老将,谁听谁的?
安侯需要一场摧枯拉朽的大胜重新挽回朝廷的信重。
“他要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但很快姚叶又摇头,这么浅显,她都能猜到,郭荣和刘能不可能看不懂。
赵钧笑了,摸她头:“阿姚可真聪明。”
姚叶挥开他的手,不悦,取的是什么名字,难听死了!
他卷起舆图,脸色冷淡:“看来我要去一趟舅父那里。”
舅父不是看不出,只是不当回事而已,他急了,急着北上,他在赌,或者说他和安侯都在赌,赌谁的动作快!
安侯要派兵袭击刘能防线,那卫城防守的兵力就必定会抽走一些,这是郭荣攻下卫城的机会,这场战事,就看谁的动作更快了。
舅父霸道,刘能忌惮他的身份,不敢相争,这个时候能压住他的也只有自己了!而且,这场战事必须速战速决,不能让李瑜朝蒙人借兵南下。
“不可以!”姚叶反对。
如今天冷,战场更是残酷,他的身子怎么受的住,他是逞能,难道派别人去不行吗?
赵钧顺手搂住她的腰,低头抵住她的额头,嘴觉翘起,笑意藏都藏不住:“担心我?”
姚叶对上他的眼,很是认真:“是!”
她从来没有这么正面的承认过,一时打的赵钧措手不及,还以为她又要害羞呢。
赵钧怔了一会,后欢喜地笑了亲来,重重地亲了她一口,神情愉悦:“我很高兴,不过,你放心,我又不是去打仗,只是在后面看着舅父而已,我答应你,就躲在大帐里面烤火。”
姚叶半句话都不信,他能那么听话,说道:“那我也去,你不是说不让我脱离你眼皮子底下吗?”
赵钧笑,无奈叹息:“我也想啊,若是春暖花开,我也就带你去了,可前方太艰苦了,你吃不了那苦头,何况,阳城也要有人在,我要是不在,只怕有些人可就不安分了。”
姚叶知道他这是借口,不乐意,噘嘴:“不是还有二叔还有鹿王他们。”
赵钧蹭她鼻子:“老二这人不老实,要是我们都不在,谁知道他们几个会打什么主意,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局面,你也不想有一败涂地吧,何况我在前方打仗,更要你在后方帮我筹谋啊,我保证,不用三个月我就回来了?”
三个月,他还说三个月打上京城呢?就知道说大话,不过赵钧的话也有道理,她去了前线也帮不上忙,留在阳城能做的更多。
“我把秦安留给你……”
姚叶不肯:“不要,他要保护你,我身边人够用的。”陈平不再,他身边只有秦安得用。
“你要是不带秦安去,那你也不许去!”耍赖谁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