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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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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打开只有几件衣服和两本日记。
沈木将衣服拿起来准备收拾放好,房子里有好几间空房,他准备给钱圆圆的东西找个小地方藏起来。
给妈妈的遗物随意存放虽然不好,但对于他来说,也是实在是想不到可以放在哪里。
进了房间找了一个杂物篓,将叠好的衣服放了进去。
两本日记他本来不打算看的,他没兴趣看也不看,也不想看。但刚拿起来日记本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对年轻的情侣,看照片应该是在长城上拍下的照片,沈木认出来那是妈妈。
照片里的钱圆圆笑着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那是属于少女独一无二的天真笑容,男人没看镜头但一双眼睛温柔的看着女人像是要永远看着眼前的人。
这个男人是?沈木有些疑惑,手快翻过照片。
照片背面字迹秀丽,上面写了一段话:今天沈朝川向我求婚了,他告诉我,他要给我幸福。我很开心,人生遇见你我真的好幸运。
日期:2001年6月22日。
沈木头突然疼了起来,2001年这个时候妈妈就已经和沈朝川在一起了?
……
疼…头好疼…他突然感觉头要炸了,回忆像碎玻璃不断灌入他的脑子里,脑袋传来沉重的声响。等他再次睁开眼低头看去,自己被钉在了十字架上,而锤子攥在了照片里18岁时的钱圆圆手里。
再次抬起头,他已经是泪流满面。
陈斐安刚坐下实习助理便踩着高跟鞋来到他身边汇报今天的工作安排。
“安哥我们前几天接到了客户电话,客户在电话那头只说了是想协议离婚,告诉我们具体情况想要安排面谈。”
陈斐安点了点头:“好,面谈时间安排在什么时候。”
“下午2点。”
“好的,辛苦了晓婷。”
王晓婷推了推眼镜露出微笑:“没事的安哥,那我先去忙了。”
“好。”
王晓婷刚大学毕业出来工作时间不到一年,在事务所基本上是协助法律检索、基础事务和负责日程安排。
陈斐安听了王晓婷和他说的涉嫌离婚的案子,他就先手准备了部分材料,但最主要的还是下午的面谈。
中午事务所里的大家基本忙完有时间就回家了,陈斐安看了看事务所里只有三个人在这里。
他翻出手机给沈木发了一条消息。
[陈斐安:吃饭了吗?]
半个小时了沈木一直都没有回信息,他又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
“安哥你午饭吃什么呀,如果你没带饭的话,我正准备点外卖,要我帮你带一份吗?”是王晓婷。
陈斐安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我现在要回家一趟。”说完拿起车钥匙就准备离开。
“可是安哥已经12点40了,你平常来回好像就要一个多小时了,你两点的面谈……”
陈斐安对她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我不会迟到的。”说完转身离开。
一个尽显奢华与尊贵的别墅里一位看起来稍微有点瘦弱小孩小声的说着:“妈妈,我不想在这里…哥哥会欺负我,爸爸也不喜欢我…”
小孩旁边的是一个明艳动人的年轻女人,听到男孩这么说立刻转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我能怎么办,我已经尽我所能给了你最好的了!我被迫等了这么多年……”
话没说完女人忽然开始哭泣,看着眼前的男孩又突然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小声呢喃:“对不起小木,对不起是妈妈的错……”
沈木记得自己第一次进沈家的场景。
那是他第二次见到自己的父亲,好几天前父亲将自己和母亲安排在那个都是蓝色的玻璃房子里便再也没来过。
钱圆圆当天起床便收拾了一下自己,也给沈木收拾的干干净净。她摸着他的脸:“好孩子今天我们要回家了。”
沈木看着妈妈的眼睛,点了点头。
“圆圆我来接你了。”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像是带着天然的吸引力轻易抓住了钱圆圆的视线。
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双眼狭长深邃透出几分冷峻,眸光流转间裹挟着锐利与沉静,鼻梁高挺,增加了些许硬朗英气,看到钱圆圆时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沈木站在妈妈身边看着眼前的男人开口喊道:“爸爸。”
沈朝川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小木真乖,我们回家吧。”说罢一只手拉着沈木另一只手牵着钱圆圆上了车。
车子行驶了很长一段时间,沈木一直盯着窗外,司机在前面开着车,沈朝川似乎一直找话题和钱圆圆说话。
钱圆圆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对方,偶尔也会问问沈家的事情。
随着车辆行驶的时间越来越久,窗外开始出现了山,这是沈木第一次看到山,又过了一段时间外面的楼越来越高,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要离开从小生活的地方。
钱圆圆第一次正式踏进了那所别墅,管家和佣人们都出来迎接他们。
刚下车一位上了年纪的白发管家走上前朝他们鞠了一躬:“少爷、夫人、小少爷欢迎你们回来。”
钱圆圆微微仰起头亲密的挽着沈朝川。
沈木跟在他们身后进了别墅。
佣人给沈朝川和钱圆圆倒了茶,给沈木倒了一杯果汁。
钱圆圆和沈朝川坐在一起,沈朝川看了一圈客厅问道:“沈鹤呢?”
管家回答道:“少爷,小少爷在房间里。”
沈朝川皱眉:“今天是圆圆进门的日子,这么能这么任性,叫他下来。”
“这…”管家刚迟疑一下便听到楼上传来一道声音。
“爸。”
沈木第一次见沈鹤,对方站在楼梯上,他只能抬头看着对方,对方看起来比他大一点,男孩长得和沈朝川简直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的眼神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男孩的眼睛像打磨光滑的黑曜石,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盯着钱圆圆。
沈朝川看到他稍微松了眉头,沉声道:“小鹤快下来。”
沈鹤从楼梯上下来走到沙发旁。
钱圆圆起身露出得体的微笑,弯腰率先开口:“小鹤你好……”
还没说完便被沈鹤打断,对方抬头笑盈盈的看着她,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刺:“阿姨沈家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你在沈家是以哪种身份和我说话。”
沈朝川看到钱圆圆脸上略显僵硬的表情,厉声说道:“沈鹤你说的是什么话,圆圆她现在就是沈家的女主人,你有什么不能接受她的,你是我的孩子,至少要对她放尊重。”
听完沈朝川的话沈鹤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狠命勒住,咬牙切齿道:“开什么玩笑,对她尊重,她配吗?一个小三至于你这么维护吗?这种女人有什么吸引你的吗?能让你在妈妈死了一年时间不到就新娶了,还带了一个就比我小一岁的弟弟。”弟弟两个字,他咬的很重。
“妈妈生病的时候你陪着别人,现在她走了,你让小三住进她生活过的房子,住在她住过的房间里”沈鹤看着钱圆圆讥笑道:“阿姨你住在这里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沈朝川听不下去了,从沙发上站起一把拽着沈鹤的胳膊大声斥责道:“你闭嘴!你没有资格说圆圆。”
“圆圆。”沈鹤嘴里念叨着钱圆圆的名字,突然像一座压抑许久的火山,瞬间用了全身的力气甩开了沈朝川,拿起茶几上仆人倒的茶水泼在了钱圆圆的脸上,后又将陶瓷杯甩在了沈木的身上。
场面顿时乱作了一团,他对着钱圆圆啐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跑上了楼。
“圆圆我来帮你吹头发。”沈朝川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钱圆圆低下头小声说道:“朝川这就是你答应的对我负责吗?”
沈朝川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握住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冷?抱歉圆圆让你受苦了。”
钱圆圆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痛苦,缓缓开口:“朝川你难道没有告诉他我们之间……”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对不起圆圆,但你知道的我现在还需要赵家的支持……”
“那我呢!”钱圆圆突然大声吼道:“那我的孩子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小木也是姓沈,而且……”
钱圆圆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紧接着是沈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妈妈是我。”
钱圆圆听到是沈木,立刻从床上站起来打开门将他拉进房间,蹲了下来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伤:“你没伤着吧小木。”
沈木看着妈妈眼里的担心,摇了摇头:“没有妈妈。”
“那就好,那就好。”说着便用手摸了摸沈木的脸将他搂进怀里。
沈鹤泼的茶水因放在茶几上好一会儿了,温度早已降下来了,钱圆圆倒并无大碍,但杯子可是实打实的陶瓷杯砸在了沈木身上。
最后在沈朝川再三保证不会让沈鹤像今天一样对待他们,也对钱圆圆保证她就是自己名副其实的妻子,但钱圆圆的眼神始终是化不开的痛苦。
沈木从房间换完衣服想去找钱圆圆,刚走到楼梯口便撞上了沈鹤。
沈木比沈鹤小一岁,又因是在农村长大的,比沈鹤矮了整整半个头,沈木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后退一步准备绕着对方,对方却挡在他面前,他抬头沈鹤的目光一寸寸地在他脸上碾过,他表面寒光凛冽,眼神像是包裹着沸腾的毒液,看得沈木浑身发毛。
“你们都给我等着。”沈鹤冷冷的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沈木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房间的落地窗只拉上了一层薄纱,纱帘被微风掀起露出了些许微光。
回忆如同一把生锈的剪刀反复绞动疼得头皮发麻,缓了会才从床上缓缓坐起身来,摸了一把脸,只是有点出油。
转头看到床头的手机,拿了起来。
刚打开屏幕。
【微信*9条未读消息。】
沈木刚解开手机陈斐安的消息接连弹了出来。
[12:03]
[陈斐安:吃饭了吗?]
[12:11]
[陈斐安:滴滴!沈木回我消息。]
[12:38]
[语音电话。]
[语音电话。]
[陈斐安:怎么不回消息?电话也不接]
[陈斐安:沈木我现在回去找你。]
[13:36]
[陈斐安:今天事务所里有事。抱歉中午没能陪你,我晚上会快点到家的。]
[16:58]
[陈斐安:醒了吗?]
[如果饿了的话饭菜在冰箱,不想吃的话,我晚上回去再给你做。]
沈木手指戳了戳屏幕。
[17:06]
[我醒了。]
回了消息沈木便下楼来到厨房,早上只吃了一些,现一睁眼都到晚上五点了,确实已经饿了。
打开厨房上面的柜子,里面有四大袋子的泡面。
沈木挑了一袋炸酱面,面饼刚煮软。
玄关处钥匙串的轻响夹杂着皮鞋与大理石摩擦的细微声响,沈木在厨房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身后突然覆上温暖的体温,西装面料下的胸膛抵着他后背,对方骨节分明的手穿过柔软的睡衣在他腰际收拢。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