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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需要多点几下 不太灵光, ...

  •   李乐栖仔细打量穆初晓,按照第一次对方闯进帐内的时辰来算,那第二次和这第三次都提前了!
      是她听到云裁的声音,下意识认为到了时辰,可一次快过一次……
      “你拿到了几次香膏?”她问道。

      穆初晓没想到会这么快被发现,不过同样说明公主很聪明,他从怀里拿出香膏,慎重道:“这次我没有捏坏。”
      “云裁,你守在外帐。”李乐栖吩咐道。
      见公主没有要拿回或者其他意思,穆初晓默默将香膏收回怀里,可不想再闹一次误会和争吵。
      直到云裁离开,她又道:“图鲁格和你的关系很不好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公主还没见过图鲁格。
      穆初晓心里虽疑惑,但还是认真思索这个问题,应道:“图鲁格早产,身体不太好,一直由大可敦和可汗亲自教导。”
      “我当时出生时机不好,是跟着牧羊女长大,后来才回到可汗身边。”
      “那时候图鲁格已经八岁了,我教过他骑马,可那次差点让他受寒病重,后来大可敦就不让我和图鲁格接触,关系也仅限于在外偶尔打个招呼。”

      李乐栖耐心听完,从这个回答方向抓到重点,又道:“我听闻在王庭,要是贵族成亲是会分走家产?”
      “是的。”穆初晓应道,“成亲之后就是真正的大人了,会从父辈手里获得分来的牛羊马和牧场,能有自己的家产和部曲,除了大祭,不必时刻待在王帐周围。”
      说到这些,他明显眼里有了光。

      被下毒的原因找到了。
      李乐栖没想到是如此的直白。

      “这糕点上的毒是图鲁格或者他指示的人所下,你信吗?”李乐栖试探问道。
      穆初晓听之愕然,定了定神才道:“公主这么快就确定是图鲁格吗?你们还没见过面,他为什么要……”
      注意到公主脸色变得难看,他心跟着紧张起来,话音微顿后变得慌乱解释道:“我不是不信公主的话,而是不太明白他那么做的理由。”

      李乐栖实在不指望对方那不太灵光的脑袋能明白什么,光是赏心悦目就够用了,她耐心解释道:“你知道穗诃草沾到手上会发黑,只要有心观察图鲁格或者和他能使唤的人里有这点,就证明他们短期内碰过。”

      “早不碰晚不碰,偏偏本宫吃了糕点毒发前才去碰。”李乐栖说到此,冷笑一声,“这还不能说明有问题吗?”
      “再者……”她正要继续说下去,就听外帐的云彩说道:“殿下,云影回来了。”
      “让她进来。”李乐栖朝外应道。

      瞥见穆初晓那双亮晶晶看来的眼睛,看来是将自己这番费心教导听进去了。
      她微微勾起唇角,自信道:“你在旁听听我问的问题,再自个儿想想。”
      似想到什么,李乐栖又道:“想不明白也没关系,随时可以问我。”

      云影进来刚要行礼就被李乐栖伸手扶住,把人拉到身边,问道:“云影姐姐,情况如何?”
      这话问得直接,又有穆王子在此,云影心里只会高兴于他们和好如初,依言回禀道:“奴婢持大可敦之令为图鲁格王子送殿下所赏赐的桂花糕,图鲁格王子领赏时脸色不太好看,随后让人送奴婢出来。”

      “奴婢特意在暗处守着了一会儿,瞧见伺候图鲁格王子的人将桂花糕偷偷埋起来。”云影对此感到不屑,公主可没那起子害人心,不外乎是对方心里有鬼。
      “奴婢在帐内观察到这人指腹发黑。”云影确定道。

      “班奇是图鲁格身边最忠诚的哑奴,也只有他能使唤。”穆初晓沉着声音接话道,心里已然有了一杆秤。
      云影说完,在李乐栖眼神示意下,默默退到外帐,同云裁一起守在外帐。

      “草原上能做牧场的地方是有限的。你用了,他就没有。”李乐栖想起途中遇到被抢走牧场的那些小部落,略有感触道,“即便你再不受宠,也是可汗亲子,总要分些家产给你。”
      点到为止,李乐栖不再言语。

      穆初晓脑子里长期形成的简单思绪被彻底打乱,不由地顺着往深处想,越想整张脸显得越严肃。
      “不仅要防着图鲁格。还有其他人。”他低声道,念了一串其他兄弟的名字,“今晚,我给公主惹祸了。”

      略微出手就教会了,李乐栖对此很满意,示意般问道:“哪里错了?”
      “不该开羊圈的门。因为是我私下偷偷去做的,铁尔罕和扎力图他们只会认为是公主所为。”穆初晓说得严肃,起身就往外走,“我去把门关好,再把偷跑的羊抓回来,当作没有做过这种事。”

      “天都黑了,你……”李乐栖想说跑丢几只羊什么的,她堂堂公主承受得起。
      话还没说全,那人飞快地跑出去了。
      李乐栖:至少说明体力不错。
      只是想找个夸的点,后知后觉“体力”这个词似乎有些犯规,她的脸先红了起来。

      “殿下,穆王子收了香膏。”云裁的声音将李乐栖从那抹害羞的深思里唤回来,只听她迫不及待又道,“奴婢看得真真的,他将殿下送的香膏贴身放着呢,别提多珍重了。”

      李乐栖记忆里闪过前两次,第一次因香膏吵架,第二次还没来得及问香膏就中毒而亡,这次……
      明明都已经吵过了,可在云裁和云影这边却压根没有记忆。
      她眼神略复杂地扫过她们,没必要提起那些糟心事。

      “就你话多。”李乐栖嗔怪道,由云影扶着到梳妆台前。
      云裁机灵一笑,收拾起案桌,又将地面凸起的小土包铲走,最后点了安神香熏内帐。

      趁着拆发的工夫,李乐栖问及送嫁队伍里的调查结果,云影从袖兜里拿出准备好的名册,缓缓道:“奴婢多方核实,发现有几人身份可疑,若不仔细查是查不出来的,恐怕是那人所安插。”
      “那就是个妖女!”云裁气恼道,“要不是她,殿下怎会来此受……”
      “云裁姐姐。”李乐栖出言打断道,“此事不宜再计较。”

      话说得轻易,可心里哪能这么容易释怀。

      一个从乡下接回来的侯府嫡小姐,本该安生在府内待嫁,与她公主之尊不该有任何联系。
      偏偏对方入了母后的眼,暂留宫内,也不知怎地讨得父皇欢心。

      害得自己稀里糊涂地被和亲于此,怨过、恼过、可又能如何呢。
      与其留在皇宫憋屈死,被对方随意磋磨,还不如受了这份和亲旨意,至少离了那妖女所在,也能过得松快些。

      “就算她再如何妖孽,也影响不到这里。”李乐栖淡淡道,注意力转移到名册上,手指着一些名字,“这几人暗地里多多关注,这些人就随着罗大人回去。”
      “是。”云影和云裁异口同声道。

      繁星点在如绸的黑夜之上,一夜无好眠。
      随星散场,天边现出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头尾的亮白光弧唤醒了这片大地。

      刺眼阳光先从帐篷缝隙传来,即便有屏风挡住,还是晃得李乐栖眼睛发疼。
      守夜的云影察觉到,奈何没有多挂一重床幔,挡不住那泻来的天光。
      她轻手轻脚走到床榻前,温声问道:“现已卯时三刻,殿下可是要起?”

      李乐栖借着云影挡住春光的身影,睁着一只眼瞧去,声音有些黏腻:“天光都这般大了,怎还是卯时三刻……”
      她说得随意,从被窝里缓缓伸出手,任由被云影扶起。

      “卯时三刻,在皇城天还没亮呢。”李乐栖嘟囔道。
      “草原的天似乎亮得早、暗得晚,昨日戊时初才天黑。”云影轻声应话。

      李乐栖被伺候着洗漱、敷面点妆更衣等,忙完这些仅是辰时三刻,正是她平时该起的时辰。
      端上来的全是补气血膳食,即便再怎么挑剔,为了自身着想,还是勉强用了大半。
      剩下便赏给云影和云裁。

      晨风卷着阳光的热气而来,翻起李乐栖手里的书页。
      她换了个姿势挡住,耳边却总能听到风掠过帐外的声响,根本不是能安静看书的地方。

      “殿下,罗大人求见。”云裁出声禀告道。
      李乐栖放下书,保持公主仪态,说道:“传。”

      隔着屏风,她见到罗文那边投来的影子,等对方请完安便听到:“臣此次前来,是为殿下送来密信。”
      外帐有云影守着,屏风旁有云裁伺候,罗文的声音控制得好,不大却能听得清。
      云裁见公主点头,这才上前拿过罗文递来的信件,虽未写字,但这金线的无字信封已说明事实。

      李乐栖甫一接过,判断出其内信纸厚度,心里不由升起对父皇的孺慕之情,满怀期待地拆开——

      吾儿远嫁草原,路途遥远皆需慎之又慎。身在异乡,万事当先顾己身。
      凡遇纷争变故,宜沉心敛性,静观时局。
      望汝珍重,不负所托。

      这字迹,李乐栖自是认得。
      然则一页写完之语,为何还有后续几张?

      她急不可耐翻看第二页,那毫无风骨、有些还浸出了墨团的字迹,简直不忍直视。
      如此丑得能污眼睛的字竟写在皇家御用的金笺纸上,可想那人有多神通广大。

      去掉那些不想看且赖得去猜还缺胳膊少腿的字,李乐栖越往下看,脸色越是发沉。
      气得将信纸拍在案面。

      吓得本站在屏风外的罗文下意识要跪地,此情此景,他还得出声道:“殿下,大婚在即,臣还得与大可敦相商细节,不便在此久留。”
      “罗大人。”李乐栖沉声道,“大人回京之前,还请为本宫带信。”
      “遵殿下之意。”罗文行礼告退,悄悄缓了口气。

      云裁上前收拾案面,一时不敢多言。
      李乐栖内心宛如惊涛骇浪,没想到那人致使自己来草原和亲,还敢写书信来挑衅!
      脑海里闪过那段话——
      乐栖公主,最好认准这个符号哦!一看到这个,就要小心行事,不要冒进!

      哼!她怎么敢的!
      李乐栖气得抽出沾墨信笺,吩咐道:“将它烧了。”
      “殿下,这是陛……”云裁惊得话都说不全,只能跪在案边。
      “不是父皇的书信,是那人!”李乐栖咬牙切齿道,“无需理会她所写的疯言疯语。”

      提到“那人”,云裁不用公主再吩咐,就在避风口升起火盆,愤愤将信笺扔进去烧成灰烬。
      “那人实在太坏了!”云裁边烧边恼道。
      对这话,李乐栖格外认同。

      “殿下,大可敦派人过来了。”云影在外提前回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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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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