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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性取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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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一场庆功宴下来,虽然宋韵才是最大的功臣,但是梁朔也被灌了不少酒。
代驾在开车,梁朔和厉安坐在后排,梁朔的外套被压在身下压得皱巴巴的。
梁朔嘴里一直在嘟囔着什么,厉安用耳朵贴近,试图听清内容。
“真好呀,这就是我要守护的东西。”
随着梁朔的话语呼出的热气洒在厉安耳朵上,带着酒气,没喝酒的厉安也快要醉了。
话一说完,梁朔就像没骨头似的顺着座椅往下滑,厉安大手一捞托住,顺带着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到车库的时候梁朔已经意识全无,厉安眼看着叫不醒,正准备把梁朔抱回家。
梁朔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之后摇摇晃晃走在前面,嘴里还念叨着:“回家咯,回家咯。”
步伐歪歪扭扭,随时都有可能会摔倒。
拎起梁朔遗留在后座的公文包和外套,眼见着梁朔差点被自己绊倒,厉安伸出右手揽住他的腰,才没让梁朔脸着地。
费了好一顿功夫,他们才走进电梯,
在电梯里梁朔自然也不是个安分的,此时酒意上头,梁朔闹腾着跳上了厉安的背,见厉安没什么反应,还伸手揪了揪厉安的耳朵。
厉安背着梁朔慢悠悠走到家门前,左手保证梁朔不会掉下去,右手开门,推开门是他们的家。
不知不觉,这个屋子已经有了许多他们两人的共同回忆,沙发上散落的抱枕、餐桌上的插花还有茶几上的书。
后颈处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梁朔已经睡着了。
厉安没有开灯,在黑暗之中径直朝着主卧走去。
把梁朔轻轻放在床上之后,厉安半蹲在床边,借着房间天花板上的莹莹光芒注视梁朔的睡颜。
清醒时梁朔是活泼的,安睡时梁朔是放松的、毫无防备的。
黑暗之中,厉安贪婪地注视,不肯挪开半分眼神。
“liliso,请和我的命运永远交缠。”
厉安的嗓音本就低沉,刻意压低了声线,像是来远方的低吟。
一只温暖的大手抚摸上了梁朔的左边脸颊,惹得梁朔在睡梦之中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
但是厉安并没有收回手,而是贪婪地捏了捏,对于手上柔软的触感爱不释手。
“啪嗒。”
十分钟后,随着门合上的响声,厉安走出了梁朔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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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厉安又陷入了那个相似的梦境。
他又进入了那座城堡,那个穿着黑斗篷的神秘人再次出现。
“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你的任务必须在一年之内完成,否则你不仅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你的所有痕迹也会被抹去。”
“你说的任务是什么?”
梁朔猛地向前,试图掀起那人的斗篷,在手即将触碰到那个斗篷边缘时,那个人瞬间移动到了他身后。
“得到梁朔的爱。”
那人留下这句话之后就消失了,厉安还在原地。
得到liliso的爱?
这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吗?
莉莉安轻而易举得到了liliso的爱,厉安能不能得到梁朔的爱还未可知。
就像陷入了梦魇一般,厉安站在原地不能挪动分毫,梦境和现实交织,他分不清哪个世界才是真正的梦境。
猛烈地摇晃感传来,厉安头痛欲裂,睁开眼看见的是梁朔的脸。
梁朔今早起来难得没有看到厉安,以为是自己昨晚耍酒疯让厉安受累了,可是直到快到上班时间,厉安还没有一点动静。
出于担忧走进房间一看,厉安脸颊酡红,眉头死死皱着,拳头也捏得紧紧的,额角全是汗水。
用了点劲把厉安晃醒,梁朔面带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擦一擦汗。”在床头扯了几张纸递给厉安,梁朔斟酌着开口:“又做噩梦了?”
“嗯。”厉安低低地回应,眼神里有不少红血丝,然后顺势靠在了梁朔的身上。
肩膀上有一颗温热的脑袋,柔软的发丝蹭在脖子上,梁朔有点不自在,总觉得事情的走向不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出于厉安才做了噩梦,对于厉安应该有适当的关怀,梁朔的手悬在半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推开。
手掌也心软地落在了厉安的肩膀上。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厉安很快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虽然梁朔对此还保留怀疑态度。
梁朔坐在办公室琢磨了一上午,寻思是不是应该带厉安去看一下中医,还是厉安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忧思所致?
一上午如坐针毡,一到点梁朔就推开门直奔实习生工位,带着厉安去了附近一个有名的中医馆。
里面坐诊的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中医,虽然头发和胡子已经花白,但眼睛有神,看起来整个人神采奕奕。
诊断内容。
搭上厉安的脉搏,老中医眉毛一挑,随即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着说:“小伙子身体很健康啊,就是要注意不要忧虑过多,心情放松自然就好起来了。”
说完,就给厉安开了一瓶逍遥丸。
梁朔在一旁听着,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一双黑眸直勾勾盯着厉安,状似逼问:“你怎么回事,该吃吃该喝喝,有事儿别往心里搁。”
“我只是担心,我如果找回记忆了,会不会就要离开你?”厉安低头垂眸,一只手的手指甲用力陷入掌心,“我这段时间,担心到吃不下睡不着。”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梁朔一脸无语,用保证的语气说道:“不用担心,就算你找回记忆了,我们依然是朋友啊。”
“朋友之间的羁绊没那么容易被打破。”
一位护士小姐在旁边听完全程,脸上是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还带着莫名其妙的神秘微笑,把逍遥丸递给他们,“你们的药请拿好,扫这个付钱。”
整个看病就成只花了十几分钟,快到难以想象。
而梁朔也很难以想象,厉安心里面忧虑的竟然是这个事儿,大男人竟然这么多愁善感。
这么想着,梁朔伸出自己的右手放在厉安的肩膀上,不算很轻地拍了拍,语重心长道:“大男人,不要因为这样的小事儿想这么多,拿出你的男子气概来。”
厉安郑重其事地“嗯”了一声,重重点头,面上不显,心里却在想:男子气概算什么,达成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而让梁朔心疼,就是厉安的目的。
两人并肩走在马路上,身形高挑,不论是远看还是近看都十分相配。
以前的厉安在梁朔的身后走着,现在的厉安在梁朔的身侧。
一群人流涌了过来,拥挤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从半米到肩膀碰着肩膀。
梁朔转过头去看着厉安,不得不承认厉安比他高了小半个头,如果想对视,就必须要他微微抬起头。
已到深秋,京市经历了大降温,梁朔的鼻尖被冻得发红,他呼出一口气,带出长长的白雾。
两人快步走着,伴着人群。
走回律所,三三两两的伙伴坐在工位上,看见他们回来给他们开心地打着招呼,梁朔和往常一样回应。
厉安走在他身旁,一副正宫的做派,没什么架子但是总给人一副老板娘的感觉。
最近多亏了厉安的努力,他和梁朔有一腿这个消息已经让律所大多数人都深信不疑,除了梁朔本人不知道。
大家都默认了厉安的身份,包括陈铭对于这件事都快要相信。
见梁朔带着厉安回来,陈铭面上不显,但是在梁朔进办公室的时候也跟着溜了进去。
梁朔一转头就看到了跟进来的陈铭,坐下给陈铭倒了杯茶,才慢条斯理地问道:“怎么了?”
“你和厉安来真的?”陈铭挤眉弄眼,表情奇妙。
这句话问得梁朔愣了愣,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问:“什么真的假的,谁来了?”
陈铭一副不方便直说的表情,嘴上着急:“就那个啊,你俩。”
梁朔被陈铭这一套操作整得摸不着头脑,更疑惑了:“我俩咋了?”
一杯茶被陈铭一口气喝光,一副视死如归豁出去也要问个说法的表情,他凑近悄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弯的?”
这句话一出,把梁朔的大脑皮层都抚平了,几乎是瞬间他就跳了起来,爆发出巨大的音量:“我是直男!”
这句话的音量太大,透过办公室的门传到了外面的所有人的耳朵里,一时之间大家都齐刷刷转头看向厉安。
厉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咬紧了后槽牙。
陈铭赶紧安抚住梁朔,让他快坐下,语气满含深意:“悄声些,你要让全律所的人都听到吗?”
梁朔坐下顺了好几口气,反复强调:“我是直男!”
“谁告诉你我弯了?谁给我造谣,我立马给他发律师函。”
陈铭见状也微微诧异,斟酌着开口:“不是你没弯啊,那你和厉安怎么回事?”
“就朋友啊,还能怎么回事?”梁朔一脸无语,对陈铭失望至极:“你兄弟什么性取向你还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