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塔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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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重脸色灰白躺靠在汽车后座，心口、大腿根部两个致命位置都有大面积伤口。
而他的肚子被加尔沙剖开，露出六个染血的金属球。
“好一个孤胆英雄啊。特战小队都不追了，你非得自己跟过来！！！”加尔沙咬牙切齿：“怎么哪都有你这个小白脸！！！”
“他怎么了？”白止暴怒冲进车里：“加尔沙！！！你敢杀他！！！！！”
“我**在救他！你再对我的人动手，就别想再见他了！！！”加尔沙注射空三支抑制剂，大骂手下：“一群废物！！！”
从陆行重肚子里剖出来的六个金属球，就是白止刚刚用的武器。
加尔沙愤怒中意识到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对S实验体有极大威胁，赶紧把东西放进兜里下车，命所有人枪口对准白止。
他上下打量一身伤的白止：“这才几天，你也成了S实验体？用的石寿县实验室那批试剂么？”
“无可奉告。把他给我！！！”
白止豹一般闪入车后座朝加尔沙心口重重一踢，抱着陆行重想离开。
加尔沙大骂一声抬手，黑蛇数支枪口同时对准白止和陆行重的脑袋。
“S实验体只是不死，不是不会受伤，被爆头，你照样得留下跟我们走！”
白止动弹不得，双方陷入僵持。
加尔沙打不过白止，大骂一声捂着胸口下车，看着车里靠在一起的俩人，被嫉妒烧穿眼睛。
白止自然而然搂着陆行重的腰，把人护在身下，见逃不掉，干脆放弃抵抗，小心翼翼捧着陆行重的脸，抖着手擦掉血迹，不可置信、一分一毫的确认他的呼吸和瞳孔。
这个年轻的特战队长脸上出现了慌张、慌乱。
暴怒的白止双眼充血，他死死压着杀意大吼：“他什么时候能好？说话！！”
“你他妈的放开他！！！”
“老大！！！！”
司机拦住想要抢人的加尔沙，把人拽到一边悄悄说：“老大，康爸本来就不同意我们兴师动众的从东宁抢人，如果陆队真死了……不如嫁祸给这个小白脸，也省着康爸迁怒你。”
说罢，司机又疑惑了句：“不过实验体的寿命虽然短，也不会这么短，是不是陆哥那时候，这项技术还不成熟？”
暴怒的加尔沙被司机这句话猛地按下暂停键，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满脸阴沉，但没那股子想把陆行重抢过来的疯劲。
他阴狠的扭头盯着白止，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说道：“小白脸，我哥身体不好，好好伺候他，如果他醒不来，我就把你喂蛇吃！”
黑蛇的队伍，继续前进。
加尔沙换了个车跟在白止的车后，紧盯着车内情况。
“老大，等回去了，这小白脸怎么处理？留着怕是个祸患，万一东宁要救人，”
加尔沙摆摆手，不在意：“有什么问题？我们已经进入沙国地界，他们难道会为了一个队员，打破和平条约，派人来救么？而且……”加尔沙嗤笑：“这张脸，不带回去玩玩，可惜了。”
陆行重的身体在慢慢恢复血色，白止一刻也不敢松懈，一直抱着人在他耳边碎碎念，就怕陆行重一个念头坚持不下去，不肯回来。
“哎！你俩到底什么关系？俩男的肉不肉麻，我对我兄弟可不这样。”
司机的沙国语言带着浓重口音，半吊子的白止从他们表情和动作里，大概能猜到他们的意思，没有回答。
白止扫了眼荒芜的沙地，稀稀拉拉的麻雀在枝头蹦跳。
他紧紧搂着陆行重，盼着他早点睁眼。
加尔沙不甘心就这么把人交出去，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到白止那，用一口流利的东宁话问：“你这么喜欢我哥，我哥喜欢你么？他喜欢带劲的，禁*的，你这身板不行。”
白止心底升起报复的念头：“你怎么知道，你实践过？他都是我的人了，你还在问这种喜不喜欢，幼儿园的问题？”
“？？什么意思？……！！！！你说什么！？？？？”
加尔沙刚开始没理解这句博大精深的东宁话的意思，反应过来后直接一脚油门怼上车尾：“停车！”
在沙国境内，除了黑蛇无人能威胁赤鹰，加尔沙有怨当场就撒：“你个小白脸说什么？？？你给我下来！”
白止抱着陆行重不松手，眼神挑衅的看着加尔沙，在他的注视中低头吻上陆行重的额头。
“我说，他是我的人了。”
加尔沙经过S试剂改造的身体已经把外门把手捏成钢绳，鹰隼一样的眼睛阴狠盯着抱着陆行重的男人：“你有种！把他给我拖走！！剁了喂蛇吃！！！！”
陆行重以为自己会在实验室醒来。
却不想睁眼看见的是掉漆、破旧的平民屋屋顶。
塔布里——黑蛇主要活动的城区，长期战乱让这里变成了废墟。。
窗外麻雀叽叽喳喳觅食，陆行重哑声：“能在废墟里找到这么个有窗户的房子，你们还真是费心了。”
两个蒙面的不死军团成员始终守在陆行重身边，迅速向加尔沙汇报情况。
陆行重：“几点了？我昏迷了多久？”
“你昏迷了两天。陆队，欢迎回来。”
陆行重猛地抬头，守着他的不死军团成员，正是他当初带队的队员。
“阿金！”
“是我，陆队。”阿金摘掉蒙面，神色惊喜：“当初你突然失踪，他们都说你背叛了老大，我不信！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的！”
阿金是陆行重从一个被屠村的村庄捡来的，身体瘦弱，为了跟随他进入不死军团，吃了很多苦。
人走茶凉，当初陆行重在不死军团里话语权有多大，那他走后，没有人罩着的阿金要承担的排挤便有多大。
“抱歉。”陆行重和他碰拳：“我回来了。”
身上伤口已经恢复，可陆行重不适应地活动身体，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有点冷，耳边也过于安静。
“都发生了什么？你们是怎么把我带回来的？”
阿金欲言又止，神色奇怪地看着陆行重，想了想，摇头：“我负责在这里守着你，没有参与前边的行动。老大在忙，等老大来了，你问问他。”
加尔沙得到陆行重醒来的消息前，正在和黑蛇实验室的研究员通电话：“戚博士，两天了，他还没醒。我要知道原因。”
戚博士：“很明显，他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S实验体本来就是用寿命长度换恢复能力，你之前把人搞得那么狠，就算是001也禁不起这么消耗。这次他能挺过来，我都很奇怪。我劝你尽快把他送过来，如果他死了，我们的造神计划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达成。”
“现在还不行，给我个最晚期限。”
加尔沙依旧防备陆行重，戚博士坐在实验室外的石头上仰望蓝天，认真思考。
蓝天无云，可阳光却无法为这片土地带来温暖与生机，快入冬，各势力都会减少冲突养精蓄锐。
戚博士不知想起什么，开口：“选个冬日的黄道吉日吧，比如第一场初雪之类的。”
加尔沙鄙夷地嘁了一声，不懂东宁人所谓的这种浪漫：“……有病。”
挂断电话，加尔沙不急着去找陆行重：“人什么时候醒的？他有说什么么？”
“刚醒。”一个负责看守的黑蛇成员向加尔沙汇报：“他好像不知道那个特战队队长追来了。”
“那就好。”加尔沙嘴角的笑容几乎压不住：“把你们的嘴都闭上，谁敢透露消息，就和那个小白脸一起去蛇窟！”
“是！”
陆行重门口依旧有黑蛇把守，说是保护，也是监视。
夜晚，漆黑的塔布里只有莹莹点点的灯光，处处都是萧条与残破。
他住的地方是城区主干道旁，笔直的主干道通向没有遮拦的远方。
在最远处，傍晚的巨大天幕用青色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建筑轮廓。
那是琴台神庙，是古沙国供奉守护神的庙宇，沙国最古老的遗迹。神庙里的巨大蛇身人面石像，是古沙国神话里的守护女神——蛇女。
战乱不断，神成了民众慰藉此生的心灵神药，每日都有流离失所的民众跪倒在蛇女神像下祈祷。
黑蛇之名，取源于蛇女。
守护女神成了吞噬生命的战争军团，陆行重每次想起这个都觉得讽刺。
在这条主干道中间位置，有一个塔布里浴场。
塔布里浴场，曾经是沙国人放松休息、娱乐生活的地方。这里被庞大的建筑群围绕，池子内是清澈的河水。
战争燃烧文明，黑蛇占领这里后把它封顶，隔音隔阳光，改成蛇池，养着三百多条蛇，专门投喂人肉，没有人肉，它们便互相斗杀。
加尔沙坐在高台上，举起刚刚醒好的红酒，兴致盎然欣赏蛇池的表演。
他之前也扔过实验体下去，可没有一次这么“带劲”！
三百多条蛇，被池子里的人杀了近半。
加尔沙感慨：“不愧是最年轻的特战小队队长，是比我手下那几个光会嗑药的废物强多了。你但凡不喜欢我哥，我都能心软放了你，把你收入不死军团。”
白止的身体无法停止地颤抖，握着蛇刺的肌肉僵硬剧痛。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蛇。
求生的本能让他在这个腥臭的水池里不停杀戮。
时间、气味、听觉，各种感官开始麻木消退。
如果没有实验体的身体，他早死了。
生物的本能让蛇开始远离让它们感到危险的男人。
只有几条巨蟒，还在角落里蛰伏着，等待机会。
“是么。”白止喉咙腥甜，耳边蜂鸣：“你之前说，他是骗我的？”
加尔沙嘴角向后咧开：“对啊，他是我们安插在东宁的卧底，为了带回麻雀情报。你不是看到那六个金属球了么。”
“不可能！！！！！你骗我！！！！我要他亲口对我说！！！”
“啧。”加尔沙品掉一口红酒，觉得有点酸：“看看这个。”
蛇池上方，原本用来放娱乐电影的屏幕播放了加尔沙和陆行重在车上的谈话。
基地内鬼、麻雀武器，所有的谋划赤裸裸展现在白止眼前。
加尔沙愉悦地看着发抖的白止：“我哥拿到麻雀后，给我们发了信号，不然我们怎么找机会拦人？你说，基地都放弃他了，你还坚持追……难不成，你没接到基地的消息？”
“不可能！基地不可能放弃他！”白止狰狞着：“我是从第二基地赶过去的！我接到的命令是救援，救回陆行重！！加尔沙，你的挑拨离间太低级！”
“行了。我给你个留全尸的机会。东宁麻雀系列武器，除了那两个金属球，还有什么？麻雀系列武器的负责人是谁？目前有多少麻雀武器投入使用，基地有多少实验体？”
加尔沙指向一旁的货车车厢：“这里边是新抓的蛇，野性难训，S实验体的极限我比你清楚，不想受罪就老实交代。”
“不知道！让陆行重滚出来见我！！”
3分钟过去，加尔沙反复提问，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这个小白脸又嘴硬、又专情，问两句就要见陆行重。
他不耐烦挥手，一车黑色的蛇从货车车厢如洪流倾倒进蛇池，被惊动的蛇疯狂纠缠厮杀。
恐惧淹没蛇池，白止奋力反抗，可终归只有一双手脚，他所触一片冰冷滑腻，恐怖的蠕动在黑暗中裹上他的身体。
大腿猛地一痛，犀利的蛇牙刺进血管，白止被埋在蛇堆里，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下一刻尖锐的蛇牙会咬到哪里。
不可预料的疼痛，够不到的出口，加尔沙疯狂的笑声。
疼痛、窒息的恐惧几乎淹没白止。
加尔沙绝不会因为他松口就放过他，一旦他失去利用价值，就会被彻底杀掉！！
他还没见到苏醒的陆行重。
陆行重……还不知道他也在这里。
腹部突然的疼痛让白止猛地蜷缩，接着，黑蛇好像找到了暖房，裹挟着恐怖的湿冷滑腻贪婪地朝着最温暖、最甜美血腥的方向放肆侵入。
沉寂的浴场爆发出痛苦的嘶吼。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塔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