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第 74 章 ...
-
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他们十个人围着一张长桌,露天吃海鲜大餐。
这顿饭他们借用了餐厅的厨房,会做饭的在一起处理食材,不会做的提供情绪价值,抓着半截胡萝卜,唱搞怪的歌。
“萝卜要当配菜的,你别全吃了啊!”陈颂看见尹睢之偷偷摸摸从盘里顺走一根胡萝卜,连忙制止。
“让他拿吧,我不爱吃。”班凌说。
“可是我爱吃!”陈颂咆哮,“你们怎么这样,前辈能不能有一点前辈的自觉?”
另一边池丰缠着孔栩软磨硬泡,让他和自己一起弹钢琴。
池丰和班凌的气质天差地别,班凌是他们队里的男妈妈,说话做事稳重可靠,就是脾气有点大。他什么都管,他骂池丰嘴碎,少说话多干事,让尹睢之别没事就跑角落里打电话,叮嘱韦滨和叶子白别跟个木桩似的,动起来。
可其他人并不鸟他,虽然不鸟他,可班凌并不气馁,该说的一句不少。
孔栩用充满同情的眼神看着班凌。
“别看他了,他有什么好看的,傻大个,就长得高。”池丰打断孔栩的思绪,凑上来问他,“之前我说过,很想跟你合作,现在机会来了,不能赏脸弹一首吗?”
他好声好气地请求,孔栩要是拒绝就显得太不识相了,他犹豫了一下:“等会儿吧,我看看他们饭做得怎么样了。”
孔栩来到邱以星身边,邱以星系着围裙,拿着一柄锋利细长的刀切金枪鱼,他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哦,池丰让我跟他合奏。”孔栩说,拿来一个白色盘子,帮忙摆盘。
邱以星:“没别的了?”
“啊,”孔栩想了想,低声又说,“真不知道他们干什么来的。”
邱以星:“我看那个池丰,人挺邪门的,你离他远点。”
孔栩微微思索:“他?是有点,不过他跟电视上长得不太一样,我估计是没化他那标志性的眼线。”
尹睢之拿着根胡萝卜到角落里啃,一边啃一边给谁打电话,班凌气得抄起桌上一包纸巾往他脑袋上砸过去:“过来端盘子!”
这顿饭吃到了晚上八点多,每个人都吃得肚皮滚圆,吃完,班凌差遣没做饭的去洗碗,休息半小时后,孔栩和池丰来到餐厅唯一的那架三角钢琴前即兴合奏《花之舞》。
孔栩想起之前池丰说要跟自己切磋的事,他弹琴时还没怯过场,问池丰:“录着呢,万一弹得很差劲怎么办?”
“这不简单,剪了呗。”池丰对此经验丰富,“正片播放之前要不给你过目一下?”
孔栩欲言又止:“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都这么干。”池丰侧过脸对孔栩讲小话,“尤其是尹睢之,他录综艺的时候经常录着录着人就不见了,有很多都是后来补拍的,你没发现他镜头都特别少吗?明明是他自己的问题,他粉丝都在声讨节目组,说节目组偏私对他有意见什么的,真是天大的冤枉。”
孔栩:“……”
邱以星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大腿翘二腿,抿唇,眉头拧在一起。
曲子优美得令人心神沉醉,孔栩不禁偏头看了池丰一眼,有些吃惊地问:“你弹得这么好?”
池丰一点也不谦虚地说:“那当然,不比你差吧。”
和旗鼓相当的人弹琴是一件享受的事,池丰的速度变快,孔栩意识到立即追上,两人与其说是在弹,不如说在玩,手指们在琴键上舞蹈着,不仅动听,且格外赏心悦目。
弹罢,孔栩意犹未尽,问池丰:“哎,你会不会——”
“小木鱼。”邱以星打断孔栩的话。
孔栩扭头,不解地看他:“怎么了?”
邱以星有些难受地说:“你带了消食片吗?我胃吃得有点撑。”
孔栩闻言立即起身,朝自己放行李箱的房间走去:“我去找找。”
邱以星跟过去:“我跟你一起。”
孔栩快步走在前面,他不太记得自己有没有带,嘴上说着:“我要是没带,问问节目组有没有,没有就去附近药店买一盒,你干嘛非把自己吃撑,很难受吗……”
他话没说完,邱以星一把抓过他的手臂,将他推进房间,反锁房门,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灯甚至都没开,邱以星在他嘴上有些重地咬了一口,末了又轻轻碰了碰,孔栩惊得连呼吸都忘了,瞪大眼睛看他。
“弹一首就得了,”邱以星摩挲着他的后脑,有些恼地说,“你没发现他总是阴魂不散地缠着你吗?谁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孔栩仰脸笑着说:“你吃醋啊?”
邱以星:“严肃点,不许这么嘻嘻哈哈的。”
“他对我就一陌生人,后天录完我们就走了,不会有什么交集的,”孔栩抱着邱以星,抚摸他的后背,“快点回答我,你吃醋了吗?”
邱以星:“嗯。”
孔栩嘴角的笑容更甚,他揉了揉邱以星的脸:“原来是这样,你早说啊。”
邱以星被他揉得不耐烦,抓起他的两只手,使劲亲了几口才罢休。
“走吧走吧,”孔栩牵他的手,嘴上甜,心里更甜,“外面等着呢,他们说一会有个小游戏要玩。”
“哈?什么?‘夜探鬼屋’,亏你们想得出来!到底是游戏还是整蛊?”陆笑蓉抱着黄色毛绒抱枕,打了个哆嗦,随即又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导演,是不是有剧本?剧本在哪?”
孔栩回来就听见陆笑蓉在一惊一乍,导演说他们接下来要去附近的一栋三层小楼寻找钥匙,能不能找到钥匙决定他们晚上住所的分配,先找到的人可以选择室友,被挑剩下的只能去住又闷又热的阁楼。
而所谓的“鬼屋”是导演从岛上的人那儿听来的,说是很久之前楼里闹过鬼,住在那的人无一例外地搬走,以至于这些年一直空置在那,平时就算是大白天也不会有人进去。
陆笑蓉听完,举手说:“那个,我弃权行吗?我要求主动住阁楼。我宁愿热一晚,也不想撞见鬼。”
导演一听,嘴角抽搐两下,摇头:“那可不行。”
孔栩后背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吞了吞唾沫,看了邱以星一眼,眼中既有期待又有恐惧:“真的有鬼吗?”
“怎么可能,吓唬你呢,”池丰这时走过来,用手掩着嘴对他说,“都是糊弄人的东西。”
“哦。”孔栩点点头,往邱以星胳膊旁靠了靠,池丰又说:“哎,你说,我们要不组个队吧?如果我先找到钥匙,选你当我室友。”
“啊?”孔栩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抱紧邱以星胳膊,“不用了,我有队友和室友。”
池丰不死心,似乎还想说,被邱以星高大的身躯隔开,邱以星冷淡地说:“让一让,小木鱼,我们先过去吧。”
池丰只好侧过身,让他们先行离开。
路上孔栩对邱以星嘀咕:“你觉不觉得这个池丰还挺可怜的,Shamash内部好像是不太合,他怎么不选他组合里的人当队友?”
“你那么关心他干什么?再可怜也不归你管,”邱以星说,“把你的同情心收一收。”
“哦,”孔栩找到了乐子似的,“你又吃醋了。”
“没错,”邱以星大方承认,“你最好别跟他说话,我看着烦。”
孔栩撇嘴:“是他找我,又不是我找他。”
邱以星:“我教你,下回他来找你,你让他滚远点。”
“那也太没礼貌了。”孔栩说完这句,邱以星登时脸往下一拉,很不爽,孔栩补充说,“我‘请他走远点’?”
邱以星的嘴角朝上翘了翘,硬生生忍住:“这还差不多。”
一行十人进入灯光晦暗的小楼,他们进去后,有三位摄影师跟拍,固定机位已经提前架好,他们一进门就找到了好几个,心里顿时安定下来,肯定是节目组白天趁他们去海钓的时候布置的,真是故弄玄虚。
孔栩专注地找钥匙,钥匙就那么丁点大,他们寻找的范围却如此之广,时间就给他们两小时,两个小时能干什么?还不够他们搜完一层的。
“你们找着,”孔栩听见有人说话,他回头,见尹睢之抱着双臂往躺椅上一躺,“困了,我睡会儿。”
孔栩瞠目结舌,他下意识看了眼班凌,班凌握紧拳头忍无可忍,眼不见心不烦地往尹睢之脸上扔了本书:“你是猪吗?吃饱了就睡!”
“就当我是吧,”尹睢之懒洋洋的,抬手接住书,罩在自己脸上,对“猪”的称呼没有半点生气,“小声点,走的时候记得叫我。”
其余三人没说什么,对此见怪不怪,仿佛这种事已经发生过无数次,说了尹睢之也不听,白费口舌而已。
Shamash里认真找钥匙的估计就班凌和池丰这两位,韦滨和叶子白更像是来打酱油的,手揣着兜,打量屋子的装潢。
反观孔栩他们,每个人都翻箱倒柜,认真得不行。
这时,导演见他们毫无头绪,给了一条提示:
“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