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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不承认他的身份 “我是商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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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位上的男人沉着脸,手中的象牙筷子不轻不重落在旁边,顿时,八仙桌上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筷子。
四周一片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焦点都落在他身上。
这些严肃的面孔中,只有站在门口的两人一派平静。
“在外面野了几年,连最基本的教养都丢了?”男人目色阴沉。
“我从来都没有在这里过。”
祁宴初目光一片沉静,死水般灰茫麻木。
主位上的男人没料到他居然不顾及场合,一时下不来台,张着口不知道说什么。
他就是祁家现在的家主祁效古。
黑西装女人瞟了一眼自己旁边,露出几分讽刺,略微抬起头,又化作几分不太熟练的笑容:“宴初,许久不见,你已经是个大人了,入座,我们好好聊聊。”
祁宴初冰凉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表情没有丝毫波澜:“请问您哪位?”
女人勉强的笑容就这样凝固在脸上。
片刻后,她才整理好自己失礼的表情:“宴初,我是妈妈啊,怎么几年没回家就不记得我了。”
何挽风心里的苦涩变得悠长。
祁宴初敛起眼中无限的嘲讽,牵着商郁的那只手微微握紧。
在场的人中,唯一对着种场面乐见其成的恐怕只有坐在末席上的那个少年。
“我还以为祁家的嫡长子多厉害呢,原来是个没教养的愣头青。”
少年眼中带着浓浓的恶意。
祁宴初冷漠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少年得意洋洋地介绍:“大哥好,我叫祁路畅,说起来,我们算是兄弟。”
他得意地挑挑眉,特意看向主位。
“大哥这几年总是不回家,让外人看了不少笑话,这几年,一直都是我陪在父亲身边的。”
他滔滔不绝,略微一顿后继续道:“好不容易把大哥请回来,见了面却连一句父亲都不叫,真是愧对我祁家仁孝传家的祖训。”
他伸手指着匾额上的几个大字,眼中的得意越来越明显。
只要把他这个所谓的大哥贬得一无是处,那祁家的长辈就会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未来,他就是祁氏集团的接班人!
他今天就要让这个高傲的家伙下不来台!
“谁是你的大哥?”祁宴初目色淡淡。
“你——”祁路畅毕竟还年轻,沉不住气,冷笑一声,猛地站起来瞪向他,拿手指指着他。
主位旁边站着的粉色旗袍的女人一连给他使了好几个眼色,可惜他看不见。
商郁突然笑起来,感叹道:“祁家的礼数和教养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祁路畅轻蔑地瞥他一眼:“我祁家的门不是谁都配进来的,更何况是个无名鼠辈。”
商郁但笑不语。
“够了,丢人,出去!”
祁效古皱起眉,身上的压力无声向他们侵袭,多年浸淫的上位者气息一出现就让人顿觉不寒而栗。
现场变得更加寂静无声,外面冷风吹过屏风,带起一连串沙沙声,会客厅里的空气似乎比外面还要冷。
祁路畅得意道:“大哥,父亲的话你没听到吗?”
他的话一出,顿时现场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怪异,几位祁家的长辈互相交换眼神,又无声地摇摇头,叹息一声。
祁宴初站着没动,商郁也陪他站着,两人以局外人的目光欣赏这场荒诞而精彩的闹剧。
何挽风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祁效古,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看来你们祁家未来前途无限啊。”
顿时,祁效古的脸色黑成了锅底,鬓角的青筋隐隐跳跃:“你也出去。”
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
站在他旁边的粉色旗袍妇人脸色渐渐灰败,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绕过大半张桌子的人,扯着她还不明状况的傻儿子出去。
“妈,你为什么拉我!”祁路畅还没有反应过来,赖着不走,想找主位上的人告状。
“滚!还嫌不够丢人!”祁效古愤怒的咆哮穿过回廊,惊起停在不远处玉兰树狰狞的枯枝上的野鸟。
祁路畅的身体莫名抖了一下,隐约觉得好像出什么大事了。
那双泛光泽温润的象牙筷子断成几节,静静地待在桌面上。
祁效古急促的呼吸渐渐平息,朝着桌上的人露出略微歉意的笑容。
大家纷纷应和,厅中的气氛在虚假的恭维中重新变得松快。
片刻后,他语气缓和道“宴初,别站着,坐,今天来的都是自家人,你和诸位长辈好好聊聊。”
这句话把视线的中心重新拉回站在门口的两人身上。
祁宴初撩起眼皮,视线穿越广阔的八仙桌,直直落在主位。
祁效古好像变了个人,和和善善,端起一副慈父的姿态,仿佛刚才大发雷霆的人不是他。
他们之间无声对峙。
这些年,要不是能在财经新闻上偶然听到那两个名字,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父亲母亲尚在人世。
自从出生起,除了冰冷的钱,他一无所有。
阮姐总调侃他是个贫穷的有钱人。
可他想要的不只是这些,他贪心地想要更多。
而他真正想要的东西,却从来没有人愿意给他,哪怕是一点出于可怜的施舍。
这两个人把自己的爱和热情都给了他们各自的小家,从来都只剩他一个人在冰冷的夹缝中艰难求生。
他来到这世上,他们没有尽过一天身为父母的责任。
“要是不开心了,我带你回家。”商郁紧紧握着那只冰凉的手,把他冰冷的指尖包裹进自己的掌心。
“你是?”何挽风这是才真正注意到自己儿子旁边还站着个人。
她苛刻的目光把他上下打量一通,最终,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和那对低调的戒指上。
商郁一片坦然:“我是商郁,祁宴初的合法丈夫。”
此言一出,在座的几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何挽风眉头略微皱起,却也没有说什么。
“什么合法丈夫,我祁家的长子怎么能和个男人结婚?荒唐!”祁效古目色阴沉,说话毫不客气:“你要是图钱,要多少我给多少,请你离开我儿子,不要耽误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