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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前方高能! 他的白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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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异常浓烈,无孔不入地攻击嗅觉。
病床上的青年脸色苍白如纸,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病床上的被子都比他的脸色看起来健康。
上官元把果篮放在茶几上,轻轻叹了一口气,担忧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距离Nova发布会已经过去一周了。
因为突发状况,那场发布会只起到了反作用,不仅没有取得公众的信任,还招致谩骂,网上全是要求他们滚出华国市场的言论。
入驻华国市场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而且……
再次叹一口气,看向病床上的人时,担忧更深。
白峥回国了,前天一早,商郁接了电话就匆匆离开了,到现在都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
门悄悄打开,权染青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几个餐盒,无声地指了指床上的人:“还没醒?”
上官元忧愁地叹了一口气,重重抓了一把头发。
权染青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只好把餐盒放下,和他并排坐在一起。
“我觉得——”
“我觉得——”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口,四目相对,不用说也明白对方要说的事了。
恐怕他们最担忧的事已经发生了。
上官元戳着花篮里的叶子,垂头丧气:“我们还能做点什么?”
权染青犹豫片刻:“还有一个办法,找商总。”
两人同时沉默了。
他们都很清楚,这个时候为了这种事找商谦并不是上策,那边的事还在布置中,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岔子,一旦让那白毛察觉,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只是……
两人一同望着床上无声无息的青年。
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悲哀啊,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老大却……
亲近的人都知道商郁失忆的事,他们听他提起过这件事,当时商郁说希望这份爱永远不变,甚至坚信他从前一定深爱着祁宴初。
可这些话说出去没多久,祁宴初出事了,白峥回国了,他匆匆离开,这几天陪着那家伙参加了不少活动。
要知道从前为了避免麻烦,他从来不出席任何活动。
现在却为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堂而皇之出现在人群聚集的地方。
凭什么!
上官元掏出手机递给他:“再打一个试试?”
权染青推了一下他的手:“你来。”
“我今天早上已经打了六个电话了,没人接。”上官元摆摆手。
权染青伸出手:“那猜拳决定。”
“好吧。”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猜拳。
这两天他们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都没人回。
卢玉忍不住直接找过去了,结果被堵在白峥的别墅外面,连人家的面都没见着。
电话依旧是占线的状态,两人也没抱什么希望,随手丢在桌子上,让它在那徒劳地响。
“谁?”电话居然接通了,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冷冰冰的。
“老大!”两人瞬间打起精神。
那边停顿片刻,语气有些诧异:“怎么是你们?”
“啊?”两人被问得一头雾水。
前天商郁离开时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出现任何人,发生任何事都不能离开,现在怎么又问他们……
“老大,你……还来医院吗?”权染青试探了一句。
“他没事就行,我很忙,不来了。”
两人一惊;“老大你——”
话还没说完,电话传来忙音。
“怎么感觉他的脑子坏的更彻底了?”上官元实在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他是我们的老大!”权染青皱起眉训了他一句。
上官元只好闭嘴,嘟囔:“还好嫂子还没……”话还没说完,一抬头对上一双单薄的眼睛,不像是刚醒的。
“还没怎么?”权染青追问一句。
上官元指了指自己前方,权染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也愣在那里。
祁宴初很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可是他早就醒了,听到了两人全部的谈话。
“我睡了几天?”他掀开被子,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许久没说话的嗓子有些沙哑。
“一周了,今天是周一。”
这是出事之后的第八天了,也是商郁离开的第三天。
祁宴初看向他们:“手机给我。”
两人面露难色,沉默着。
网上那些……
还是不要看为好。
“给我。”祁宴初的手依然停在半空中。
僵持片刻,最终他们先败下阵,权染青不情不愿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不需要刻意去搜索,打开手机就能看到系统推送的新闻。
#白月光终于回国了!#
#商郁初恋#
#峥郁夫夫携手出席星光典礼,磕疯了!#
每个字眼都是刺进心脏的一把刀,一遍遍凌迟他。
那些他们相携的照片那么美好,那么幸福,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阳光开朗,一个内敛沉稳,站在一起多般配啊。
真好。
眼睛倒映着冰冷的屏幕光,渐渐流露出几分讽刺的笑容。
他以为往后余生都……
“那个,嫂子,你别听他们瞎说,那些人就是来凑热闹的。”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言语苍白地安慰一句。
感情的事,只有局中人才有资格说。
时间无限拉长,那些图片在他眼中渐渐模糊,消毒水的味道变得难以忍受,他急切地想到外面去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手机碰到桌面,发出细微的响声。
“这几天麻烦你们了,我没事了。”
他从床上挪下来,左臂上还裹着厚重的纱布,行动略显不便。
祁宴初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拆那些碍事的纱布。
“嫂子,还没好,医生说过段时间才能……”
两人站起来打算阻止他,却对上一双平静的眼,如同掀不起波澜的死水。
外面又下雪了,白茫茫的一片,像极了那天他赶到医院时的样子。
从这里开始,也从这里结束,勉强算是一场圆满。
祁宴初拆除了多余的纱布,只留下最下面薄薄的一层,伤口撕裂了,血浸透纱布渗出来,浓重的铁锈味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五脏六腑都在抗议。
他突然偏头,干呕了几下,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没事,你们别担心。”抬头对上两双担忧的眼睛,他还挤出一丝笑容。
两人欲言又止,却也知道他们劝不动。
祁宴初慢吞吞下地走了几步,腿一软差点趴在地上,他扶着床沿,勉强到衣架前,拿起外套,艰难地套到自己身上。
“他现在在哪儿?”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满头大汗了,声音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终于写到最期待的情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