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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演戏 来啊,快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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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非尘最后是在一片沙滩上着陆的,拖着木板登陆之后,他当场把自己吐成了一条海参,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坐船了。
但是没等他重新抬头,他就听见了一声非常沙哑的笑声,像是那天给他下蛊的那个人的声音,他顿时就清醒了。
他猛地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那人竟然就是贺琮!
他于是举起清途,严肃地说道:“你忘了你刚才是怎么被我打败的吗?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贺琮笑得更大声了:“其实你根本用不了这把剑吧?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弱点的?”
云非尘此时脑子已经跟上了的动作,说道:“之前只是猜测,现在我是真知道了,以后和别人说话,不要这么自以为是。”
然而下一刻,没等他反应过来,贺琮就冲上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熟悉的窒息感和痛感再次传来,让他快受不了。
贺琮恶狠狠地说道:“云非尘 ,你装什么清高?你早就已经是我的棋子了。你身上被种了能听我摆布的蛊虫!接下来我想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要是不听话,虽然不会让你死,但是也会让你痛不欲生。”
云非尘这才意识到,贺琮根本不知道林芝已经把蛊虫逼出来了,于是他心念电转,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贺琮说道:“现在,我要你现在就去杀了项涌潮!”
云非尘说道:“可是,我打不过他,如果这剑听我的,我应该还能杀了他,但是自从上次你给我下了蛊,它就不听我的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装出一副非常痛苦的样子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贺琮挑了挑眉:“那就这样,你先试着去杀他,我在旁边看着,等你打不过了我就上。”
云非尘试探着问:“还有一个问题,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儿,我该上哪去找他?我对这个地方一点了解都没有。”
他没有对贺琮不给他提供其他线索抱有期待,毕竟一个成年人应该不会蠢成这样。他就是想看看贺琮接下来到底会怎么做,然后他试着能不能举一反三离开这里。
贺琮翻了个白眼:“我还当你在这里混得如鱼得水,根本不需要我来告诉你这些呢。”
贺琮说着就伸出手指凌空开始笔画,随着他的手挪动,凌空出现了一个符号,云非尘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他,所以很快就把那个符号记了下来。
那符咒看起来像是一只腾飞的龙。
云非尘点点头,没问他该怎么出去,就怕多说一句自己就穿帮。
不出一会儿,他周围的场景就变了,变成了一处密林,那是由一株株高大的棕榈组成的。在这里依然可以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云非尘还没落地,就又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一低头,发现抱住他的人依然是项涌潮。
他傻眼了:这么方便?我都要怀疑这个副本是不是系统做的了。
【请你不要诽谤我,我不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云非尘从项涌潮怀里跳下去,无奈道:“谢谢你,谢谢你,不然我刚才就要摔成肉泥了。”
项涌潮平静地说:“你是舒坦了,我伤口又裂开了。”
云非尘瞪大眼睛,赶紧说:“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看看,快啊,等会纱布被血浸透了就不好了。”
项涌潮的表情看着变得有些无语,下一刻,云非尘感觉自己在脑海里听见了项涌潮的声音:“贺琮在这附近,你被他带来的?”
云非尘瞪大眼睛,抬头看向项涌潮,发现他嘴唇并没有动。但是这声音闷闷的,也不像是腹语。
项涌潮的声音又一次传来:“传音入密,你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项涌潮完了还离开法术直接对他说道:“不用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也就你会当真了。”
云非尘点点头:“是,是我自作多情了,行了吧。但我觉得我最好还是给你看看,赶紧脱了!”
项涌潮的声音再次从他的脑海里传来:“不是,你对这有什么执念吗?我真没事,再说我要是真脱了,估计他可以看见。还有,他是不是要我杀了你?那我们待会儿假装打起来,你先故意输给我,到时候把他给引出来,给他来个围剿。”
云非尘当然不会说他知道项涌潮在开玩笑,他其实就是单纯想看看,但是他也知道直接说容易挨揍,就没解释。
项涌潮表面上佯怒道:“没完了?师兄,我之前就想问了,为什么你对魔教的事情这么了解!你是不是……”
项涌潮话还没说完,云非尘就一拳砸了过去,但是云非尘这一拳刻意放慢了速度,所以被他躲了过去。
云非尘见他躲过去,又挥起一拳揍过去继续和他演:“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没必要演了。”
这一拳又被项涌潮擒住,而后项涌潮左腿朝他双腿一扫,他整个人就朝后倒去。
云非尘忍不住腹诽:天,这简直是像是在练习华尔兹的新手。
云非尘于是抬腿又要去踢项涌潮,却被项涌潮按住了膝盖。
贺琮大概也是看不下去俩人在这胡来了,终于不耐烦地来到他们面前。只见他手上的袖子突然变得很长,那袖子环住云非尘,一下就把他拽了过去。
云非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死死地掐住了脖子,那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许多,让云非尘几乎无法呼吸。
贺琮看着不远处的项涌潮,说道:“项涌潮,你要是想救他就来海上,只能你一个人来。”
贺琮说着又画了一个符,云非尘强撑起精神把符看在眼里,终于在下一次离开前记下了那个符的图案。
等他回过神,他已经被贺琮带到了海上,他的手被反绑,被安置在一个独木难支的小破船上。腥咸的海风刮来,他只觉得自己想吐。
贺琮在一旁给匕首开刃,一边开刃一边说:“呵,没想到竟然被林芝那婆娘摆了一道。今后我是不能给你下蛊了。不过,你猜猜,到时候是项涌潮来得快,还是我凌迟你的速度更快呢。”
云非尘咽了口唾沫,道:“哥们儿,欺负我一个佩剑都不听我话的废人有意思吗?还是说你们魔教的人都这么喜欢欺负弱小,恃强凌弱?”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背后画刚才那个图案类似腾龙的符。
贺琮拿起匕首看了一下,下一刻,竟是拿着匕首靠了过来。
贺琮说道:“我突然觉得凌迟了你没意思,像你这样的人,我就应该一点一点地消磨你的精神。”
他说着就抬起匕首割断了绑在云非尘手上的绳子。
恰在此时,云非尘画的符咒的最后一笔收尾,他脸上露出笑容:“恕不奉陪!”
下一刻,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地点,他又出现在了项涌潮怀里。
?
这居然能成功?
他只听项涌潮闷哼了一声:“这下是真撕裂了……”
云非尘赶忙从他怀里下来:“对不起啊,我看他画这个符有效我就画了,没想那么多……要不我现在给你缝合一下吧。”
项涌潮却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伤口恢复速度挺快的……你这是怎么了?”
云非尘终于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解释道:“我晕船,刚才贺琮说要把我凌迟了……但是他没想到,我把他画的符记下来了。”
其实对云非尘的突然出现,项涌潮是存疑的,他甚至觉得这依然是贺琮的阴谋。
他问:“你能给我看看他画的符长什么样子吗?”
云非尘点点头,拿来一根树枝在地面上画了起来。
项涌潮却越看越觉得心惊,这个符他上辈子也见过,在上一次见到这个符咒的时候,他不知为何突然失去了全部的力量。也是这个符咒间接导致了他的死亡。
他走上前,把云非尘拽了起来。
云非尘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你干什么?发什么疯?好痛啊!我手要被你拽脱臼了!”
项涌潮盯着他,试图看出他神色中不对劲的地方,他不敢说出来,怕贺琮就在这附近盯着他们看。
云非尘见他不回答,更生气了:“你别胡闹行不行?万一那家伙杀回来把我们都凌迟了怎么办?”
项涌潮不动声色地拔出剑,然后把剑递到云非尘手里,道:“你来杀敌,我现在很冷,不想动。”
于是云非尘又急了:“你这是血流太多了,不行不行,我还是先给你看看吧!你快脱!这是医嘱,不要待会儿讳疾忌医。”
项涌潮知道不答应云非尘就不走,拿他没办法,只能就地坐下,照做了。
云非尘解开绕在他身上一圈一圈的绷带,而后他才发现,那上面已经浸润了很多血,他之前还当那只是汗。
云非尘又拿布巾给他擦干净了血,才开口说话:“我给你再上点止血的药。老样子,要是待会儿纱布缠得太紧你跟我说一声,别不说。”
项涌潮已经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快睡着了。
但是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能睡着,于是一直咬着自己的舌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说道:“好了吗?我真的好冷。”
云非尘动作微微一滞:“你不要睡过去,清醒一点,多和我说话。”
项涌潮又说:“你能和我讲讲你之前说的你的故乡吗?你说我要是有下辈子是不是也会去那里……”
云非尘叹了口气,项涌潮可以听见他说话的声音,但是已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他只觉得自己头昏脑涨。
而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