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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守株待兔? 你可是后悔 ...

  •   那匹疯跑的马儿正津津有味啃着眼前绿草,身边还站着一道高大身影,引得它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
      李乐栖这边刚走近,马儿似乎记住了她,特意抬起头朝她喷口马气,还满脸嫌弃地别开脸。

      马尾啪啪甩着,罕那错的手正摸到马的臀部,引得马儿立刻不爽不起来,马腿一直在往后踢。
      “殿下小心。”云影挡在李乐栖面前,防止那匹马儿疯劲再发作。
      李乐栖隔着距离观察罕那错的举动,注意到马臀有一条干涸的血痕,特意朝他问道:“罕大人,你发现了什么?”

      罕那错早就发现公主到来,只是摆明了这是需要男子解决的事,哪里需要女子来参合。
      眼下公主出声,他还不能装作没听到,只能敷衍回道:“回禀公主,没什么发现。”
      他转而看向公主身后方向,等着巴图布出现。

      “哦?”李乐栖神情淡漠地应了声,挑准时机走过去,站得稍近位置,“如果真没发现,罕大人紧张什么?”
      她的接近让罕那错表情有些许不太自在,收起手,主动拉开距离。
      “公主突然靠近,任谁都会紧张吧。”罕那错忙道。

      李乐栖没理会这话,余光扫向罕那错之前摸过的马臀位置,这一看更加清晰,自顾自道:“这里怎会流血?看这个伤势,更像是针那般细小尖锐之物所致啊……”
      “针?细小尖锐吗?”罕那错恍然大悟,摸伤口时还觉得古怪,如今再看公主,宛如看到能解答疑问之人,不由道,“那公主能猜到这个针的武器是怎么用的吗?”
      收到公主的不满眼神,罕那错主动道:“肯定不是就近接触,当时情景断然做不到。”

      李乐栖回想那时,马儿状态良好,是发出嘶鸣后才开始“疯”起来。
      她转而问道:“考虑到马儿受伤位置、察觉到受伤做出的反应等,罕大人有什么想法?”

      罕那错被问得陷入思考,好端端地谁会用针之类的尖锐物攻击马儿,疼惜还来不及呢!
      只能按照以往打马鞭的情况考虑,他慎重道:“如果是尖锐小物……刺来力道和角度都有讲究,此人应是十分了解那东西用法,所站位置……”
      说话间,罕那错往身后看去,如此凑巧……那段路程全是公主的护卫。

      李乐栖脑子里也在回想当时场景,无意间瞥见罕那错疑似幸灾乐祸的神情,完全想不明白云裁怎么对这藏不住情绪的大老粗有好感。
      “此事若是出自本宫这边,本宫自会查明,可要是罕大人那边……”李乐栖意有所指道,她队伍里哪些人有嫌疑是门清儿,却无法保证罕那错那边队伍的情况。

      罕那错自信地仰起下巴,说道:“公主放心,我们草原人可没那么多心思。能跟着来的,都是有本事的儿郎,只是当下过得困顿些。”
      “但愿如此。”李乐栖温和道。

      “在说什么,我们草原儿郎怎么了?”穆初晓一只手用棉布吊在胸前,脸色红润地问道。
      罕那错的大嗓门再次响起:“巴图布,你的手是废了吗?”
      “我没事,只是骨头断了,已经被刘大夫治好,不过要这么吊三个月。”穆初晓笑道,丝毫没有受伤该有的苍白和疲乏。
      “那怎么还要吊着!”罕那错大手就要拍在穆初晓那边肩膀,李乐栖把话拉了回来:“我们在说马受伤之事……”

      简略说完,穆初晓走过去,那对李乐栖和罕那错都不耐烦的马儿主动靠过来,打了几个不轻不重的响鼻,更像是在对他撒娇。
      穆初晓用完好的那只手摸着马头,安抚了会儿,又走到马尾处。
      “小心。”李乐栖忍不住提醒道,她可没忘记这马有踢腿的危险举动。
      “不碍事。”穆初晓轻声安慰,就算他伸手摸着马臀那愈合大半的伤口,马儿也没多大反应。

      原来连马都会看眼色吗?
      李乐栖一时无言,无法直视这匹如此“献媚”的马!

      “公主它很乖的,别担心。”穆初晓又道。
      见证它的两幅面孔,李乐栖借此机会能凑得更近,却不想再说这匹马的事,于是道:“这血口似乎不深。”
      “应是在奔跑途中掉落,才让它恢复过来。”穆初晓接话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找啊!”罕那错出声道,扬声就要招呼不远处车队附近的人,被李乐栖打断道:“罕大人,除了我们要找,还有谁想找到呢?”

      “还有谁?”罕那错纳闷,求助般看向一直没说话的云裁那边,巴图布是指望不上了。
      云裁刻意避开视线,谁让对方敢对公主言语不敬。
      “伤马的人。”穆初晓沉声道。
      “嗯?巴图布,你是乱猜的吧?”罕那错诧异道,怎么有种好兄弟悄悄变聪明的感觉!

      “我们急着找是收集证据,下手之人急着找是想让我们认定是场意外。”穆初晓在李乐栖鼓励的眼神里说出来,说完反倒松了口气,“公主,我说得对吗?”
      “嗯,说得很对。”李乐栖直接夸赞道。
      罕那错:怎么感觉周围酸臭酸臭的?

      “所以我们不能让人发现这件事,派人大范围地找,更容易被浑水摸鱼。”李乐栖继续道。
      “那我们偷偷找?”罕那错提议道。
      “不,我们守株待兔。”李乐栖严肃道。
      罕那错更显茫然,怎么就理解不了公主的意思呢?可能是他中原话没学好!

      “那该怎么做?”穆初晓虚心求教道。
      “要让对方知道我们知道了,可是苦于没有证据……”李乐栖说得平静,可穆初晓和罕那错面面相觑,脸上尽显迷茫。
      “此事还需刘御医相助。”李乐栖目光落在谈话之外还背着药箱欣赏天上云朵的刘御医身上,又道,“刘御医?”

      刘御医:能假装听不见吗?
      就知道出门诊治没好事!
      想是这般想,面对公主还是得屈膝,刘御医连忙走近行礼:“殿下莫要如此言说,实在折煞微臣。”
      “听从殿下吩咐。”刘御医说道。

      李乐栖轻声吩咐了几句,趁着这方距离的便利,谈话不会被车队那边听到。
      “你可知晓了?”她又问道。
      “微臣明白。”刘御医忙道,他虽然是个大夫,但食君之禄还是要为君分忧,医者仁心什么的暂时丢掉吧。

      “巴图布大人、那错大人,今天还走吗?”骑马过来的草原男子询问道。
      穆初晓下意识要答,想到公主的计谋,转了话音道:“在此扎营。”
      男子听到此命令一滞,在草原走夜路对他们来说是常有的事,此时天还亮着就扎营呀。
      “还不快去。”穆初晓瞪大眼睛看过去,做出一副严肃表情道。

      男子这才骑马离去,转身之际想明白了,这不是公主惊了马害怕才耽误行程。
      中原来的女子原是这般娇气啊。

      一行人各自扎营,牛羊马各有牧民安置。
      李乐栖的帐篷处于所有帐篷中间,呈拱卫布局,亦如在王帐之时。
      不过此间帐篷布局比之前所住要大不少,不仅有内外账之分,还有专门容纳十数人议事的前帐。

      刘御医回到队伍里,照例被同僚问了几句,保持以往少说话的风格,似是而非的话语就像一股小旋风在有心人的心头转啊转。
      天光渐渐暗下,已有人蠢蠢欲动。

      宫婢们端来晚膳,李乐栖坐在桌前没有半点胃口,陪嫁队伍被筛选后还出现这等情况,让她不由深思。
      如果不是自己这方,穆初晓那边同样需要戒备。
      看来离开王帐需要筹划的东西就更多啊。
      好在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公主,这些事还难不倒自己。

      “公主,并未有人离帐独行。”穆初晓走进内帐说道。
      “看来对方还很谨慎。”李乐栖沉声道。
      定罪需拿到证据,如今证据还不知道遗落在哪里,话散出去也无响应。
      要么是此人足够谨慎,要么是此人足够沉稳,要是两方都占,就难对付了。

      “暂且先盯着,明日再试探一番。”李乐栖蹙眉道,忽然有道阴影投来让她下意识想躲,对方速度却更快抚在她眉心。
      “如果事情让公主烦心就不要去想,还不如过好眼下!”穆初晓安慰道。
      完全不敢相信这话是由穆初晓说出,如果换个温软些的态度,李乐栖将误以为是……

      既如此,李乐栖决定逗一逗,于是道:“眼下吗?”
      说话间她拉下穆初晓的手,用恍然语气说道:“我只知道你这胳膊三个多月得这么吊着,不能拉弓、不能骑马、连用匕首都困难……”
      听到公主这么一说,穆初晓有几分遗憾。
      李乐栖哪能看不出来,问道:“你可是后悔救了我?”

      “啊?”穆初晓没想到赫然听到这问题,用完好的胳膊拍了拍胸口,“不后悔!要是再来一次,就算搭上另一条胳膊,我也会救公主!”
      李乐栖已经习惯了这份后知后觉的回应,等待他说完后半句话,听完反倒哭笑不得:“休得胡言,此事不能再有下次。”
      “这三个多月,你就安生待在我的车驾里吧。”李乐栖忍住心里那点小女儿家得娇羞,立证这说正事的态度,“正好能教你认字、习字和看书。”

      车驾大而稳,看书作画烹茶皆可。
      不过对草原长大的穆初晓来说,还是认字看书更为要紧。

      原本还为不能骑马拉弓而深感可惜的穆初晓,变得期待起来:“那太好了!”
      他早盼着学习中原字,这样就能看懂中原的书,学会里面有用的东西改善牧民们的生活。

      听中原的书生说起过,书里有黄金!有大智慧!
      那就得拼命去学!拼命去看懂!

      “你有如此向学之心,我很欣慰。”李乐栖忍不住说道,既要给人做先生,那就要摆明态度,“向学是好事,但还是要以勤勉为主。若让我发现你对此懒惰,可是会有戒尺伺候!”
      “我听公主的!”穆初晓激动道。

      他偷看过那些中原的学堂,知道那小小一块尺子是戒尺,也不知那些书生为什么都会害怕。
      终于自己也能挨尺子打了,说明要成为读书人了!
      穆初晓高兴还来不及呢。

      待第二天到来,于出发前夕,李乐栖听云裁说道:“殿下,楚香昨晚旧疾复发,死了。”
      她整理书籍的手微顿,轻叹道:“好生安葬吧。”
      “是。”云影应声回道,退了出去。

      楚香在陪嫁队伍里很安静很老实的存在,也是母后送来的人,值得信任,会做李乐栖喜爱的诸多膳食。
      能进小厨房的人全是背景清白且身无恶疾之人,猛然听到“旧疾复发”四个字,足以说明是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才会被害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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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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