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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狐狸都是有说法的 从大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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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殿内出来,知道后面是谁在跟着,白璃轻哼一声,运起灵力向远处飞去。
没想甩开谁,但也没想到要去哪里。
在路过某一处时,身后的人蓦地抬手结印,白璃偏头,对上一双冷静克制的黑眸。
“嗯?”空中不知哪里飘来的白色花瓣,带着淡淡的香气,“桃花?”
白璃疑惑低头,他们如今在水崖上方。
崖边,水雾弥漫的瀑布旁,竟有数百棵桃树,被灵力引来的风起,片片桃花吹向空中的二人,将两人包围着。
猝不及防被桃花香气围绕的白璃:乱花渐欲迷人眼?
仙云宗内,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些桃花?伸手随意接住几片,还都是白色的。
“是从山下移来的。”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剑修也落了下来,“那天,师兄从无忧峰特地折了枝桃花,应该,是喜欢的。”
被折下的花活不长久,但慕池用了不少灵力维持着那枝桃粉,还将它种在那一片白色桃林中央。
白璃闻言,手心轻轻一托,白色花瓣随风飘落,“那为什么是白色?”
“是你的颜色。”
慕池还记得,小狸当时发觉尾巴尖儿上的红色,惊得险些炸毛,想来,师兄应该是很喜欢自己的颜色。
白色,洁净,单纯,很衬他。
“好吧,我很喜欢。”白璃看着他:“不过那天我折那桃花,不是喜欢,而是,求偶。”
慕池眼底闪过一抹痛色。
所以,他那个时候就已经错了吗?
“先不说这些。”白璃没想旧事重提,他说给慕池机会就不会揪着错处不放,“你也是来劝我不要去碎星的?”
“不是。”慕池摇头,“只是担心你,凌师兄他们不想让你去,是因为碎星荒原”
白璃接道:“是魔族遗址。”
“师兄是怎么知道的?”
白璃却是把问题抛回去:“我倒是想知道,你半年前去那里做什么?”
慕池闻言,忙将脑袋垂下。
白璃了然。
这是与他的“死”有关了。
白璃也并不是知道所有的事。
比如隐息谷重现之后的事,再比如慕池第一次焚浴后出宗,一个人前往魔宗做了什么。
彼时白璃因为是第一次用九尾狐神兽血脉的能力,表面看起来没事,实则对自身以及精神上的消耗不比他的几个师兄少。
只不过他“养伤”的方式与冬眠相似,只要休息好就可以。
所以当他在慕池的灵兽空间内修养好后,想要出去看看大家怎么样,谁知睁开眼就看到满天沙暴卷携着无数飞石扑面而来……
白璃:……
某只小狐狸老老实实躲在空间内待了几日,于是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有在他觉得安全时出去才知道,所以慕池潜入魔宗后做了什么他不清楚。
只是在人重伤晕倒在荒原上险些被风沙埋葬时,出来把人带到安全的地方顺便疗个伤。
不过
“你体内的魔气可以控制?”白璃疑惑的问出慕池最想逃避的问题,“代价是什么?”
碎星荒原是魔族遗址这事儿不稀奇,否则那些魔修纵使再瞧不上修真界的人,也不见得会喜欢日日被沙暴洗礼的地方。
硬要把魔宗建立在那么个破地方,还不是因为那儿的魔气充足。
比起灵气,魔气要更适合他们。
“你都知道。”
慕池喑哑着嗓音,缓缓抬头,眸子里浮现出这几日白璃不曾再见到的惶恐与一丝丝的怯懦,像是最黑暗的东西暴露无遗。
也确实,没有什么在心上人面前暴露自己最污秽的一面更糟糕了。
“不止知道,我还见过。”白璃想了想,“就在你昏迷之后。”
伤口血色,如何狼狈且先不提,白璃看到慕池整个人浑身都在冒黑气,几乎与魔修无异,惊得自己都炸毛了。
饶是在天道幻境中,被引诱导致心魔起时,都没有那么严重过。
“你…”慕池声音艰涩,像是确定什么似的问道:“见过什么?”
“嗯?”白璃像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坦白是伴侣之间的事哦,
师弟。”
“还有,”白璃看着他,“你还没有回答我。”
“……”
自从那晚之后,他们之间处于一种很微妙的关系。
在宗主和其他同门面前,他们好像也是关系不错的师兄弟,可只有他们两个人时,慕池觉得,白璃对他充满……挑剔。
就像是那天,白璃给了他让他回心转意的机会,可是这机会,他不知自己能不能把握住。
看着少年冷淡的态度……是他自找的。
“不是控制,只是让心魔占据身体,代价,”他回答:“只是一次焚浴而已。”
只要让身体被心魔完全占据,自然就不在惧怕什么魔气造就的幻境,毕竟没有什么幻境比心魔更加致命。
至于打斗时侵体的魔气,焚浴自然是可以去除的。
白璃:……
“而已?你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壳子了吗?”白璃几乎从慕池的话里听出幻痛了:“你不疼吗?”
慕池摇头。
白璃轻轻叹了口气:“所以,寒殷是你杀的。”
“是。”
“为了我?”
“……是。”
“既然你潜入魔宗,杀了他们的弟子并且全身而退,那你还担心什么?”
“不是担心。”慕池直视他,四目相对,“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可以保护你。”
“你一直在保护我,你们都在保护我。”白璃忍不住叹气,“可是,我已经在保护我自己了,你,你们,最先保护的,应该是自己。”
“你忘了这次决定去碎星荒原是为了谁吗?”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凌风凌雨啊。
“慕池,”白璃不再刻意叫他师弟:“不怪师兄们不太喜欢你。”
慕池眼睫颤了颤。
他与白璃前后拜云微为师,时间上相差不过几天,他只是因为经历许多,心性上较为淡漠,并非石头,怎么可能对朝夕相处的几个师兄一点感情都没有。
可他们已经见到他那副仿若入魔的样子,避之不及,他又怎么办……
“见色忘友。”
“……”
慕池眸中痛色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有些呆滞了。
“师兄,你说什么?”
白璃体贴重复:“我说你见色忘友。”
慕池又开始结巴:“我…我没有”
少年笑盈盈的凑近,那双漂亮圆润带点勾人的狐狸眼非常缓慢的眨了眨:“没有?”
从古至今,不论星际亦或是修仙界,狐狸都是很有说法的。
少年只是看着他笑着,什么都没做,甚至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没那么近,慕池还是慢慢红了脸,直至耳根通红都舍不得避开目光,最终也只憋出一句。
“有。”
白璃这才满意轻哼:“我就说嘛。”
看到冷淡剑修满脸羞红不好意思的模样,他歪歪头:“你在害羞?可是,那个时候你就没有害羞啊。”
慕池:“……”
虽然不知道白璃说的“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可脑海第一个画面就是寒潭水边,少年仰躺着,布满情潮的眸中透着些许依赖,语气亲昵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命令:“快一点嘛。”
让当时本就不清醒的慕池完全忽略那点疼痛。
那个时候他不是不害羞,跟心上人做那种事,就算以为是梦,又怎么可能不害羞,只是,满足白璃的想法占了上风。
当他按照白璃的命令动作时,少年又有点委屈似的抱怨:“太紧了,有点儿疼,放松一点呀。”
任性的可爱,让慕池根本无暇害羞……
“你在想什么?”
少年清朗的声音带着香气靠近。
白璃看着眼前的剑修眸光迷离,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发热了?修者也会这么容易生病吗?
他好奇的伸手探去,被更加炙热的手捉住:“没事。”
慕池深吸一口气,“只是觉得,师兄说的没错。”
握住白璃的手没有松开,他垂眸看了一眼,白皙细腻,跟他的手一点也不一样。只是,那晚少年的手似乎更加苍白一些,想起白璃先前说的话。
他好像的确身体不好,不知有没有根治的法子。
“师兄,你”
手中骤然一空。
白璃瞪他一眼:“你干什么!”好端端的摩挲他的手,过分!
“现在是白天,而且我说过了,你现在不可以!”
他还没消气呢!这人真是,分明看着像个榆木脑袋,怎么在求欢时这么大大咧咧的!光天化日,没有半点分寸!
慕池:“……”
迎上少年控诉又略带眸中嫌弃的眼神,木讷的剑修说不出一个字。
不再理这人,白璃顺手抽走他的剑,狡黠一笑,指尖灵力一动,御剑向紫竹院去了。
哼,你就自己走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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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柳戚音他们在为去碎星荒原筹备着,另一边,虽苦恼于师兄们的溺爱,但白璃也没闲着。
魔修的地界,未知的秘境,加之两位师兄身体也未痊愈,他们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白璃想到一个或许能帮上忙的人。
从殿中出来,顾及师兄们不太喜欢那人,白璃御剑先行一步。
嗯,还是慕池的剑。
“映月。”
“阿璃,你也就有事相求时才会想起我了。”
俊美妖异的男人显出身形,在少年身边迎风自立。
“有事相求?”白璃不满道,“我什么时候求过你?”
“没有,是我记错了。”映月从善如流,“这次唤我何事?
白璃轻哼一声,才不确定道:“雪域中的冰髓莲,最后可被谁拿走了?”
若是没有的话,他可以再去一趟,那可是隐匿气息的绝佳宝物。与养神玉用灵力形成的隔绝气息不同,有了冰髓莲,此行去碎星会少很多麻烦。
映月也知道他想做什么。
“在云微那里,不过,”他没有卖关子,直言道:“他应该不会给你们。”
“怎么可能,师尊他”
师尊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而且,凌风凌雨两位师兄如今也不似从前,伤至根基,若真遇上棘手的情况被迫出手,岂不更是雪上加霜吗。
可他都能想到的事,师尊想不到吗?
少年沉默一瞬,问道:“为什么?”
“雪域,或者说十几年前的隐息谷,一朝之间冰封千里,风雪不止,连原本面貌都看不出,很奇怪吧?”映月轻啧一声,“但从那位仙云宗宗主口中得知了那件事就不觉得奇怪了。”
白璃没问,只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云微的师弟,慕拾,是变异冰灵根哦。”映月感慨:“变异灵根啊,那可是少见的天才。”
若他有如此天赋,又岂会陨落在清溪山,一生灵力尽数滋养些山野草木。
变异冰灵根……
慕拾死后冰封千里。
冰髓莲?
“那花,是吸食了慕拾的灵根诞生的?”
映月赞道:“阿璃果然聪明。”
白璃沉默,他没想到,只是想要寻个方便的法宝,倒牵扯出这么一桩事。
若是这样的话,师尊如今对慕池冷淡也属人之常情了。
白璃也无心再去寻云微了,先不提师尊给不给,单单凭这花的来历,他就不可能再将冰髓莲当做普通法宝来用。
那不仅是慕拾的遗物,更是遗体。
只是
慕池知道吗?
……
罢了,总归是师尊和慕池的事,他牵扯其中反倒不好。
还是想想其他法子吧,藏匿气息,又不是只有那朵花可以,少年思虑的目光移向映月,不自觉盯了片刻。
“阿璃?”
“水镜结界……好像也可以?”
“不行,”映月叹气:“碎星荒原可没那么多水。”
遍地沙土,哪来的水?
纵使一汪水便能倒映出万千景象,土掩了也是什么都没有了。
少年闻言,耷拉着眉眼,真像朵蔫巴的小花,让人忍不住想去摸摸他的头安慰他。
映月没忍住,伸手就要向少年头顶探去,只是还未碰到就被一只手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