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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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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所处的位置,天花板压得很低,除了他们身处的这个铁笼之外,房间内还有两个像牢狱的房间。一套皮质沙发在两个牢狱房间对面。
有人开始疑惑这个地方。
宙师笑道:“还记得你们选择的是什么吗?”
“活着。”人们回道。
“没错!主的意思是,想要‘活着’就需要接受挑战。主给了我们每一个人希望,我们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挑战成功。”宙师厉色道,“主会给予我们帮助,助力我们成功的。”
余恒站在韩煜身后,在他耳边低声道:“宝宝,别怕我在呢。”
有人又问:“那为什么把我们关在笼子里?”
宙师还没回答,就有人走了进来,在宙师耳边说了几句话后,他神态变得兴奋:“各位!今夜我们就要接受主的检验,我们要去挑战了!”
关在笼子里一共有七个人,有四个人在欢呼主的到来,剩下三个沉默不已。这三个人都是第一次来,他们对一切都保持警惕,保持沉默。
“嘀——”
随着声音响起,这个低矮的天花板打开了。余恒这群人所站的位置,突然向上升起来。余恒将韩煜拽过来,靠近自己。
等到升降台停下来,余恒和韩煜往四周瞧去,才知道彼此身处于一个格斗的舞台。他们仰头望去,这个房间大概有两层高,第一层是围墙和关起来的门,第二层是大屏玻璃窗。
聚光灯照亮处舞台的七人,他们感受灯光的照热,却看不到看客,也听不到除了他们自己之外的任何声音。
又随着第一层的门打开,走出四个人,他们各自占据了高矮胖瘦,这个词。格斗舞台的聚光灯分成两束,一束在七人身上,另外一束在高矮胖瘦身上。
广播在此刻响起:在这个舞台上,只能留下四个人。留下的人就会成为擂主,接受主的下一次考验。
听闻,众人明了。他们之间可以合作,可以敌对,无论最后如何,只能留下四个人。一人之力过于单薄,他们开始两两合作。
余恒自然拉着韩煜一组,但现在他更担心的是该怎么逃离这里。
他想过疗养会所,可能会有像邪/教那样,是个洗脑传/教之地。但从未料想过疗养会所,会像个地下打拳斗兽场,做着格斗伤残肉血破裂的交易。
若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当时被洗脑到一定程度之后,才会被送来这个地方。就如那个四个高喊要“活着”的人。
而他自己、韩煜以及另外一个男的,估计是因为选着“活着”这个选项的人太少,就当天启动的,又或者他们就是故意被安排过来。
很多东西都超乎了余恒的设想。
“叮铃铃。”
声音就是开战的信号,只见高矮胖瘦冲过来,他们集中围攻两个人,高的和胖的进行围堵和压制,矮的和瘦的负责拳脚伺候。另外几人瞧见,当即就有样学样朝着余恒和韩煜进行攻击。
眼看着那拳头就要落到韩煜脸上,余恒便一脚将人踢倒。他回头看了一眼韩煜,见人没事,才继续和那人对抗。
余恒本身体格大,又练过,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可韩煜不一样,他好像无所谓,任由人们像他发起进攻。
倘若不是余恒在一侧帮韩煜挡住那些人,估摸余韩煜这会在已经躺倒在地了。
赤手空拳的对打,着实是太无聊,突然那玻璃窗,向一侧推开,躲藏的看客们露出来了。他们戴着各色各样的面具,余恒和韩煜看不清楚他们的模样。
“啪——”看客们从窗口丢了一把刀下来。
接着又是一把大刀,一把斧头,一条绳子……
高矮胖瘦有经验,他们率先去抢夺看客们丢下的道具。可也因为这个经验,被看客们瞧见,便有人将刀朝着他们的脑袋丢去,虽然有点偏,但还是刺中了最高的那位,很快高的那人便倒在地上。
新来的人就抓住了机会,将地上的斧头握起,费尽力气砍在了高个人的大腿上。高个子的腿就这样没了。矮胖瘦三人立即拉拢那新人,他们重新组成四人组,对剩下的10人发起进攻。
余恒想去捡一把小刀,他打算用来防身,却没料有人在他背后偷袭,一把将他反倒。好在他力气比那人大,用力气反压制,用力将人撂倒后,打算捡起刀,却被韩煜率先一步拿起。
“韩煜!”余恒双目瞪大,他担心在这个时候,韩煜还想自杀。
灯光开始交汇,混杂的音乐开始奏响。韩煜拿着那把小刀,仰起头看向二楼带着面具的看客,他用力一挥,朝着上面丢去。
吓得看台的人,纷纷躲避,他们发出叫喊。在这之中,韩煜望向一位面带恶魔面具的人,他眼神犀利地望向这个看客,嘴角似笑非笑。
恶魔面具之下的人,瞧着那把锋利的刀向他而来,立即抓了旁边一位带着白面具的人挡一挡,躲过了韩煜的攻击。
打开的玻璃门再一次被关上,恶魔与韩煜,他们一个仰视,一个俯视。双方之间似乎在做某种交流,又似乎是结了仇,他们彼此怨恨。
舞台上的人都停了下来,他们纷纷望向韩煜惊讶不已。还从未有人把刀指向看台,就好像从未有人把刀指向上帝一样。
这一切的举动都让余恒发冷。
韩煜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
“滴——”红色灯光亮起来,警告响起!这一场战斗被破暂停,看客们离去。
宙师和几个壮汉从一层门处,走了出来。他们走到韩煜跟前,宙师喊道:“你们做了对主不利的事情,你们将要受到惩罚!你们不配获得主的拯救!不配活着!来人,把他们带走!”
随着宙师的下令,壮汉们将韩煜和余恒抓住,带离格斗舞台。余恒本来是要挣脱的,可他想到他只有从这个舞台离去,才可能有办法逃脱,便安静的跟着走了。
在离开格斗舞台的路上,余恒反复回想韩煜朝二楼看客丢刀的画面,他不得不去猜测,韩煜一定是知道什么才会那样做。否者,他不会无缘无故将刀丢向二楼后,还会那样凶狠地凝视着二楼的看客们。
从格斗舞台离开,他们被架着来到了一间小黑屋,但只有余恒被丢了进去。他挣扎与反抗,最后却败在手枪之下。而听声音,韩煜似乎就被关在隔壁。
余恒坐在小黑屋的地方想,他和韩煜进入这个所谓的留白项目里后,他们已经不知时间的流逝。他们所接触的每一个地方,都是墙。即便有门,通往下一个地方,那也不过是通往下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
外头是天亮还是天黑,余恒有些掐算不准。
但按照人生理机能反应来说,如果是深夜,他也许应该困了才对。可偏巧他很精神。那么反推过来,有可能他在疗养会所闭目养神的时间,就是在睡觉。所以很有可能,这已经是第二天!
这么推算过来,他与李警官本该在追踪后,保持联系。而当前,他们暂未通话过,以李警官的经验,一定会前来救援,再加上他发送了求救信号给明峰,余恒估摸着,救援应该不会太久。
唯一的变数就是他和韩煜不再原来的疗养会所,而是在这个地下打拳斗兽场。警方几时能够找到他们,还是一个未知数。想到这里,余恒深呼一口气。
忽然,余恒闻到鼻腔内有个异味,这个味道不好闻。他皱起眉头,想要捂住鼻子,可长时间也不可取,最后松开捂住鼻子的手,昏昏沉沉的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余恒先是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他觉着有点吵闹,便睁开了眼睛。
“余恒,你醒了?”任慈鑫松口气,探过头来说道。
白光刺眼,屋内还有白衣大褂,余恒半眯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后,他猛然坐了起来喊:“我在医院!”
任慈鑫又忧心又疑惑地回道:“你不知道你间接性缺氧了?”
“我?”余恒十分诧异。
“是你没错,你和韩煜都这样了。”
余恒听到韩煜的名字立即蹦起来:“他人呢!”
任慈鑫将人按回去劝说道:“他人在隔壁休息呢。你别打扰他了。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会一起间接性缺氧了,双双晕倒在路上,若非有人路过帮你们打了求救电话,估计你们两个要上西天了。”
这些话,让余恒冷静下来。他本该在一间小黑屋里,可现在却躺在医院里。他本该在外市,可现在人就在本市。他觉着一切都很奇怪。就好似有人专门策划了这一场事件一样。
余恒低着头问:“我们在哪里晕倒的?”
任慈鑫回:“在沙洲路边上。”
这个地方与市第一医院相距不过五公里。难道那个地下打拳斗兽场在本市?
琢磨半晌,余恒从病床上下来,任慈鑫问他去哪里。他说看韩煜。
推开隔壁的房门,余恒见到正在沉睡的韩煜,他走过去,惊奇地发现韩煜脸上有些红肿,似乎被人打过。余恒弯腰,伸出手,轻轻抚摸韩煜那张红肿的脸。可才轻轻触碰,他就看到韩煜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头。
余恒心疼地松开了手。
倘若他没有记错,在那个格斗舞台上,他清楚的记得,韩煜的脸蛋除了苍白一点之外,并没有什么皮外伤,更不可能被人打到红肿。
他用尽全力保护韩煜,可到头来,他却没有保护好,还让自己陷入一种诡异的失忆里。好似在疗养会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此刻的余恒,就像是困在一间密室里,他好似什么都知道一点点,可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他要根据线索才能破解出口,可当前提供的线索有限,他无法解开谜题,离开密室。
许久,余恒从韩煜病房里出去,他找来任慈鑫,借了手机给明峰拨打了个电话,询问他是否收到自己发出去的信号,对方说没有收到,甚至还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即,他又给李警官拨打电话,询问李警官关于奥迪车牌4561的车主,是否与五人自杀案件有关。
李警官说与此人无关。
又问车主有没有去疗养会所,李警官回说有的。还问余恒和韩煜返回本市的路上,车怎么突然抛锚了。重点是两人也不给交警打电话,就下了车,沿着道路走。这没走多远呢,两人双双晕倒。幸亏有路人见到了,拨打了急救电话。否则这两人都要完蛋。
李警官叹了口气,让余恒好好休息,说他已经向反杀局反应了余恒的事情,所以让他安心在家里修养几日。通知应该会发送到他手机上,但介于他现在没有手机,估计没看到信息。
了解完这些,余恒将手机还给任慈鑫,他在透过病房的小窗看向韩煜,他眸子里冷色增添了很多。一旁的任慈鑫略微察觉到了余恒的冷冽,他关心问:“你……还好吗?”
余恒点点头,他反问:“你觉得韩煜怎么样?”
任慈鑫被这句话问住了,他与韩煜的接触不过是上一次他自杀被余恒送来医院,还有这一次他和余恒双双晕倒送来医院。对于他而言,韩煜是患者。
但任慈鑫望向余恒,见他眼里有迷离和怜爱,改口道:“应该……是个在被你救赎的人。”
余恒听后失笑,他回道:“起初我也以为是这样,但今天醒来后,我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到。”
“余恒……”任慈鑫有点心疼,不由的在心中感叹韩煜对于余恒而言,真的有所不同。
任慈鑫试图调动余恒的情绪:“其实你也不必自责。至少在我们这里,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你更关心别人,更像是活雷锋,活菩萨。”
“是吧……”余恒神色有些严肃,“那我就应该做给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