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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暮雨朝云(八) 马蹄在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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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在夜色中急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停了下来。
段砚勒住马,跨下马背时,只听到怀中人偶尔发出的压抑的闷哼。
他低头看了一眼,“到了,没事了。”
段砚抱着人冲进院子,那守门的小厮被惊醒,披着衣裳跑出来,目光落到了宋鹤吟身上。
“侯,侯爷。”
“快去烧水。”
那小厮连声应着,转身往灶房跑去。
段砚这里来,整个庄子上的人都被惊醒,庄子上的人本来就不多,有的几个下人都闻声赶去铺床了。
段砚大步往里走,进了屋,将宋鹤吟放在榻上,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倒是没有发热,但宋鹤吟却一直说自己冷......想必是有些失温了。
待那小厮吧热水端进来后,段砚屏退了下人,往榻边一坐,拧干毛巾给宋鹤吟擦拭他有些狼狈的脸。
顺便检查了一遍,宋鹤吟有没有伤着。
所幸只是手臂处渗了点血。
段砚取了膏药,一面替宋鹤吟处理伤口,一面轻轻推着宋鹤吟的肩,哄着他:“乖,别睡。”
宋鹤吟本就有些失温,倘若当真闭了眼,睡过去,只怕是醒不过来了。
宋鹤吟攥紧了手中的被子,用力将自己裹起来,嘴里仍低声唤着“冷”。
段砚连被子一块,将人扶了起来,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他:“宋如是,醒醒,别睡。”
这时候外头的小厮进来取凉水,段砚便再次吩咐道:“再去打点热水来。”
这时候,宋鹤吟再次无意间念出一个“冷”字。
那一旁的小厮听到后,反应过来,道:“侯爷,小的斗胆,这庄子背后有桩温泉,公子他......”
此话一出,段砚便也想了起来,这庄子上的确是有一池温泉的,只不过他许久未来,将这事给忘了。
段砚颔首,“知道了,你下去罢。”
......
不知过了多久,宋鹤吟只觉得周身一暖,于此同时段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是......醒醒。”
宋鹤吟轻轻应了一声,双眼虚虚睁开了条缝。
段砚把宋鹤吟往怀里揽了揽,让他靠得更舒服些,然后腾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胃脘处,缓慢地给他揉按着。
温泉的汽水蒸腾上来,将两人笼在一片朦胧之中。
段砚垂眸瞧了一眼宋鹤吟,直到看见对方的脸逐渐恢复血色后,方才松了口气。
宋鹤吟的意识逐渐恢复,他能感受到身后靠着的人的心跳,隔着薄薄的湿衣,贴在自己背上。
他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两人吵的那一架。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
【你走吧,我不拦你。】
宋鹤吟只觉得心里发酸,他忽然转过身去,缓缓抬手死死箍住段砚的腰肢,埋头在他颈间。
沉吟半晌,宋鹤吟便逐渐仰头,轻轻啄吻着段砚的脖颈。
“宋如是......”被他这么一撩拨,段砚体温升高了些许,“你......”
宋鹤吟没说话,抬起一只手,环住段砚的脖子,另一只手绕到了对方的肋下,身子紧紧地贴上去,唇边转吻为咬。
宋鹤吟指尖拨开段砚肩上的湿衣,狠狠咬在他的皮肉上。
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打上自己的烙印。
这个他爱了十年的人,在此刻,宋鹤吟只觉得抱着他不够,咬着他也不够,他恨不得将他占为己有,恨不得与他灵魂交融。
醉生梦死......
与其说是占有,倒不如说是害怕失去罢了......
宋鹤吟他不再压抑内心的欲往,彻底变成一个卑劣的人,倘若他当真有一死,他也想让段砚从身到心都记住他。
(难以描述。
闻言,段砚愣了一瞬,倏然一笑,他明白了宋鹤吟的意思。
(不可描述。
便将人往屋内带。
那扇门一开一合,段砚将宋鹤吟放在榻上,顺势抬手一拉,将床幔放了下来。
(不让描述。
坦诚相待后,段砚看清了眼前的朦胧,心头发了狠地一紧,咬着牙,道:“怎么瘦成这样......”
宋鹤吟耳根一热,捧住段砚的脸颊,吻了上去,阻止他看下去。
缠吻间,宋鹤吟抬起一只手,
顺势将段砚的发冠取了下来。
段砚长发尽落,发丝滑到了宋鹤吟的身/上,凉凉的。
吻罢,段砚看着宋鹤吟脸上泛起的红晕,勾了勾唇,“别怕,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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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点了灯,悠悠的烛火跳了跳。
袁阁老坐在下首,捧着手里的茶,也不喝。
“陛下。”袁阁老开口,“老臣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请陛下定夺。”
弘文帝:“袁卿但说无妨。”
“近来,朝中有些风言风语,”阁老顿了顿,“说刑部那位宋员外,行事有些...渝矩。”
“哦?”弘文帝知道袁林一心想要除掉宋鹤吟,只问道,“何为渝矩?”
“说宋员外在临安办差的时候,私下里与地方官往来密切,回京之后,又与某些...不该往来的人,走得太近。”
闻言,弘文帝终于抬起了头,看着他:“袁卿,你这话说得不清不楚,什么不该往来的人?”
袁阁老垂下眼帘,弯了弯嘴角,“老臣不敢妄言,只是听说,宋员外与长公主府...似乎有些走动。”
袁林知道长公主,以及太后这一党的人是弘文帝的死穴。
此话一出,整个御书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良久,弘文帝抖了抖手中的卷宗,平淡地道:“袁卿,你今晚来,就是为了跟朕说这些风言风语?还是说,袁卿是转成来来质疑朕......”
袁林的话,无疑是在质疑弘文帝用人看事的眼光。
这时候,袁林站了起来,躬身行礼,“老臣不敢。老臣只是觉得,有些事,该让陛下知道。”
“陛下对宋员外,一向是另眼相待,这份恩宠,朝野上下,谁不看在眼里?”袁阁老道,“可有些人,未必懂得感恩。”
话罢,袁阁老又坐了回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老臣这辈子,只认一个理。忠心这东西,越便宜,越要小心。”
“便宜?”弘文帝道。
袁阁老颔首,“有些人身来就是世家子弟,祖祖辈辈吃着朝廷的俸禄,他们的忠心,是祖传的。可有些人,从山野里来,市井里来...要说他们要效忠陛下,谁可知?”
“他们效忠的到底是陛下,还是别的什么?老臣也不是针对谁,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袁阁老的意思很明确,太后既然想要夺权,想要临朝称制,那势必栽培心腹,收揽可用人才。
然朝中世家贵族多守旧,认死礼,绝不轻易屈从女主称制,她能倚重,用来抗衡旧贵的,唯有寒门子弟......
闻言,弘文帝忽然笑了一声。“袁卿,你今晚这话,说得够多了。”
“是老臣失言。”袁阁老低头。
说罢,袁阁老站起身来,行礼,告退。
行至于门口时,突然听身后的弘文帝开口问:“袁卿,你说的那事,可查清楚了。”
袁阁老笑了笑,他知道,弘文帝是不可能不在意今晚他说的这番话的。
袁阁老转身:“回陛下,还在查。”
弘文帝点点头,“查清楚了,再来告诉朕。”
“是。”袁阁老躬身退出御书房。
不必查了,明日一到,某些人就也该下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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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段砚醒来时,发现一旁已然没了宋鹤吟的身影。
他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段砚翻了个身,一抬手,便瞧见了手中残留的几根发丝,在他的手心滑动带来些许微微的酥痒,就像是有张嘴,轻轻在上面吮吻着。
段砚将之凑到鼻尖嗅了嗅,勾唇一笑。
起身穿着好之后,命人取了一只锦囊,将那根发丝放了进去,系好后将之放进了衣襟里,便出去了。
早朝时分,段砚站在队列里,看了一眼于他不远处的宋鹤吟,只见对方始终垂着眸眼神躲闪,不愿与自己对视。
段砚是既觉得无奈,又觉得心疼。
这时候,内侍高声唱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大殿内静了片刻,只见阁老执着笏板,供着身子,缓步出列。
“老臣,有本要奏。”
阁老朝着弘文帝鞠了一躬,而后转身,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望向了宋鹤吟。
“老臣要参刑部员外郎,宋鹤吟。”
话音一落,朝堂上顿时想起一阵议论声。
宋鹤吟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他面色如常,可藏在袖内的指尖却本能的攥紧了。
省略的部分,以后应读者要求补上吧!\(//∇//)\
谢谢观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