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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回老宅 “不是祁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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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行驶在密集的车流之中,焦躁的喇叭声汇聚成某种劣质交响乐。
隔着一层玻璃车窗,隐隐听见外面的谈话声。
不少人频频探头看向外面,皱着眉头无奈地等着晚高峰的滞涩。
商郁把车窗降下一条缝隙,瞄了一眼外面,突然道:“八点钟方向,那辆黑色的幻影。”
“一点钟方向,那辆路虎。”
“右手边,那辆科尔维特。”
说完,他重新靠回座椅上,嘴角牵起一丝冰冷的笑:“运气真好,我们被包围了。”
半个小时后,拥挤的车流渐渐疏散,车子能以正常速度奔驰。
果然,刚脱离拥堵路段,商郁指出的那几辆车就若有似无跟在后面,那辆黑色的幻影甚至堵在他们前面。
“这些人大概不是专业出身,技术太差了。”
商郁瞟了一眼后视镜:“他们恨不得把车头怼进我们车里。”
祁宴初安静地开车,也不像刚才那样玩儿漂移。
商郁发现他再次把车开出市区,只是挑挑眉,没有多问。
直到他把车开上高速,眼睛里才略微出现几分讶异。
那几辆车狗皮膏药似的跟着。
就在刚才,他们两侧夹击,把他们的车别上了高速路口。
稍作思索,商郁偏头看向一旁明显带着某种压抑气息的侧颜。
看来祁宴初认识这些人。
车子在高速上以极限速度飞驰了将近两个半小时,天空已经黑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黑幕之上出现寒星点点,天晴了,或者说,他们到天晴的地方了。
高速两旁的植被变得稀少,没精打采的,有不少已经变成光秃秃的树杈子,可怜的乞丐一般像天空伸出乞讨之手。
车子在某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下了高速,柏油路没有高速那么宽阔,路上来来往往的大型车辆特别多,他们耳边几乎没安静过。
偶尔会有车辆经过,向他们行注目礼,打开车窗,从缝隙中好奇地张望。
到某些路段,车子的速度会减缓,等到和前面的车拉开距离,才再次提速。
祁宴初不认识这些路,或者说,他早就忘记了这些路怎么走。
车子驶入某个镇上,年代久远的建筑映入眼帘,掉漆的雕花柱子一根根从车窗外路过。
这里的建筑虽然时间久远,却并不落魄,道路修的畅通无阻,许多设备比市区还要齐全,一眼望去,仿佛两个完全不同的时代相互碰撞的神奇产物。
前面那辆幻影穿梭在纵横交错的道路之间,祁宴初索性跟着他们走。
只是,随着时间的增加,他眉间的阴郁越来越重,那张脸在灯光下一片苍白,像冰封的悬崖,无数冰凌蓄势待发,随时都会砸落下来。
商郁没有打扰他。
开车最忌分心,更何况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不太稳定。
刺啦——
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产生刺耳的声响,几点火星子飞出来,又随着刀子似的寒风熄灭。
剧烈的推背感传来,脊背猛地撞在靠背上。
他们的车只差一点就和前面追尾了。
车窗外,古老的建筑门头上挂着灯笼,是前不久元旦时挂上去的,还一片崭新。
车子停在门前,足够广阔的停车场,不远处也停着十几辆车,无一例外都是稀有的豪车,最耀眼的就属一辆粉色镶钻的柯尼塞格,在广场巨大的照明设备下,闪烁着星海的光芒。
那辆幻影调转车头,和那几辆车并排停在一起。
上面的人下来,缓缓走到他们的车旁,敲了敲车窗。
没有动静,他也不恼,继续敲了几下。
片刻后车窗降下去,露出里面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祁少,祁董怕您不认识路,所有叫我去接您。”来人是个男人,四十出头的年龄,有一双精明的眼睛,身上带着浑然天成的精英气质。
祁宴初像是变了一个人,重新变回从前那座毫无生机的冰雕,总是收敛的那些棱角也随之展露,尖锐的刺对外,隔绝所有人的靠进。
“你们的方式很特别。”
影子投下的黑暗中,握着方向盘的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祁少谬赞,就差您了。”
这人是祁效古的随行助理,姓杨,单名一个城字,从毕业就跟着了祁效古了,到现在,大约有个二十年头。
他是祁宴初小时候为数不多熟悉的人之一,但也只是熟悉这张脸。
细微的响声之后,杨城从外面拉开车门,恭敬地立在一旁等着。
祁宴初隐在黑暗中沉默不语,整个人都好像变成了没有生命的木头。
商郁不由地皱起眉,那股不悦变成低沉的气压弥漫在周围,极具针对性地向着某个人碾压。
杨城微笑的表情不变,只是不动声色后退几步,避开那道暗沉的视线。
“不想去我们就回去。”商郁把手附在他紧握方向盘的手上,略微加重力道。
祁宴初的身体动了动,偏头看向他,整个人好像黑暗中轻飘飘的幽魂一般,眼中毫无生机。
商郁不由地心疼。
他的宴初那么乖巧,从来不招惹任何人,为什么偏偏就要遭受这些无妄之灾?
祁宴初轻轻摇头,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有些滞涩:“有些事躲不掉的。”
话落,他慢吞吞从车上下去。
商郁愣了一下,也开门下去。
祁宴初的身体似乎有些摇晃,商郁快走一步扶在他的肩膀上。
门庭热闹华贵,几根金色楠木的大柱子守卫在两侧,气势磅礴却也不近人情。
这座宅子占地面积将近有三十万平方米,飞檐画廊,亭台水榭,每个地方都讲究到极致。
“祁少,等等。”跨进门里时,杨助理几步跟上来拦住了他们。
他的视线扫向青年旁边五官凌厉,气质深沉的男人,斟酌道:“不是祁家人,不进祁家门,这是祁家祖上定下的规矩,今晚是家宴。”
空气似乎静止了,一阵干冷的寒风迎面吹来,把周围所有东西都冻住了。
商郁一点没生气,低头哄道:“我在车里等你?”
他嘴角还带着几分悠闲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