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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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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矛盾过到了谏寻和诺友之间后，他们手下却没有什么需要忙活。
不过这空当对他们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至少对崔瑶和丁乐来说是这样。
场子的生意很好，这地方好就好在大家有一个共识，帮派火拼是不会伤及无辜的，只要别没事听着枪响还跑过去，安保基本都会护着客人，让他们撤走了再说。
所以只要横条拆开，场子再次营业，那就证明火拼已经过去，大伙可以尽情地来享受。
这段时间崔瑶也基本都在沼觅的夜总会。其实他不需要看场，那群沙岗崽子被诺友带走之后，他们这一带连再次商定保护费的工序都省了。
崔瑶有很多的空余时间，还帮宏湛买了几次菜。
他很羡慕宏湛，有一个人喜欢自己这么久，放下当年的恩怨不说，这十年来诺涵为宏湛做了很多事情，才能让宏湛在囚区里被完好地保护。何况诺涵什么都有，有名有利有权有势，除了前妻外，花边新闻都少，就等着宏湛出来再续前缘，这一系列加起来就是崔瑶定义里的好男人了。
那天崔瑶去宏湛家里，恰巧碰到诺涵也来。他是去送几条烟的，顺便办一些宏湛交代的事。比如那一卷之前别墅被袭击时还丢在柜子角落的信件，宏湛想让崔瑶帮忙取来。
不过崔瑶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估摸着是诺涵喝多了，不回家干脆跑这里来住。
自从诺涵告诉宏湛所有事情之后，他就很少回自己的公寓了。只是崔瑶不理解，既然都到这份上了，他们为什么还没有正式同居，他甚至听闻诺涵向宏湛求过婚。不过可能这就是城里人的玩法，你看谏寻和沼觅不也没同居。
他站在门外，犹豫该不该敲门。也就是这一会功夫，他无辜地听到了诺涵和宏湛的对话。他保证不是自己故意的，只是他们争吵得有些激烈，让崔瑶放弃了敲门，而是摸出根烟坐在阶梯上。
宏湛说那我都告诉你不要老是来我这里了，你再这样我就搬出去。
诺涵说我怎么了，我和他确实没什么。你吃醋了是不是，你吃醋了你说出来不行吗，为什么总是这么跟我这么讲话。
宏湛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都说了我不想去你公司，你说这样多不好做人。
诺涵解释不清楚，而他解释不清楚时就会不解释。
其实这确实是个误会，但宏湛也没有说错，因为当宏湛推开门的时候，那个销售经理是握住了诺涵的手。但问题是诺涵不知道这人会这样做，也不知道宏湛就到得这么凑巧。
之前他一直让宏湛去他公司走动，是想让宏湛多了解他，这样即便之后对方答应嫁给他，手下的人也容易认可。
宏湛则不愿意，他的意思还是和原来一样，太多人觊觎着诺涵了，他已经受够了囚区里的监视和诽谤，不想再被大伙当成敌人。
他不介意做诺涵的情人，只要别把他推到前边去。
诺涵对此很介意，所以当宏湛再次表示他不想去公司时，诺涵说——“如果是浦硕你就愿意了，是吧，你当然愿意，之前你不就挺乐意提着东西去他家的。”
诺涵之后几天都没有回宏湛这里，宏湛也感觉到诺涵生气了。
虽然宏湛已经尽其所能地顺服诺涵，让诺涵开心，但他也清楚诺涵总会拿来和浦硕比较，无论宏湛说多少次他心里没浦硕也不被相信。
这也是为什么宏湛想让崔瑶把信件拿过来，他想好好地和诺涵谈一谈，告诉诺涵他爱着的每一个字，都是诺涵写下的罢了。
可诺涵却没给他机会。
这不，就逼着宏湛不得不收拾收拾东西，让司机给他准备一下，他打算去公司找诺涵道个歉。他会告诉诺涵自己错了，他虽然不适应陪在诺涵身边，但他会改，他也会做到。
只是他没想到当他好不容易下决心，却见到那个年轻的男人一边胳膊搭在诺涵的椅背，一边则握住了诺涵的手，亲密得几乎像在耳语。
他们看到他也愣了一下，诺涵赶紧把胳膊收回来。
宏湛马上关了门，走回候客室。
诺涵追出来，只见宏湛还提着给诺涵的东西。那是顺手买上来的蛋糕以及饮品，他还给了秘书一份，桌上只有一份。
宏湛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表示是自己没敲门，对不起，他以为秘书告诉诺涵了，所以他不知道诺涵有客人，他应该提前打电话过来，他不是故意的——
诺涵赶紧抱住他。
“你不要误会了我，”诺涵解释，“我没有想到他会靠过来，是我没有及时推开他。”
宏湛摇头，他把东西放下，他说没关系，没有误会，我回去了。
说着他几乎是逃一般离开了公司。
这让他想起前几天诺涵带他见自己的前妻，宏湛一定是因为那次见面太愉快，让他误以为诺涵身边都是这样的人。
那个女人是来告诉诺涵婚期的，泽家被查，那泽的侄女要脱开干系，就得马上找到人护着，所以她要和伴侣结婚了，而诺涵干脆让她带着对方到别墅里见面聊，顺便也让她认识一下宏湛。
她带来了香水和领带，说是给宏湛的见面礼。
她很漂亮，而站在她身边的女人也很体面。她说以前听诺涵常提起过你，只是各方努力也没能让你出来，这会见到真人，比诺涵形容好多了。
她也表示自己之前不清楚诺涵向宏湛求婚，如果提前了解，她的婚期应该会和他们商量，希望宏湛可以理解，他们到底结过婚，如果离异之后那么快都各自成婚，当初婚姻的真实性会被人们议论。
“当然如果你们想结，我和她可以再考虑一下，我们只是定了桌和衣服而已，这些都是可以改的。”她说着拍了一下对方的手，那个女人也赞同。
宏湛非常感动，他说真的不用，他甚至都没想过结婚这回事，当下这样已经很好了，她们不用为他考虑这么多。
女人离开之前诺涵去让司机把车开过来，她则单独对宏湛说了几句话。
她说诺涵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如果你有什么想法，是可以直接和他说的，“我看你好像挺不敢得罪他，可能也是因为你们分开太久，但我和他朝夕相处这么多年，我觉得……他性格没啥改变。不过当然了你肯定比我更了解他，如果说得不对，你也别往心里去。”
说着她握了一下宏湛的手，再把自己的电话留给对方，说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和她说，“如果你乐意，我们可以做朋友。”
是的，宏湛被这样的相处迷惑了。
因为诺涵的前妻大方，体贴又周全，然而在诺涵身边这样的人却是少数，更多的还是像那个小明星，他们跟在诺涵的左右，每一个都比宏湛有嚼劲。
诺涵是想提前回来的，可是这会又有个饭局没法推掉。搞得他还陪着喝一轮才急匆匆赶来，抢在了崔瑶之前。
诺涵说，“我没有办法阻止其他人怎么对我，可你应该理解。”
“我没有不理解，”宏湛说，“我……我没有生气，既然想跟着你，我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诺涵不说了，因为无论他说什么宏湛都会顺着。
所以他还是抱住了宏湛，他说你难过也好吃醋也罢，都要告诉我。我很久没有和人在一起了，我不一定做得周全。
宏湛叹气，他说你不要对我太好，“我会听话的，可你身边真的有太多人，沼觅都这么喜欢你，而像沼觅这样的年轻人又尖锐又大胆，我很难——”
诺涵讶异，脱口而出——“啊，沼觅！？”
宏湛一下子情绪就没了，他赶紧推开诺涵，生气地说你想啥呢，你怎么那么无耻，你想到什么了，你好下流。
诺涵说我没有啊，我不是，我想啥了，我没有想啥呀。
宏湛勉强接受诺涵的解释。
也就在这会，崔瑶因为没有烟了决定还是敲个门。
宏湛把门打开，崔瑶给出了烟以及那一卷信件。
诺涵的目光落在了信件上。
崔瑶也赶紧找个理由撤退了。
宏湛把信打开，放在桌边。
他说诺老板，我记得你说的每一个字。
“你不需要和浦硕比较什么，对，当年我是和他走得近，你非得问，那我现在承认，我和他有私情。但是这私情甚至只是我单方面地觉得他好，因为我来到武装部，我什么人都没有。”
宏湛没有说谎，他从战场转入地下，被组织分配过去后，虽然诺涵带领的人和他算是自己人，可是诺涵是什么人，他年轻气盛，甚至可以用坏来形容。
诺老位高权重，在整个永泽都很有地位，甚至第一批和雾枭的萧家联合派出军队前往北原，是反战派里不露面的最大势力。
而对于带领总检队的诺涵，也承认之前几乎没有把目光投向宏湛。理由很简单，在那样的局势下打算贿赂和巴结诺涵的人不少，他从年轻时代就已经被人群簇拥着。
武装部旁边的招待所建设得极其华丽，不用值岗时，他们这些年轻人就在里边花天酒地。宏湛上下班都会经过招待所，而就算不进去都能闻到里边传出来的香水和酒腥。
“我怎么敢看向你，”宏湛说，“我既不愿走近招待所，也不愿意走近旁边的处刑房。”
宏湛之前是在一线战场的，所有的枪炮都看得见，那是打在他们身边的弹孔和在到处炸裂的响管，是烟尘里的口号和泥泞简陋的战壕，他根本没有见识过间谍战争的清洗，不知道这些穿着制服的人可以直接闯进房里，不由分说就把人带走，再变成一个麻袋丢出去。
何况，他还要带着年幼的沼觅。
他根本不会去招惹总检队，他也没有想过什么货色都见过的诺涵，会踢开自己的大门，把目光投向他。
宏湛必须得说当总检队的制服走近他时，他几乎都要跪下了。他从那个时候起就不敢反抗诺涵，更不用说去幻想自己和诺涵之间会有什么感情。
“你不能怪我把你当浦硕，”宏湛说，“我从那会开始，在你身边就很不值一提，你怎么……怎么能要求我有这样的自信，相信我能拥有你。”
如果他不嫁给诺涵，那他似乎还能留有一丝的尊严。他不过是诺涵的一个老相好，相聚的时候可以稍微回味一下往昔，而之后分开也就分开了。
可如果宏湛嫁给他，宏湛甚至能想象得到别的年轻人怎么议论他，说他贪婪，说他年老色衰还自以为是，说他妄想要霸占诺涵，说他是个老婊子，甚至用他最不喜欢的那个词——军妓。而诺涵若能护着他还好，可如果诺涵还是离开了他，他或许就又得卷铺盖离开这个国家了。
这样的阶级落差下，他又怎么能吃醋和抱怨，这不外乎更快地让诺涵厌烦自己。
然而站在诺涵的角度，却完全不是这么想。
诺涵觉得宏湛和他之间无论有多少误会都是可以解开的，因为他想要的是一个合适的人，这个合适与是否年轻漂亮无关，那是多年积累下来的情感基础和他们身为同僚的默契。
可他感觉到的是宏湛不愿意敞开的心扉，和只把他当成老板的疏离与顺服。
宏湛去拉诺涵的手，犹豫了一下，把信塞进诺涵的掌心，他说谢谢你这么对我，我也……我也清楚，是我伤害了你，所以你原谅我吧，我真的只是……不知道怎么摆对自己的位置而已。
诺涵叹了一口气，他抓紧了信件。思索了一会后，他问——“那你要不要试着和我处一下，不是上下级，也不是总检队和士兵，只是以我爱人的身份，让我学着怎么又老，又不坏。”
宏湛笑起来。
诺涵看到了桌上剪下的玫瑰。
或许，宏湛没那么讨厌他送的东西。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