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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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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永泽到雾枭北瓦,路程很远。
私人飞机总共带了六个人,分别是诺涵,诺友,宏湛,谏寻,谏远和沼觅。
崔瑶也已经准备招待前来的雾枭人,而沼觅接了几个电话,告诉崔瑶一切按着他想的做就可以了,不用太紧张。
每一个人都想着各自的心事,以至于舱里非常安静。
诺涵给宏湛弄了个枕头,让他靠着睡一会。沼觅则一直噼噼啪啪打着手提键盘,身边的谏寻连眼罩都不用就睡得可香。诺友和他哥下了几把北原棋,只有谏远时不时插一句嘴,直到诺涵表示观棋不语,你行你上。
谏远不上,靠着诺友喝酒。
北原棋一下就是几个小时的,居然等他们到北瓦了都没完一局。
谏远说不玩了,这吃来吃去啥时候才吃完啊,还不如一张比大小就行,干脆定输赢。
诺涵说你没耐心,玩的就是这吃来吃去,“你有空也可以和诺友玩玩,我看你就是个孩子。”
“孩子也是你家人了,”谏远拉过诺友的胳膊,看了一眼牌,“你别出,我来。”
说着他拿过诺友的牌,和诺涵打。
诺涵可以对付诺友,因为诺友出牌谨慎,看着盈亏留后路,这样很容易就摸到出牌的规律。然而谏远不是,他上来就押了一把枪,结果把双方牌抵消,他又用完所有的钱□□,再押所有的枪。
如果有这么一把没有顺吃诺涵的牌,那谏远肯定输了。结果就是这样连押几把,竟然挣过了三分之二的花色赢了诺涵。
诺涵服气,而谏远赶紧愉快收拾扑克揣兜里。
“我小看他了。”诺涵对诺友说。
“你好像有些喜欢他了。”诺涵说,看着谏远一边走动一边说要到站了快起床了,“让他也喜欢你才行。”
诺友没说话,但大概诺涵也看得出谏远什么感情也没有动。
等他们落地之际,接车的人已经到了,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机场外。换轿车再绕了几个小时,总算见着那座漂亮的庄园。
雾枭粗犷的建筑便在这里体现了出来,高耸的铁栅栏里是一座宏伟的主楼,只有三层楼高,但在夕阳下却灯火通明,几乎和晚霞融为一体。
墙体有着巨大的石柱,上边镌刻着各样的野兽纹路。而两侧的副楼也装潢华丽,那是为安保和随行其他人员设置的餐厅与宿舍。
屋里已经有了不少的人,车辆停在门前时迎接他们的人便走了出来。
“沙岗人。”宏湛透过玻璃窗看去,似乎有些熟悉。不过也是,这样精壮的肌肉在周围几个国家里就沙岗才有。
“嗯,黑浦,于澈的总管。”诺涵从车门出来,搂住了宏湛。
音乐从厅堂里传了出来,还有男人和女人的欢笑。宏湛已经很久没有去过这么热闹的场合,就算是在囚区他也不太喜欢去酒馆消遣。
这让宏湛想起了他服侍高管们的过去,那富丽堂皇之下满是纸醉金迷的□□。他曾经就这样在推杯换盏之间被当成玩偶一般传递,而诺涵则只能坐在远处,看着那些抚摸他的客人,和他不得不堆起来的笑容。
而这一切还会被完完整整地描绘,再尽职尽责地汇报上去,作为浦硕提交的档案,评估宏湛的价值。
“这里的酒,问过我了再喝。”诺涵说着,带领着宏湛往前走去。
厅室敞亮,进去之后便见得富丽堂皇和人群熙攘。
诺涵走在前方,而他带来的人也吸引了目光。在他们到之前消息就已经传开,这一次诺涵要站队,还要带来新的血液,这无疑是给天平架加砝码,让一直想往北部继续突入的北瓦带来了可能。
宏湛位于他的身侧,不自觉地搂紧了他的胳膊。
“我需要谈事情,”诺涵提醒,“如果你不想随同,打过招呼之后,你可以带小远去旁边转一转。”
话是这么说,但也曾经混迹于类似场所的宏湛清楚,作为舞伴而来不外乎就是诺涵的伴侣或者新欢,就算不想和他们多混,也必须陪着见过人再说。
最先迎上来的不是这里的创始人,而是一个诺涵的生意伙伴。他操着口音浓烈的雾枭话,还不等黑浦介绍便握住诺涵的手。
之前说过宏湛听得懂雾枭话,所以他也知道这个人在对他进行调侃。那人说诺涵又换了新人,这是一次比一次有味道。他握着诺涵的手不放开,目光却就着宏湛打量。
诺涵说是,这次不打算换了。
不得不说这句话让宏湛的心里稍稍紧了紧,其实他也认为诺涵身边不止他一个情人,之前来找事的小明星也未必排得上号。
诺涵身居高位且腰缠万贯,这样的男人不管喜欢什么款式都会有无数的选择。虽然花边新闻不如谏寻这么多,也仅是说明他为人低调而已。所以宏湛只能算是他认识比较久的一个,但除此之外还有多少,宏湛想知道,却不敢问。
诺涵总算客套完了,才搂过宏湛,赶紧加快了几步,走向另一个迎上来的人。
谏寻和沼觅则跟在诺涵的身后,他问过一个,他们就上前打招呼一个。
“和诺涵握手是沼狼酒业的大老板啊,”谏寻一边跟着沼觅往前走,一边说,“雾枭可把他们的酒拉高了价码。”
于是谏寻也上前,在沼觅的翻译下介绍自己。
酒业老板财大气粗,只是略微地和他示意了一下,碰了一杯,小抿几口,完全没有了和诺涵的热络。
不过这也不奇怪,谏寻第一次来北瓦,大家都不识得他的身份,愿意和他碰杯,也不过是看在诺涵的份上罢了。
沼觅说这个人给于澈长期供货,是他旗下娱乐场所酒水的指定供应商之一。
谏寻说是,你还记得。
那沼觅懂了,这是原材料输入的一方。之前他帮忙翻译雾枭的投资企划时查过里边每一个名字,搜索出很多次来自该酒业公司的人。他们明面上卖酒,实际上却做着矿产生意。于澈在沙岗有数十家厂房,全部租赁给了他们。
而且沙岗是非常保护私人财产的,官方不允许随意彻查他国投资方过来买或租下的用地。这就相当于他们借着北瓦名号给这人在沙岗造了保护伞,让他可以在里边做想做的事。
说是给他做酒酿仓库,实际上到底放什么谁也不清楚。
沼觅的目光落在了宏湛身上,即便是过了十年,似乎宏湛还是如当初一般闪耀。囚区只是让他苍老了,然而在灯红酒绿之间,宏湛总能游刃有余。
他亲密地搂着诺涵的胳膊,却又自如地松开手让诺涵与对方相握。他似乎伴随了诺涵很多年,每一个过来招呼的人他都能愉快地攀谈几句。
“你还是不告诉我宏湛是谁吗?”谏寻靠近诺涵,轻轻地问。
沼觅没回答,反而加快了几步,靠近诺涵的刹那,宏湛的目光与他有刹那的相交。
这是他的养父。
他该怎么开口啊,难道让他告诉谏寻——这个漂亮的婊子是我的养父。
这个谄媚地笑着,亲昵地贴在诺涵身旁,言行举止充满了轻浮的男人,就是把他养育的人。
不,沼觅不想说,他把手里的酒喝完,再拿过一个新的杯子。
“宏先生不用介意,我们这里的人赞美时不爱加掩饰。”领在前边的黑浦说,估计他也看出了宏湛听得懂雾枭话,笑起来。
“我是什么来历,”宏湛放轻音量,他这才想起在来之前诺涵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伪装身份,“你得告诉我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没有什么不能的,”诺涵回答,“你就是你,看着办就行了。”
这真是让宏湛为难极了。刚才问及他是做什么生意的,他也只能勉强回答只是在诺老板手下混饭吃,当然比不了大伙。
不过他看得出这些人不信,或者把他的专长都理解成了皮肉生意。
在他们往二楼走的过程,有人抢先一步又拦住了他俩。这个人礼貌客气地和诺涵握了一下手,看起来严肃冷漠,但说出的话,让宏湛和诺涵都微微一怔——“你可算来了,大家都听说要站队了。”
这个男人高大阴鸷,和黑浦一样是沙岗人。
他的目光转向了宏湛,也非常客气地握了一下他的手,顺便从经过的侍应生手里拿过两杯酒,跟着诺涵碰了一下。
诺涵赶紧说什么你的我的人,都是于老板的人。
那人扬眉,他说诺先生这是要踩了泽家,“我喜欢有话就说,他们家也该让位了。”
黑浦转身看向这个人,诺涵察觉了黑浦的不爽,然而这人却不打算打住,反而无视黑浦的情绪,又道,“等你们这场仗打赢,我们得喝上一场。这可是你们永泽的胜利,之后北瓦是不是要挪个地方,还要看诺老板有什么想法——”
话里忤逆的情绪却呼之欲出,诺涵的表情也瞬间冷下。
黑浦马上想警告,宏湛赶紧抢过话端,堆起笑容加塞在诺涵和那人之间,他说有没有胜利就要看大家愿意帮忙与否了,“也得看于老板愿不愿意让我们赢,您说是吧?”
说着没看黑浦,反而赶紧看了一眼诺涵。
黑浦没插话,让诺涵借机把酒喝完。
于是宏湛也举杯,和对方干了。
“这人我见过,他是黑掮客,是吗?”沼觅问,也看出了黑浦对这人有一些不满。
“对,之前在沙岗国走卖奴隶的,后来拿下北瓦投资的福利院。”谏寻回答。
福利院,沼觅听说过。这指的是遍布世界的福利机构,不过它们收容的孩子都不是寻常人家,而是达官显贵在外边留的种。他专门为有钱人□□,信息网络无比发达,于是从人蛇顺利转型,成了一方投资家。
那沼觅知道,他是盘踞于雾枭内部的疏通方。
他不认识谏寻,谏寻过去打招呼时他还琢磨了一下。
“黑岩河人?”那人皱眉。
沼觅说是,不过也算是永泽人了,“谏老板小时候便来到了永泽,您应该听说过那一场战争。”
沼觅这个话题掐得巧妙,因为那人眉毛松开,有些愉悦。这不外乎当年的战争让这些人蛇赚得是腰包鼓胀,有多少富商都是在那个时候扒光了偷渡客起家。
包括谏寻的家人,他们也是花光了所有的钱才换到了船票。
“黑岩河好啊,这次跟诺老板过来可得要好好跟大伙介绍一下你。”男人改为握了一下谏寻的肩膀,谏寻干脆地把酒干了。
但这还不够,沼觅赶紧又拦下了几杯,让谏寻和这人连干几次。
“沙岗人正式认识得起底三杯,”沼觅说,“等会你跟黑浦喝也得这样。”
哦,好的,这谏寻不知道,礼节方面基本都是沼觅帮他搞定。
不过之后他和这人算是认识了。
就在这一会,沼觅等人都看到了于澈。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