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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三场戏 我找到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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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如流水素面里的流水一样很快流掉,剧组又恢复正常的日常。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五月份即将结束。
而与此同时,正式杀青的徐羽离开前笑得合不拢嘴,煞有其事地保证他一定会好好替两人感受这个美好的夏季。
最后被突然出现的经纪人无情地告知要减肥,徐羽原本咧开的大牙花子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副“你冷酷,你无情,我要无理取闹”的挣扎姿势。
对此,温白水秉承着人道主义精神,给他在心里上了两柱香顺便祝他反抗成功,至少可以吃上西瓜。
紧接着来的六七月份,热的很离谱,日光灼灼地晒下来,不管是什么生物感觉脑子里都是嗡嗡一片。更别提他们天天上威亚拍戏,晒的人两眼发黑,一脸空白。
唯一的好处大概是,因为白天消耗体力过多,晚上的宵夜吃多少都不会导致身体变形,可以稍微享受一下夜宵。
最近几周他们夜戏和武打戏格外多,消耗体力过大,温白水和江止回酒店的路上就会去附近的小吃街逛一逛,买点小吃回去打牙祭。
今天也是如此。
夏季的深夜,星星总是显得很亮。吹过脸侧的风总带着那么一点炽热,唯有站在树荫下才能感受些许凉意。
两人走在树荫下看着星空聊天,手里提着小龙虾的盒子,香意过于撩人,连带着走回去这段都像是带着小龙虾的味道。
“太好了,明天没戏。”温白水闻着手里小龙虾的香气,精神抖擞地规划着明天的安排,连声音都透着股喜气,“最近连着几周都是夜戏,好久没睡个好觉了。我打算明天先睡一个上午。”
几乎每天都有拍戏的江止听着,看着温白水亮晶晶的眼睛,眼底也含着笑意,随意地问了句:“那下午呢?也睡觉?”
“我明天晚上没戏,可以顺路带夜宵回来。想要带什么?”
“………”温白水视线落到江止身上,很快又移到树梢上,声音和吹过树梢的风一样,一脸正气凛然,“不睡觉,下午来片场学习前辈们精湛的演技。”
江止眼底笑意愈加深,从善如流道:“好的,那这段时间我就不打扰努力向上的白水同学学习。不过,晚上可以一起回去吗?”
温白水认真点头,表示完全没问题。
于是,隔天下午来片场观摩学习演技的温白水还没有学习前就被江老师塞了碗刚做好的酸梅汁、透着凉意的凉枕以及肉眼可见非常丰盛的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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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戏很快拍完,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两人干脆就先在休息室里吃晚饭。
空调无声地开着,把所有的炎热隔绝在了门外。流水素面汤底清亮醇厚,加上一小碟牛杂,吃一口凉面再嚼几口鲜香的牛杂,吃完就着聊天的功夫一杯微苦的温茶水下肚。
整天的疲惫就这么消除了。
骤然放松下来,温白水开始在脑海里过明天要拍的剧情,手里的袋子因为思考玉伶应对这些事时的反应而一晃一晃的。
江止看了眼,自然地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几乎没多想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在想明天的剧情。”
温白水点头,也没在意袋子被江止接过,手自然垂下:“明天都是比较重要的戏份,也是塑造玉伶这个角色的关键,所以刚才在脑子里过剧情。”
明天一共演三场,第一场是剧里戏份不多的玉伶和墨止正式见面,第二场是面试时挑的片段,第三场是玉伶在得知玉珏出任务死后的剧情。
江止自然道:“好,明天给你准备多点能量棒。”
原本有些紧张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温白水认真地想了想说:“所以,我的菠菜是士力架吗?那江老师的菠菜是什么?”
说着说着,温白水更加好奇,他几乎没有见过江止演重头戏后出戏的小习惯。
据他的观察,他身边的人演重头戏时都有特定的出戏小妙招。
就他们剧组来说,关宵在演完重头戏后会找个角落看百度上的十万个冷笑话,徐羽喜欢吃冰棒或者偏凉的东西解压,就连付浮老师等一众实力派演员演完也会互相约着打牌或者打麻将。
但是观察到现在,他几乎都没有看到江止有什么特定的小动作。难道天才派的菠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隐蔽吗?
温白水带着一种即将要窥探天机的激动期待地看着江止,而江止在听完温白水的解释,笑了下,直勾勾地看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暑气裹挟着风吹来,叶片被晒的焉耷耷的,温白水站在树下被江止看着,有种莫名被暑气包围的错觉。
“…江老师,你又在调侃?”
“是实话。”
“你笑了,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哦。”
“这些水果带回去吃?”
“做成水果捞晚上看剧本的时候吃,另外不要转移话题。”
“只是觉得再说下去,你要烧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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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砸在人身上,带起一阵热意。布景已经提前布好,场务在不远处和群演沟通,导演在监视器前坐着,见温白水和江止都已经到位便挥了挥手。
伴随着打板声响起,镜头逐渐推近。
茶楼外吆喝声不断,茶楼内众人皆凝神听着一楼的说书先生戏谈平京趣事,妙语连珠间,时不时得些二楼雅座贵人多赏赐。
一片欢声笑语间,玄色长靴消失在长廊处。面容清俊身着常服的墨止紧随其后,腰间佩剑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响声。
“诶,跟踪不是好习惯啊。”青年微倚在长廊边,姿态闲适,看起来颇为无趣地抛了抛手里的瓜子,“还是说堂堂监察司大人有这种怪癖不成?”
墨止挑眉:“你认得我?”
察觉到眼前这人想要扯皮后玉伶颇有点无语,摆摆手,打算随口说句奉承话就回去。
倒也不是很怕眼前这人察觉到什么,只是他今天轮班休息,特地替烟花巷认识的几个姐姐带些东西回去,可不能凉了。
正在这时,一支箭矢射了进来。紧接着就是茶楼下方众人的惊呼声以及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箭。
玉伶微微后仰,旋身一闪,接着随手执起一旁吓得蒙圈的小二托盘里的茶杯,丢了过去,精准扔向眼前朝向他的箭矢。
“嘶,看来你平时得罪不少人?真晦气。”
墨止折扇微偏,随手打掉射向他的箭矢,接着稳稳站在长廊栏杆上,看着玉伶拎着个油包依旧身姿轻巧地踢掉射向店小二的箭挑了下眉,神情自若地笑着说:“那是,毕竟是在监察司当值。”
话音刚落,有人从茶楼破窗而入。
玉伶看着同行手里的刀刃,大致能猜到是哪方势力对墨止的围剿,但丝毫不感兴趣,只觉得有些麻烦,正要拎起吓得走不动路的小二下楼,随便找个机会遁走。
就见,墨止不知道何时旋身闪到他身边,替他挡了一剑的同时还不着痕迹地拽住了他的袖子,原本蒙圈的店小二像是才反应过来哆哆嗦嗦地跑到楼下,估计是找个地方避难。
被拽着的玉伶:“………”
他指尖微抬,毫不留情地劈向抓着他袖角的手,见对方收回手,往地上把自己研制的烟雾弹一丢,顺手给几个阻拦他的人下了毒后跳到长廊栏杆上,翻身消失在众人面前。
片刻后,墨止立在一群躺倒在地的人面前,走向楼下,和匆匆出现的手下询问了几句,确定无人伤亡后在出茶楼前回身一望,捻了捻手腕上被那人随手撒的毒药药粉,想。
引蛇出洞好像还引出了一些藏在暗地里的东西。
镜头逐渐拉远,空旷的茶楼前只剩下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回望着,光影错落间让人很难分辨他眼底的情绪,接着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大步离开。
“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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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戏下来,即使只补了几个镜头,也累的狠。温白水在角落里边回想着接下来要拍的两场戏代入情绪,边吃能量棒。
最近因为一直和实力派演员打交道,上戏间隙观察片场内老戏骨的演技,再加上下戏回去的路上也在和江止对戏,他的演技也有了一个新的飞跃。
对情绪的把控比以前要更好,在情绪的衔接上相较于以前成熟很多,最关键的是他现在开拍前已经能够做到轻车熟路地找出心里名为玉伶那个门,然后发挥。
接下来,要拍的两场动作戏要求不高,但是情绪浓度要求很高,也是一场硬仗,感觉会拖很长时间。
温白水吃完了一根能量棒,起来活动了下筋骨,等待拍下场戏的间隙还抽空贴了下贴膏,重新和关宵对戏。
可能是看出他有些紧张,对完戏后关宵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说:“放轻松,跟着你的情绪走。”说完,也想不起来别的,又添了句“等你下戏,我们一起再讲冷笑话。”
温白水点头,面对关宵的好意心底微暖,怕他担心就表示:“好的,我正好也有很多冷笑话没讲。”
和他想象的一样,第二场戏在最后一幕上卡了很长时间,不管怎么拍都拍不出来那种感觉,张导挥挥手干脆让温白水休息半个小时,自己找个地方代入情绪。
片场暴君看了眼他,难得贴心地补了句:“不用急。如果今天不行,可以改成明天拍摄。”
温白水默默点头,带着一圈人的好意和感觉今天一整天吃都吃不完的能量棒,找个小角落和小板凳,坐了下来看着天空和不远处忙碌的工作人员们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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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
烦躁、厌倦、自责涌了上来,但是还不够。还缺点什么?看着漫天大火的时候,你在想这什么?喝酒的时候你在想什么?还有什么我忽视的吗?
十七分钟。
杀人的时候,血液就这么从执着桃花枝的手上一滴滴落下,温热而又粘腻,恶心。
三十分钟。
门突然打开,背对着熊熊大火里的玉伶抱着清倌人的尸.体,隔着剧情和世界朝着温白水抬眼看过来,眼睫微微颤动,浓烈的情绪落入了他看似毫不在意的眼睛里,最后只剩下轻轻一叹。
从今天开始,你在这世界上的唯一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家人的存在不在了。
想哭,但又哭不出来,因为你怕她如果在天有灵会担心。
于是你笑,笑着说给她找了个桃花庄子,你笑着说这坛桃花酿难喝,你笑着笑着像是释然了一样。
但其实不是,你只是突然好累好累,很想休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懒洋洋的地方睡懒觉,晒着太阳。
脑海里混乱成一片。
就在这时,玉伶想起了那个不久前非常不通人情又刚正不阿的监察司大人,想起了玉珏曾经在一次任务结束后和他说:“如果以后有机会,要去见见这大好河山。”,突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双眼底就这么亮了一点光。
一个再卑贱不过的暗卫用自己的生命为烛火,开始执棋,操盘,把人都拉了进来,然后推着某个人落子定局。
我找到你了,玉伶。
白水的演技又有进步啦

奶茶滑铲出现!!小情侣日常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