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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天气预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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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逐渐变得大了起来,雨汽和潮湿顺着窗户缝隙钻了进来,把屋内的一切都晕染的有些冷。
温白水被风吹的有些冷,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疑惑地眨了下眼问:“能再说一遍吗?刚才雷声太大了没听见。”
江止挑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没说他信这句话也没说他不信,只是身体微微前倾,刚准备开口时不远处又传来一阵雷声,啪哒啪哒的雨声吵得心里原本就累积到峰值的情绪转变为了躁意。
温白水看着江止的口型,顿了顿,这次是真的完全没听到声,犹豫了几秒,顺着江止的动作也微微前倾,主动凑近了一点听。
他们离得距离明明不算近,甚至周围还有跳跃的雨声,但温白水还是在一片嘈杂里清晰地听到了江止的呼吸和心跳声。
视线微微下垂,不知道何时,他卫衣的带子落到了江止的锁骨处的黑色衬衣上,呼吸间带子也跟着晃了下。
这么一直盯着看,好像不太好。
温白水蜷缩了下手指,强行拉回自己的神,视线重新放到江止的眼底,对视了不到一秒又挪开,实在不知道盯哪里,只好看着客厅瓷砖。
下一秒,视线被亮闪闪的钻吸引住。
今天江止左耳处戴了夹带式耳钉,坠着几颗亮闪闪的钻,在现在颇有点暗的环境下亮的出奇,温白水本来只是想转移下视线但没想到这么看着看着突然忘记挪开。
半晌才回过神来,重新放回客厅。
不过怎么还不说?是在组织语言吗?
温白水奇怪地眨了下眼,想了想感觉这么站着有点累,往后退了点,保持了点距离,但身体还是微微俯身的姿势,右手轻轻撑在客厅扶手上。
嗯,这样站着舒服一点还能及时听到江止的话。
也因为这个动作,原本不小心搭在江止衬衣上的卫衣带子重新悬回空中,一晃一晃的,就像温白水因为慌乱而翘起来的发丝。
江止抬起眼就看到这一幕,眼底的情绪也跟着晃晃悠悠,唇角扬了下,慢条斯理地问着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耳钉,好看吗?”
温白水:“?”
温白水有些没想到江止会说这个,视线下意识又放回耳钉上,最后又移开,落到江止含笑的眼底,心底慌乱的情绪突然被点燃,在骤雨的室内,愈发显得浓烈而张扬。
“好看,很衬你,感觉是一眼就会注意到的程度。”
啊…因为太过慌乱,没组织好语言就说出口了。正常情况下,得多夸一点的。
过了半晌,温白水又听到了江止轻微的笑声,恍恍惚惚还闻到了点靠的越来越浓的佛手柑味,很快他就意识到不是错觉,因为江止直起身又往他这边靠了点。
原本周身潮湿的气息迅速被靠近的香水味覆盖、裹挟,甚至呼吸间隐隐被晕热。温白水有一瞬间,还以为他回到了去年V市的那个海边小镇。
“嗯,我也觉得还可以。因为正好和你这身衣服很搭。”
温白水:“!!”
温白水移开视线,嗯了下,装作自然地看到客厅窗面:“哈哈对哦,正好是同色系的,视觉上确实很搭……那个你先喝杯茶暖暖身体,我突然想起楼上没关窗先去关窗!!!”
“如果想看电视随便看!!那我先去关窗了。”
还没等江止回应,温白水就一步跨两步跑到楼上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江止微微挑眉重新倚靠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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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白水从楼梯口拐到阳光房,垂眼看着上午已经搬进来的几盆绿萝和已经关的很严实的窗户,回想起江止的话,猛地蹲下来,把头埋在卫衣帽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向绿萝。
眼前绿萝饱满圆润的叶片微微伸展着,远处的玻璃窗上是一行行旖旎的雨痕,看起来像绿萝挥舞着裙摆在暴雨里优雅地跳舞。
看了半晌,温白水忍不住又把头埋了回去窝在卫衣帽子里,右手搭在膝盖上,左手叠在上面,压在脸下,手背感受着脸侧有些热的温度,深刻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从窗缝里漏出来的风吹感冒了。
“怎么突然就下雨了。”
明明天气预报说的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等等这场雨下完得几点了?不会要下到晚上九、十点吧?万一真下到这个点,怎么办?
温白水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马上拿出手机看了下天气预报,发现它提示暴雨将持续三个小时,三个小时那还可以勉强说得过去。
嗯,再相信天气预报一次。
这么想着,温白水抬起头来看了场窗外盛大的骤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思绪混乱间,突然他想起什么,微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一顿。
江止是不是不喜欢雨天?那现在江止一个人在楼下肯定也不好受,可能心情很不好。作为东道主,他怎么可以让江止带着不好的情绪度过这几个小时!!
脑海里江止撑伞伫立在雨幕的画面一闪而过,一种莫名的责任感瞬间盖过了心里慌乱的、茫然无措、不好意思以及隐晦的期待感混杂的情绪。
温白水马上站起身,轻轻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和阳光房的几盆绿萝打过招呼后一刻也没犹豫,噔噔噔的就准备跑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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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楼到二楼的楼梯是很标志的复式悬浮楼梯,可以从楼梯口隐约楼下的家具,温白水走的时候很轻快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想走到楼下客厅后再和江止打招呼。
但还没等温白水来得及发出声音,江止就抬眼看了过来,原本有一搭没一搭敲击在搭手的声音骤然停止,笑了下问:“楼上窗户都关好了。”
温白水:“………”
温白水顶着江止看过来的眼神,想起来这是他刚才随便找的借口,含糊点点头,内心里的小人忍不住哀嚎:以他对江止的了解,他绝对是知道知道自己刚刚是随便找了个说辞,还好没直接揭穿QAQ,保全了他一点点脸。
“天气预告说还要过三个小时才停雨,要先吃点小零食垫垫肚子吗?”
江止盯着温白水,挑眉心想这是整理好了心情,也没借着这个机会继续逗人,嗯了声,端起茶喝了起来,只是在温白水没注意的时候,捏着茶杯的指节微紧泛白。
温白水见状松了口气,也跟着在一旁喝了会茶,时不时和江止聊会天。
室外的雨在聊天间隙变得越来越大,风声猛烈呼啸着,温白水时不时往外看的时候能看到被吹的落了满地的落叶和树枝,室内却是闷热而安静的。
往日温白水很喜欢这种时候,要知道在暴雨天不用骑着电车上班打工而是窝在暖洋洋带着阳光味道的被窝里喝奶茶是件很舒服的事情,但现在久违的,温白水感受到了一点躁意。
这种躁意在和江止无意间的对视里越来越明显,喝多少次茶水都没法压下来这种混杂着奇怪紧张的情绪。
温白水觉得可能是天气原因,具体理由是往日平静淡定的江止在和他对视的时候,眼底的情绪也有些不对,也许江止真的很讨厌雨天。
要不然找点轻松的、他们都喜欢做的娱乐活动好了。
“之前借你的小说看完了吗?”
江止回想了下之前温白水借给他的小说:“看完了,结局挺有意思的。没想到杀手是他。”也没想到杀人的理由这么奇怪。
温白水眼睛猛地一亮,忍不住点头,遇到同好的喜悦再次盖住了其他的情绪:“对对对!!我当时也没想到杀手是这个人!我就说这部小说很好看吧!!我这里还有其他类型的小说,你要看吗?”
江止看着温白水火起来的样子,也跟着起身:“看。”
温白水摆手连说“不用不用,我来就好。”,从书房里抱了一垒书过来,一本本认真放在客厅上介绍:“我这里还有漫画呢!这几本是我最喜欢那个大大的作品,超级无敌好看,是死之前看到都会感动的类型。这几本是轻小说…你喜欢迷宫饭吗?这几本就是。”
“对了!!这本!我必须给你推荐一下,这本情绪很细腻哦,是我大学攒了一点钱后买的。”
完全变成了小说推荐大会。
江止看着温白水亮晶晶的眼睛,手指微抬,从中间拿了一本温白水倾情推荐的一本,晃了下:“我看这本就好。”
温白水有些意外地看着江止手中的小说,点点头,弯着眼睛笑:“哇塞,不愧是江影帝,眼光就是好,那本真的很有趣的。”这么说着,又拐到自己卧室拿了两个毯子:“现在外面下雨,待会天气可能会有点冷。给,这是你的。”
说完,温白水认真严谨地挑选了自己喜欢的几本,端着茶杯到一旁的懒人沙发里躺下,想了想又起身对江止说:“那边几个猫猫抱枕都是洗干净的,你喜欢也可以拿着抱,不用拘谨。”
江止应声,视线微微下垂,落到了不远处另一个懒人沙发上几只可爱的猫猫抱枕,视线微移,落到窝在沙发里裹着毯子毛茸茸看小说的温白水,手指微微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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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温白水沉默地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暴雨,陷入沉思,他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信天气预报了。
“这场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江止的视线从书上挪开,落到了窗外的瓢泼大雨,也跟着慢悠悠地说:“是啊,这都八点了,大概要下到十点。”
温白水:“……嗯,”
现在有个问题,是江止十点从他家出来被发现惊悚一点还是江止凌晨从他家出来更吓人一点,怎么感觉两个都问题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