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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北瓦商会很了解人们怎么才能玩得舒坦。
      所以当服务员再来敲门时,天已亮起。
      前几天早餐是不会送进来的,否则吵到了凌晨才睡的顾客们不合适。不过厅堂里自助餐点是有的,诺涵还在睡时,宏湛就出去找了些吃的,给诺涵拿进来。
      他好像很久没睡得这么久了,之前安置在诺涵的别墅,虽然也没人让他起床,但在囚区养成的习惯,他总是天不亮就醒。
      他仍然记得他们在蒙蒙的薄雾下喊话,然后总队长便分给他们稀糊糊的食物。
      这已经是好的待遇,至少还有些东西吃。很多新送来的人是没有这一餐的,得熬到午后甚至更晚。尤其在冬天来临后,每一天都要推出去焚烧几具扛不过去的躯壳。
      漫天的大火不能驱散丝毫的寒意,反而让宏湛倍感冰凉。每一次他站在熊燃的大火前,总会想起诺涵扣下扳机,打爆酒瓶。
      诺涵不介意在他心里做那个坏人,双手沾满了鲜血,以施暴者的形象把宏湛圈在笼子里。他好像什么都无所谓,杀人无所谓,放火也无所谓,每一次拷问人也无所谓。
      他如此冰冷坚硬,就像一个机器。
      可当他看到自己知道了信的来源,诺涵则满是逃避。
      之前他能用坏人的形象霸占着宏湛,可当这个标签撕去,他却小心翼翼地规避。
      那是一种担心把宏湛彻底踩碎的温柔。
      宏湛看着他的睡颜,刚想拨弄一下他的头发,诺涵就醒了。宏湛赶紧收回了胳膊,说吃些东西吧,顺便洗个澡。
      诺涵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坐起来沉默地点了一根烟。他又是那一副冰冷的态度,让宏湛觉得前一天的温软只是错觉。
      每次去北瓦诺涵都会醉得不行,所以冲了一个澡才算是彻底睡醒。宏湛给他让了一个位置,桌上是三明治和已经切好的水果。
      他仍然不懂如何与宏湛对话,他们之间隔着太漫长的时光,以至于就算想说,似乎也得借着酒精。
      不过没关系,宏湛可以说。
      他问,诺老板,你有几个情人。
      诺涵想了想,说就……几个吧,“怎么了?”
      宏湛点点头,他能理解,也不计较。诺涵的身份摆在那里,若让他真是孑然一身或者只和自己往来不太可能。
      “那以后你过我那里来时,提前说一声。我不知道这个要求是否过分,但如果……你能和其他人找个借口就更好了。”
      诺涵没有听懂,反问,“什么意思?”
      宏湛说如果我的加入让别人讨厌,我不太懂得怎么应付那些找上门的年轻人,所以还是……不要让他们的好知道。
      他想起了之前被那个小明星扇的一耳光,而如果不是沼觅在,他大概连反抗都不会。何况他也实在不想让沼觅再在这方面护着他,说到底沼觅的评价可比那一巴掌伤人多了。
      诺涵听了理解片刻,哭笑不得,他说不是,我和你分开之后是有过几个情人,但那个小明星是最后一个,你出来之前我和他都分开很久了。
      “而且大部分都是于老板送的,”说到这,诺涵无奈地喝了一口餐前酒,揉了揉眉心,“他就喜欢让人带些特产回去,我也不好拒绝,你知道,我和我前妻……他们都懂。”
      “于老板?”宏湛好奇。
      诺涵说是,他喜欢让那些年轻人跟我们。
      有时候诺涵会留几个月,有时候回去了就转手送走。于澈如此分配也是想让这些年轻人更有出路,萧江都不知道给他分配了多少要捧起来的小伙伴。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他们似乎都知道你收了我,但是我们的关系如果太过密切,冷落了其他人——”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没有其他情人,”诺涵有些不耐烦,他拿起了酒杯,又思索了片刻,“而且你不是我的情人,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留下来做我的伴侣。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尊重你的选择。”
      “不,我……”
      宏湛没想过诺涵会这么说,这让他有些感动却也有些难过,这话题越过了之前讨论的范围,让宏湛没有准备,所以只能实话实说了——“我不年轻了,我和你出席北瓦,他们会认为是我们在生意上彼此需要,所以你带着我。但是很快他们就知道我没有什么产业,如果以伴侣的身份,我太老了,这……这不太合适你的位置。”
      诺涵身边应该站着年轻英俊的人,而不是已经四十多快五十岁的宏湛。
      年轻时候为着沼觅,后来为着浦硕,当下为着诺涵,诺涵轻笑,“这些事情轮不到你去考虑,只需要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
      然而这话还没有等到他回答,敲门声就响起了。
      诺涵赶紧收回了想要握住宏湛面颊的胳膊,跟着后者一起站起来。
      宏湛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沼觅。他衣衫不整,一身的酒味,看起来彻夜没有睡过。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诺涵敞开的袍子,他停了停,目光移向了宏湛。
      “打扰了,我迟些再过来。”沼觅马上想走。
      诺涵则拢了一下衣襟,说没事,你进来,“你找我,还是找宏湛?”

      沼觅当然是来找宏湛的,他以为诺涵已经去和于老板开会了。但是他当着诺涵的面却说不出口,他以为诺涵还不知道宏湛是他的养父。
      然而宏湛却说,“不要紧,诺老板知道我们的关系。”
      沼觅愣了一下,看向诺涵。
      诺涵则没有表态,钻进浴室去把衣服换了,顺便也给他们留下谈话的空间。
      宏湛看到了沼觅敞开衣襟下的痕迹,他用手扯了扯衣襟,皱眉,“谏寻打你了?”
      沼觅说没有,但他又犹豫了一下,再摇摇头,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否认。他感觉很后悔,老实说他知道自己跟着谏寻来北瓦是要和谏寻保持一致,无论是什么安排都应该服从谏寻的指挥。
      这是诺涵要求的,也是沼觅默认的。
      可是他还是没有做到,而他和谏寻动手了。
      前一天晚上他确实喝多了,之后便离开了主楼,去到秘书和翻译等随行人员住的地方。可不知是不是酒里的料,他怎么也睡不着,更不用说去洗澡时,浴室里的人已经借机找了一些自己的快乐。
      (省略)酒精和调料的作用使得他无与伦比地想谏寻,以至于他躺了好一会,又起来跑回了主楼里。
      可是他找不到谏寻。
      不要说大部分人都不认识谏寻,就算他一个一个房间去看,房间也太多,他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于是他又跑回了随行楼,想要找一个人解决一下算了。就凭他对谏寻的了解,大概谏寻□□也已经跪着人了。可是他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谏寻,就算其他人靠近他,他还是狠不下心把裤子脱掉。
      所以他再次跑出了秘书楼,然后他看到了萧江和他的副手。
      他认为萧江肯定知道谏寻在哪里,可还没等他追上去,萧江就直接转回了主楼的小门,只有他的副手往安保楼去。
      那个副手姓班,他当然不认识谏寻,不过在沼觅描绘有个北原的老板时,这个副手听懂了,他说跟着我老板进赌场了,应该就在一排赌场里。
      他把沼觅带到了二楼一排的赌场走廊外,让沼觅自己去找,毕竟他就一个安保,也不太好再去打扰。不过沼觅是翻译,过去找主家比较说得过。
      沼觅就这样一间一间推开,直到在一个北原棋的房间里看到了谏寻。
      但沼觅还是生气了,因为谏寻身边坐着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他的胳膊搂着那穿着裤衩的人,热络地谈笑着出牌。另一个小年轻的手居然就放在谏寻的□□上,也不知道之前是不是已经出过一次火了。
      沼觅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而谏寻看到他的一刻居然也不放手,而是让另一边的小伙子让个位置,叫沼觅过来一起玩牌。
      在沼觅身体里灼烧的欲望和怒火让他根本没听谏寻的指挥,和几个玩家借口说找主家有事情要说,便拉着谏寻出了房间。
      刚一出走廊,沼觅就一巴掌扇在谏寻的脸上。沼觅说这他妈就是你说的不会乱玩,你做了什么,是不是我不来,你还要再多做几次。
      说着沼觅又是一巴掌,谏寻赶紧抓住了,把他狠狠抵在墙上。
      “你干什么!”谏寻压低了音量,恶狠狠地说,“要不要我提醒你是什么身份。”

      谏寻的脾气也起来了,这段日子沼觅忤逆他太多了。他来到北瓦就是要建立自己的人脉,这下可好,沼觅干脆地把他从牌桌旁拉走,他甚至都没来得及问清楚在场的几位老板打哪里来。
      他揪着沼觅的衣襟出了走廊,拉进了一楼,他踹开一间房门,蛮横地把沼觅甩到了床铺上。
      (省略)
      哪怕是当初强行占有沼觅,谏寻都没有这么凶狠过。
      (省略)
      但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谏寻非但没放慢力量表示疼惜,反而抓住了沼觅的头发,在他的耳边低语警告——“我欣赏你的野心和能力,所以我让你跟我好,但我是要你陪在我的身边协助我,而不是让你恃宠而骄,为所欲为。”
      沼觅抓住了床单,不再求饶。
      (省略)
      但谏寻没有留下来,他只是拉过被子把沼觅盖上,而后干脆地起来提了裤子,再扣紧皮带。
      “如果你想管我,没问题,那就爬到和我一张赌桌上,”谏寻操过柜子上的酒咬开,灌了几口后拍下,眯起眼睛看向沼觅,“不然你就乖乖地扮演好你的角色,别他妈再让我对你恼火。”
      说完谏寻摔门离去。
      而沼觅没有再追。
      他似乎还哭了一会,等到他迷迷糊糊睡去,酒精在他身体里散尽,他能想到的只有宏湛。
      他不知道该找谁,不知道能对谁说,他感到难过,懊悔,但也愤怒。他确实太想要占有谏寻了,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办法左右自己的欲求和醋意。
      可是理智却也告诉他,这就是谏寻,他为了能往前冲,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
      沼觅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喜欢他,那为什么他还会感觉到痛苦。
      宏湛听完心痛不已,然而他又能够理解。在他见到谏寻时就认为沼觅掌控不了谏寻,因为谏寻的油腻和好色下藏着的是沼觅难以招架的狠心。
      而对于这样的人,是的,他欣赏沼觅的野心和聪明,也贪恋沼觅的年轻英俊,可是沼觅的能力却还没有强到让谏寻彻底地臣服。
      所以沼觅的醋意,他是不需要的。
      他需要的是沼觅听话,作为一个可用的人慢慢在他的身边成长,直到像他说的那样,和他在同一张赌桌。
      沼觅的爱给早了。
      “他说得没错,”宏湛搂住沼觅,“你……不应该去阻挠他建立人脉,他必须陪吃陪喝陪玩,只有这样他和你才能在北瓦——”
      沼觅没有听完便猛然推开了宏湛,这是他最不愿意听的话。
      不过想来也是,宏湛总能接受做一个漂亮的婊子,做官僚的情人,可是沼觅不愿意,他只是想要和谏寻与其他恋人那样平等地相处,他错在了哪里。
      “我不该来找你,”沼觅擦了一下眼角,他为自己表现出的感性而觉着可笑,站了起来,“我怎么可能和爱做军官婊子的人说得清。”
      沼觅不想再留下,往门口走去。
      “你站住!”
      诺涵从更衣室走出来,呵斥住了沼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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