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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爱意在某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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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枞低着头,鼻子塞了两只团,看起来很蠢。
路珥把裹着毛巾的冰块一包敷在后脖颈,另一包放在他的鼻梁上压着:“按着。”
秦枞按着鼻梁上的冰块袋。
路珥无表情:“ 我问你了吗?我让你摸了吗?我让你犯贱了吗?打一拳就流血,你这么虚,怎么不给自己先补补?”
大晚上对他做痴汉行为,被他的肘子揍已经对他够客气了。
秦枞垂眸,配上这两团纸,又可怜又好笑:“你反应太快了。”
路珥不带任何感情的反问加质问:“你是说我的错。”
秦枞改口:“没有,对于你的任何肢体接触,我都喜欢。”
路珥想再给他狠锤上一下。
不过说到底这事儿怪不了秦枞。
不过路珥怎么好意思开这口。
秦枞想要抬起头。
路珥一把按住他:“别动,给老子保持这个姿势一个小时。”
根据医学角度,保持十到十五分钟就够了。
不过秦枞听霸道的他。
又过了一分钟,路珥捏住他两边脸颊,左右转着看了看抬起来看他鼻子,有点肿。
还好,没歪。
不需要赔医药费。
他问:“想吐吗?”
秦枞撩起眼皮看人,任由他转:“没有。”
路珥又看了眼他肿起的鼻梁,感觉肿得有点傻,大概是良心上过不去,忍不住道:“我带你…”
也不行,便利店离不开人,也不好这个点喊何丹一个女的来替他,只好又说:“我给你叫个车,送你去急诊。”
秦枞好歹是医学生,心里有数:“不用,骨头应该没断。”
路珥对挨揍有经验,他刚才那拳的劲比打路东升的劲怎么也小了一半,骨折应该是不至于。
秦枞沉默了一秒,又加了句:“就是痛的厉害。”
他眼尾有些红,被肘击的时候擦了,被揍到的一瞬间,路珥真特么以为他会哭出来。
他松开手,掏出手机,顺便摇醒魏大宝:“我给你叫车。”
秦枞按住他的手。
路珥:“?”
空中飘了句:“爱意在某种程度也是止痛药。”
路珥:“……”
等我拿冰块猛敲你后脑勺的时候,看你还敢不敢蹦那两个字。
秦枞的鼻梁肿了一个多星期才慢慢消下去,那副样子姚一尧和魏宝不用问也知道是谁打得,天晓得头牌是犯了什么大罪,他男朋友要把他揍成这样。
时间过得很快,寒假的前一晚,宿舍楼才传来收拾起行李的动静。
321寝室。
地上摊满东西,两个大行李箱地上一放几乎就占满了过道。
米糕在一堆杂物里兴奋的蹦来蹦去。
魏宝没洗过的脏衣服一团乱的塞进行李箱,箱子已经被他撞到爆了,挤的脸都要变形了:“我发誓,我明年要换一个大一点的行李箱,每年去的比来的多。”
姚一尧也在理东西,嘲笑道:“谁让你衣服一天比一天大个码,瘦子就永远没有这种烦恼。”
魏宝送给他好几个滚。
寝室里就只有秦枞和路珥不动。
路珥逢年过节都不回去,至于秦枞,之前说是看情况,但这次还是要回去,上周就整理好了。
魏宝问:“秦哥,你怎么回去?高铁吗?”
秦枞正在回妈妈的消息,头也不抬的说:“飞机。”
“也是,a市离我们这里有六个多小时呢。”魏宝点点头:“我明天还得去超市,可怜的我得坐卧铺,一天一夜才能到,火车上肯定很多人,别的学校考试周结束就撤了,我们还非得等到寒假。”
看到米糕从自己的行李箱上飞过,他才想起还有狗的问题:“对了,我们都走了,米糕怎么办?”
路珥也在收东西,就收点必需品放进书包:“带到便利店去。”
魏宝愣了下:“秦哥,你不带回去啊?”
秦枞:“我妈对狗毛过敏。”
魏宝点点头:“怪不得,不过老尧,你叔能答应吗?”
“我和我叔说过了,每天拴着就行,说不定还能招揽到客人。”姚一尧又说:“不过你得看好了,特别是小孩,万一咬到人就麻烦了。”
“行。”路珥想要喝水,晃了晃水壶,没了,现在离睡觉还早,于是起身去打水。
走廊没人,但很吵,男生风风火火的整理着行李,只要是开着寝室门的,里面都和321一个样。
忙得连热水间今天都不需要排队。
旁边很快站了个人。
路珥懒得抬头看,回回都能在这儿“偶遇”他。
秦枞:“市中心的有个酒店,叫松云庄园,你不用住便利店,直接住那边就行。”
“……”路珥听过那个酒店名,贵的起飞,让人一看价格就立马意识到自己是穷人:“那酒店像是我家开的吗?”
秦枞的热水壶有一半的水,很快就满了:“那是我姐姐的,你不用给钱,vip总统套房,专属管家,江边夜景,泳池水疗等各种服务。”
“……”
你家产业是不是太多了。
路珥无视这个土大款,转回头,看着热水冒起来的热气:“用不着,那么有钱就去街上撒。”
秦枞把暖瓶塞插进去:“不用害羞,他也是你姐姐。”
路珥咬牙:“……”
不够他倒是不知道,秦枞还有个姐姐。
秦枞说着又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日夜颠倒对身体不好。”
路珥瞥了他一眼:“用得着你说?”
秦枞想了想,说道:“你和我回家,一晚上我给你五千。”
路珥关掉热水:“……别逼我放假前一天在热水间给你一堂课。”
秦枞对此沉默了会儿,又说:“我只是不太放心你一个人。这个社会很危险。”
路珥觉得他根本没有在流鼻血事件中吸取到力量的教训:“我一个男的能出什么事?你以为我是你啊,而且现在什么社会,打劫一个便利店?”
秦枞淡道:“我怕劫色。”
路珥想给他烫熟。
他拎起热水瓶,面无表情的离开。
两个人回了寝室。
寝室就剩下一团乱,那两个人不知道干嘛去了,米糕坐在不知道是谁的脏衣服上吃零食。
路珥立刻把它抱下来,这狗重了不少,估计在便利店投喂一个月后会更重。
他揉了揉米糕,还要收拾东西,就把它放到魏宝的床上了。
一抬头就看到秦枞对这手机抹药膏。
良心上过意不去,所以甩了他一支药膏,消肿之后就没看到他抹,怎么今天又在涂了:“都两个星期,还用得着抹吗?”
秦枞随便在鼻子上抹了几下:“有人说歪了。”
什么玩意儿?
“我看看。”
路珥立刻过去,一把捏住他的脸颊,仔细盯着看。
鼻子又高又挺,肿也消得很完美,这又不是做的,哪儿那么脆生,一打就歪。
两个人凑得进,秦枞直勾勾的看着男朋友的脸:“好舍不得你。”
“……”下一秒,路珥反手一把按在桌上,耳根通红:“故意的吧,等着我打歪你鼻子是吗?”
“不是。”秦枞很配合他,双手自然垂下,眨了下眼:“只是简单抒发一下自己临别时的情感。”
去你妈的临别情感,通通不允许。
离校时间是下午一点钱,四人一狗踩着点离开宿舍,一起在外面吃了顿饭就散伙了。
除了秦枞,魏宝给每人一个大大的拥抱,亲了米糕好几口后就上了出租,把脑袋探出来,挥着手,大喊着:“兄弟们,明年再见,我会想你们的。”
姚一尧把手聚拢在嘴边,大吼回去:“你他妈快点把脑袋放进去,前面有辆大货车!”
路上车多,魏宝没听见了:“你、说、什、么!”
“滴——!”
大货车豪气万丈的喇叭声才吓得把脑袋放回去。
姚一尧被喇叭声吓出一身汗:“大宝这小子,走了也不让人省心。”
他转过身说:“那我也走了。”
路珥朝他抬了抬头:“路上小心。”
姚一尧点头:“对了秦哥,你去机场的路正好和我回家一个方向,我们一起打车吧。”
秦枞:“不用。”
姚一尧也不知道他还要等什么,也没多问:“那行吧,你路上小心。”
姚一尧一走,就剩下秦枞和路珥,还有米糕。
路珥看了他眼,两手插兜:“不走等什么呢?”
他还等着这货走了,耳根子能清净点。
秦枞说:“我送你去便利店。”
路珥挑眉:“你不赶飞机了?”
秦枞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路珥:“……你等飞机还是飞机等你?”
“……”秦枞:“我会每晚和你视频的,考虑到你上班的情况,所以请你九点半保持在线。”
你是什么国家领导人吗?
每晚,还必须九点半。
路珥拽到飞起:“谁他妈鸟你啊。”
秦枞那张面瘫脸依旧死性不改:“我不在的时候,别乱发脾气,等我回来给你当沙包。”
路珥没回答,低声嘟囔了句什么。
说得好像天天把他当沙包一样。
秦枞安静了会儿,开口道:“那我走了。”
“等一下。”路珥别扭的看着他,眼神闪躲:“在这给我等着,别乱走,听见没?”
秦枞老实的点头。
说完他转身进了刚才饭馆旁的一家超市,没多久就出来了。
把手里的四瓶橙汁一股脑全塞到他手上,很凶的说:“拿着,还你的。”
秦枞看着手里的满当当的橙汁:“多了一瓶。”
路珥嘴硬:“我不喜欢欠别人。”
秦枞被橙汁感动了,没忍住。
路珥脸色又臭又黑,又一阵青一阵红,各种滋味都在脸上体现,咬牙切齿的说:“你特么笑什么?”
秦枞偏过头笑。
这表情在别人脸上根本算不了什么,最多算个浅浅的为微笑,在秦枞脸上估计都可以用夸张来形容了。
路珥感觉被他的夸张给羞辱了,立刻给他招了出租车,然后连人带行李扔上去。
秦枞的脑袋微微探出车窗,撩起眼皮:“不要看别的男生,也不要让别的男生看你。”
前面的司机大叔转头古怪又震惊的看着他们。
路珥一脸杀气的把他的脑袋用力按了进去。
出租车跑得很快。
很快就没影了。
路珥站了好一会儿,街上人声鼎沸的,有种世界就剩一人一狗的孤寂。
这种想法太早期非主流了。
中二少年停止了想法,蹲下来,挠着它的下巴:“你爸爸走了,都不再见一下吗?”
米糕转着头,舒服的蹭着路珥的手背,好像安慰。
路珥打车回便利店。
米糕趴在他的腿上,有些“小忧郁”。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了两下,他拿出来看。
“变态痴汉”给他发消息了。
珥:我想你了。
你他妈才走了三分钟都没到!
回了便利店后,何丹见到米糕就喜欢得不得了,把够拴在柜台旁边,把它的窝从袋子里拿出来,米糕看到自己的小床,立刻跳了上去,打了好几个滚。
路珥摸了摸它,安顿好它,自己才进房间换衣服。
他把放在墙脚的折叠床拿出来,这是姚一尧他叔特地准备的。
折叠床推到角落,路珥把书包扔上面,这一个月就要在这安家了,把必备品都拿出来。
一打开拉链,就看到眼熟的格子围巾。
路珥愣住了。
秦枞什么时候塞得?
给他这个干嘛?
他看起来很冷的还是像没围巾戴的样子?
……
还敢让这条围巾出现在他的眼前。
妈的,等会儿就给它扔了。
路珥又痛骂了几句秦枞没礼貌,竟然私自偷翻他人书包。
骂完之后又愣了会儿神,围巾上还残留着那股难闻的中药味。
最后怕赔不起钱,还是没扔,像上回那样,整整齐齐的叠好围巾,丢在枕头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