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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暧昧 “这些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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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游戏的音效杂乱无章,但对祁宴初来说,全世界的声音已经全部都集中到手中一个小小的优盘里。
他在犹豫到底是主动挑破这层窗户纸还是等另一方向他坦白。
其实这些日子他已经隐约知道了一些,只是不那么明朗罢了。
比如,商郁在国外的那些年到底在哪里,又为什么突然回国,还有他的那些朋友……
况且,他还认识甚至可以说极其熟悉M,仅凭这一点,他的过去就不会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简单轻松。
无论过去八年还是最近,商郁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些事。
诺曼底凑过来,眼睛弯弯:“看看吧,挺有意思的。”
祁宴初的手指缓缓蜷缩起来,修长的指节牢牢攥住那小东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叩叩——
游戏房的门没有关,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道身影,身上只有一件轻轻一扯就会掉的浴袍,头发还湿着,水珠一直在滴落,顺着他脸上锋利的轮廓滑下去。
祁宴初倏地把手藏到身后。
诺曼底打完一局游戏才停手,回头去看他。
“宴初,夜深了,该休息了。”
商郁依靠在门口,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面色淡淡的青年身上。
看来,今晚见不到那个人了,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才凌晨一点,还早啊……”
诺曼底颇为不满。
他都好久没和祁宴初一起疯玩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待在一起,这个家伙却总是跑来碍事。
“他明天有事,你如果乐意,可以继续。”商郁随意摆出个请的姿势。
从生下来,就没人敢和他怎么说话,但凡对他不敬的家伙,都被妈咪收拾得干干净净。
诺曼底打量着门口目色深沉的男人,漂亮的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要不是祁还喜欢他,这家伙一定活不过今天。
“也好。”他扔下游戏机站起来,朝祁宴初伸出手。
祁宴初下意识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自然而然,没有任何犹豫,就像一直以来他们都这么默契一样。
商郁的脸瞬间黑了,恶狠狠盯着相交的两只手,恨不得剁了那只讨人厌的猪爪子。
这些日子,宴初和他之间总隔着一层若有似无得东西,他无法彻底看清对面,对面也没法看清他。
他们之间的相处总是那么生疏滞涩。
他知道该怎么解决,对方也知道该怎么解决,但他一直希望不要有那么一天,他的那些破败腐朽的经历就该烂在无人知道的角落。
但被这种逃避念头折磨的同时,他又在隐隐期待,等着对方主动提起,然后他毫无选择,毫无退路,不得不把那些憋在心里的痛苦全部倾泻而出。
回过神时,诺曼底已经牵着祁宴初的手朝门外走,两人路过他旁边。
“祁,你的房间在哪里啊?”
“左手边。”祁宴初想都没想就说给他听了。
商郁眉头狠狠皱在一起,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牵住他的另一只手。
两人被迫停下,两双眼睛带着同样的疑惑。
“……你们不能住在一起。”商郁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
“为什么不能,我们以前都这样。”诺曼底好奇地看向他。
商郁意识卡壳,愣在哪里。
为什么不能?——当然不能,那是他的恋人!
“他——和我睡!”手里用了点力,把人拉到自己这边来。
诺曼底撩一下额头上调皮的几缕金发:“我们也可以一起睡,都是男人。”
商郁:“……”
“你自己睡吧!”商郁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带着祁宴初离开了。
“要是早知道娶了Astre就可以永远和他待在一起,还有那家伙什么事!”
诺曼底缓缓走到房间门口,叹了一口气消解一下自己悔不当初的情绪才推门进去。
“商郁你干什么,放开我。”
小院唯一一间主卧里,身形高大的男人扛着青年,把他丢进柔软大的被子里,青年整个人都埋进去了。
被子蒙头罩过来,彻底把他埋在里面。
鼻间萦绕着商郁身上的气息,好像那具身体把他包围了一般,呼吸莫名变得沉重,闷得慌。
祁宴初扯了半天被子,累的直喘气,好不容易才掀开被子一角。
被子外面静悄悄的,他没注意,仰头撞上一点柔软的东西。
瞳孔不受控制的张大,手瞬间攥紧被子一角。
那种少有的被入侵的强烈气息弥漫在他周围,像是危险的信号,某种不可控制的事情一触即发。
祁宴初瞬间撇开头,一只手却阻止了他的动作,强迫他把脸扭回来,对上那双眼睛。
那里面黑沉沉的,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他不敢探究其中的意思。
强烈而热切的气息紧紧围绕着,房间里太热了,有点喘不过气。
“这些日子,夜里的你总是很……”商郁斟酌着字句,在眼前的人的目光落荒而逃之前吐出两个字:“热情。”
轰的一声,祁宴初的脸皮着了火,脑袋一片空白,目光只能直勾勾盯着眼前这张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面孔。
他有点害怕,但不多,只是有点而已。
“我真想造个笼子把你关进去,从此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
商郁的手指虚虚搭在他唇边,带着茧子的拇指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那想让人不顾一切肖想的诱人唇瓣。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
目光在那染了胭脂一般的脸上逡巡,像浇不灭的大火,商郁渐渐靠近,靠近,再靠近,直到挤压了两人之间所有空间,逃无可逃。
祁宴初整个人都在颤抖,是害怕也不全是害怕。
他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而已。
八年了,除了那次喝醉之外,他们还从来没有这样对视过。
他从来都没有在这双总是深沉到猜不透的眼睛里看见过这种名为欲/望的情绪。
那天商郁喝醉了,也许是手抖或者没看清,居然打通了他的电话,叫他去接。祁宴初那时已经睡下了,却还是去地方接他了。
他到的时候,商郁一个人坐在马路边,呆呆地盯着车流来来往往,西装外套也不见了,领带也被扯得变形了。
除了这些狼狈,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一样的不苟言笑,一样严肃冷漠。
那时夜很深了,他只好把人带回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