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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5.婚书 坐在马车里 ...

  •   坐在马车里,俞遥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遥笑什么?”赵铮也莫名其妙笑了起来。
      俞遥笑问:“王侧妃独守空房,也与殿试有关吗?”
      赵铮笑答:“王侧妃怀着我大哥的骨肉,未知男女,若是喜得弄璋,便是君上的长孙,前程一片光明,未来更是大有可为。指不定日后在宁朝指点江山,也未可知。”
      俞遥一想到未来宁朝的君上可能是王莺儿之后,顿时没来由地一阵反感:“那你们宁朝可得时刻留意,什么外戚干政、垂帘听政之类的……”她幻想了一下王莺儿坐在年幼的君上背后张牙舞爪,在早朝上恨不得把所有大臣骂得狗血淋头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赵铮一笑:“再者,王侧妃一人守着兰王府,兰王和兰王妃不知去向。我大哥本来颇得人心,如今他一走,朝中又变得波谲云诡,如今那些文武百官们都到了买定离手的时节,都在琢磨,这赌注究竟该押在哪一方。新进的今科贡士们,才刚刚踏上这条锦绣前程,当然也需要留意。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俞遥靠在他怀中,手指拂过他的脸颊:“那你呢,赵铮?”
      “我?”赵铮笑着摸着她的手,“我赵铮不喜欢京州,只想和我家娘子,在临邑,天长地久,白头偕老。”
      俞遥搂过他的脖颈,贴着他的脸颊,轻轻吻了一下他:“谢谢你,赵铮。”
      赵铮一惊,随即转而一笑:“你不怕风寒传给我?”他是故意的,故意在笑。
      俞遥瞪了他一眼:“你不是不怕?”
      “是,我是不怕,所以——”他说着,回吻了一下她。
      俞遥假作嫌弃地推开他:“你小点儿声,长安还在呢……”
      赵铮于是大声问道:“长安,我方才说什么,做什么,你听得见吗?”
      长安回答道:“回殿下,奴婢什么也听不见——”
      “他说了,听不见。”赵铮笑着,便抱住她。
      “嗯,但是殿下,奴婢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长安犹豫道。
      “你说。”赵铮道。
      长安道:“嗯,殿下……其实我们已经绕着白虎园,转了三圈了……”
      俞遥打开车门,果然在白虎园的东门,她奇怪道:“长安,那你怎么不停下?”
      “嗯……”长安的脸色红到了耳根子,“因为奴婢……听不见……”
      俞遥羞红满脸,气鼓鼓地瞧着赵铮:“你还说别人听不见!都怪你!”
      “怪我便怪我吧。”赵铮笑道。
      说着,马车停了下来,长安咳了咳道:“殿下,临王妃,白虎园到了。”
      赵铮跳下了马车,伸出两只手想要抱住俞遥:“阿遥,来。”
      “我,我自己会走……”俞遥看都不看长安一眼,往另一边跳下了车,小步慌忙跑开了。
      这一举一动落在赵铮心里,成了他眼底的丝丝笑意。
      “跑也是跑回家里,你能跑到哪里去?”赵铮看着俞遥在前面快步进了日就月将斋,笑着大步流星走去,待他进屋子时,俞遥已经裹好了被子,上床榻睡觉去了。
      于是他也轻轻地来到她的身边,贴着她躺下。
      如今谢清婉一案的因果已然分明,许多前尘往事都已随着赵钰的出走而落下帷幕,赵铮也不愿再去一遍又一遍地揭开那些伤疤。如果能这样抱着她过一辈子,他无疑已遂了平生愿。
      “阿遥。”他的手轻轻触碰到俞遥的脸颊,居然感到一股冷意。
      他贴身看去,原来她真的已经睡着,她睡着时,竟也在流泪。
      你这一次又是为了谁,在流泪?
      “他没有谋反——”
      赵铮一叹,还是孟极。也是,她亲眼目睹了一个活人万箭穿心,怎能轻易忘怀呢?
      就连他也忘不了,那利剑刺穿骨肉的样子,他看着都疼。
      囚灵湖归来后,无数次午夜梦回,俞遥都被水车和飞箭的梦魇所困。
      每一次,她都亲眼看见孟极在她的梦中,再死一次。
      这一次,也并不例外。
      俞遥一下惊醒坐起,冷汗湿透了就寝穿的里衣,在初冬夜里,肌肤热里生寒。
      于是赵铮也坐了起来,用一床被褥裹住了俞遥和自己:“阿遥,又做噩梦了?”他说着,帮她轻轻拨弄开浸汗贴身的长发。
      “赵铮,你说……”俞遥眼神空洞,“孟小花他真的死了吗?”
      赵铮叹了口气,他已回答了这个问题不下十次:“是真的,阿遥。”
      “那我明天去见一见他的坟墓,好不好?”她恳求道。
      好。对她的话,他的回答一贯如此。
      可这一次,他却犹豫了。
      因为孟极哪里有坟墓?没有枭首示众,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荣了。
      “赵铮?”俞遥瞧出了他的迟疑,“怎么了?”
      “好。”赵铮笑着,还是这样回答她。
      他的回答总是能叫俞遥安心。
      无独有偶,彻夜难眠之人,不止俞遥和赵铮二人。
      晋王府上,还有两个人大眼瞪着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陆承欢叹了口气,靠着烛台的灯火道:“怎么会有这东西呢?”
      赵镕无语道:“你问本王,本王问谁去啊?”
      “这……这么久远的东西,谁知道他还留着呢!”陆承欢看着那红纸上的黑字,“不过,陆承欢是我,冯二狗……是谁?”她忍不住大笑起来。
      鸣荻拿着刚从门外拿来的新鲜热乎的信封,也笑了起来:“原来冯会元的小名,叫二狗啊!冯会元看上去衣冠楚楚一表人才,却配上这样一个名子,怪不得他要改……”
      鸣荻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屁股一阵吃痛。
      赵镕看鸣荻厌烦,踹了他一脚,整个人心情舒畅了许多。但他一看那红纸婚书,心情又不太好了。因为不管他叫冯紫荆还是冯二狗,这上面总归写着陆承欢的名字!
      而且冯家、陆家的父母双亲,签名一个不落。
      赵镕坐不住了,忽然生出一个主意,两只手指夹起那婚书,放在蜡烛的火光上。
      他的心情登时又快活了许多:“冯紫荆,没想到吧?这可是你给本王送上门来的!今后没了这婚书,看你还废什么话!”说着,他瞧见了鸣荻手中还拿着个信封,“拿来吧,晦气东西,一并烧了!”
      “是,殿下……”鸣荻捂着屁股,将信封递给赵镕。
      不幸的是,他递给赵镕的一面,是信封的背面。
      更不幸的是,信封背面,写着一行极小极小的字,虽然字小,却极其工整漂亮。
      赵镕一字一字读了出来:“此封乃冯某手录……”读完这七个字,他整个人几乎已快气死。
      “这个该死的冯二狗,早就想到了本王会把他这破烂婚书烧毁!”赵镕哼道,“不过就是一纸婚书而已,小欢儿,明日去陆家,找你父母改了就是!”
      “可是……”陆承欢迟疑道。
      赵镕显然并没有听见这两个字:“本王亲自去!看那个冯二狗还好意思嚣张什么?!”
      “晋王殿下,这婚书改不了了。”陆承欢道。
      “怎么,你难道改了心意,要嫁那个蠢货不成?!本王哪一点比……”赵镕话在嘴边,还好及时悬崖勒马,“本王心地善良,是断断看不得这种没有感情的指腹为婚的!此等千古陋习,早该废了!”
      鸣荻挠了挠头:“殿下,奴婢记得天容阁的柳叶娘子说过,说殿下像极了曾与她幼时指腹为婚的一位公子,那时殿下明明说的是,这就叫天命注定、再续前缘啊……”
      赵镕又在鸣荻的屁股上留下了一个脚印,这才舒了一口气。
      赵镕淡淡道:“本王不管。”
      这样的话,也就赵镕能够说得出口。
      “晋王殿下,这婚书陆家改不了了,”陆承欢终于见缝插针道,“因为我的父母已经亡故了。”
      赵镕抬头看着她,这是陆承欢第一次在他的眼里感到落寞。
      她忙道:“殿下怎么了?”
      良久,赵镕才道:“没什么。”
      晋王赵镕自小娇惯,想来是没碰过钉子吧?陆承欢正想着如何安慰他,赵镕却豁然而起,一蹦三尺高:“哈哈,有了!鸣荻,过来,给本王驾车!追风赶月,备好酒席,要春风十里扬州路的那种!”
      陆承欢愣在原地:“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春风十里扬州路,步步酥透风流骨。
      陆承恩站在晋王府前,心里大有不妙之感,犹豫了半天,门槛还是没跨过去。
      最终还是鸣荻推了他一把:“陆将军,快点儿的吧!我家殿下等着呢!”
      陆承恩深吸一口气,终于进了晋王府。刚一进王府,他就闻到一种奇异的香味,竟比郑鹤亭家的那种香味还要浓烈十倍。
      很快,他就知道这香味是怎么来的了。
      因为忽然有十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蝴蝶一般围绕在他身边。
      浓烈的香味,就是从这些女子身上传来的。
      陆承恩可不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他再熟悉不过了,于是他道:“不知晋王殿下,深夜找臣何事?”
      赵镕大手一挥:“陆将军见外什么?来人啊,好生伺候着!今夜,本王和陆将军,不醉不归!”
      脂粉气扑面而来时,陆承恩一叹:“看来今夜是注定走不了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6章 5.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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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素昧平生的朋友们,这里是平明孤客。我呢,既是《鲲宁元年》的作者,也是其中的一员。欢迎大家来书中看我:)故事写完,我也该放下执念,重新做人咯~希望大家开心快乐每一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