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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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照野的脸埋在宋栖迟的肩窝，衬衫布料上有阳光和干净洗涤剂的味道，还有一丝陌生又熟悉的、属于宋栖迟本身的清冷气息。
他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了太久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变成破碎的、浸透泪水的哽咽。
“对不起……”他听到宋栖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样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对不起……现在才知道……对不起……”
这三个“对不起”，像最温柔的抚慰，也像最尖锐的针，刺在谢照野最疼的地方。
他猛地摇头，在宋栖迟怀里语无伦次地、急切地反驳：“不……不是……你不必说对不起……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失约了……是我……”
他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六年的艰辛、委屈、绝望的思念，都在这个怀抱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宋栖迟的下巴抵在谢照野的发顶，声音低哑却无比坚定：“没关系……都没关系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谢照野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变成间歇的抽噎。
“照野，”宋栖迟看着他，“那我们……还会在一起下去吗？”
谢照野猛地一震，抬眼看他。
宋栖迟的耳朵尖有些红，但眼神没有丝毫闪躲，清澈而直接：“我还是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他顿了顿，似乎用了极大的勇气，才问出下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千斤的重量，“可是你……你还喜不喜欢我？”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谢照野。泪水再次汹涌，比刚才更加肆无忌惮。
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痛苦的宣泄，而是混杂着难以置信的巨大惊喜、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积压了太久的、滚烫爱意的彻底释放。
“喜欢……”他哭着，用力点头，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语无伦次，“我喜欢你……宋栖迟，我喜欢你……我真的还是好喜欢你……从来没有变过……一天都没有……”
他扑上去，再次紧紧抱住宋栖迟。
仿佛要借由这个拥抱，将六年的分离、六年的思念、六年的爱恋，全部灌注给对方，也全部填补进自己空洞了六年的生命里。
宋栖迟回抱着他，感觉到怀里的人比起少年时清瘦了许多。
谢照野的脸庞褪去了很多青涩，却也没有被岁月刻上圆滑世故的成熟痕迹。
更像是一块被风雨冲刷、棱角并未磨平、反而显露出内里更纯粹质地的玉石。
情绪稍稍平复后，他们重新坐下，双手在桌下紧紧交握，谁也没有松开。
他们默契地没有去追问分离的细节——那些被迫出国的真相，那些没有音讯的岁月里各自经历了什么，那些痛苦、猜疑和等待。
那些太沉重，太疼痛，不必急于在此刻揭开。
他们只需要确认，对方还在，爱还在，未来，似乎终于有机会重新连接。“
回家吧。”宋栖迟忽然说，手指轻轻摩挲着谢照野的手背。
谢照野抬眼看他，眼中带着询问。
“回我家。”宋栖迟的语气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为咱们两个，弄了一个公寓。”
他说这话时，耳根又有些泛红，目光却坦诚，“只是这么多年，还一直没有等到……你回来。要去看看吗？”
谢照野的心脏被这句话温柔地攥紧了。
为他准备的公寓？
等了这么多年？
这个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光里，竟然也在默默守着那个约定。
巨大的感动和酸楚再次涌上鼻尖，他忍住了，只是更紧地回握住宋栖迟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好。去看。”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