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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热恋期09 ...

  •   “现……现在吗?”

      提议来得太突然,怎么能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把人拉进黑漆漆的家里,然后问她要不要接吻。

      虞听后知后觉地想到,这即将是自己的初吻。
      怎么办?她有吃东西吗?嘴里会不会有味道?

      想起来了,在去地下车库之前,她看到医院前面有卖糖葫芦的,一时嘴馋就买了一串。
      不行,她不能让自己的初吻充斥着糖葫芦的味道。

      “我……我先去刷牙吧,”虞听慌张地捂着包,还好自己有随身携带清洁工具的习惯,“这里有洗手间吗?借我用一下……”

      方嘉年低头看着她,笑了一下。
      紧接着,唇上一重,吻铺天盖地而至。

      虞听曾不止一次地想象过,和方嘉年接吻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他的唇形优美,唇瓣饱满,看上去水润又柔软,好像很好亲的样子。她想他的吻一定和他这个人一样,温温柔柔的,就像春天的柳絮拂过唇畔,带来一种麻酥酥的感觉。

      可实际接吻的体验截然相反。

      几乎是唇落下的瞬间,嘴唇就被吞吃掉了,他含着她的唇肉用力吸吮,啃咬,甚至用舌尖刮擦她的上颚,连牙龈都不放过,全都细致地扫了一遍。

      “酸酸甜甜的,”他在她舌尖品尝了一遍,若有所思地问,“吃了什么?”
      “冰……冰糖葫芦……”

      虞听的脑子已经完全懵了,全依靠本能在回答。

      方嘉年舔了舔唇瓣,这个动作竟然有些别样的味道。

      很快,吻再次落了下来。

      虞听头脑空白,感到窒息,双膝不受控制地发软,完全靠搂在腰间的那条手臂才不至于跌坐在地。

      “抱着我。”
      亲吻的间隙,紧紧相贴的双唇终于分离了片刻,发出简单的指令后,又再度贴了上去。

      虞听意识模糊地将手缠绕上他的脖子,被堵得无法呼吸,忍不住出声求饶:“哥……哥……”

      “没关系,没事的。”

      放在背后的大手轻轻抚慰着,他用言语温和地诱导,时而揉一揉发热的耳垂,渗着泪水的眼尾。明明亲吻的动作如此凶猛,可安抚她的手部动作又像她平时认识的那个方嘉年。
      温柔与暴烈两种气质在他身上交替出现。

      虞听连什么时候从玄关转移去客厅的都不知道,直到后背接触到柔软的坐垫,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方嘉年压到了沙发上。

      接吻还在继续,因为是压在她身上的姿势,她更直观地体会到了方嘉年只是看着清瘦,其实是个大块头,他的体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虞听的表情渐渐地僵硬了,眼神中流露出恐惧:“哥……”

      “嗯……”
      那不断吻着她的男人终于停下了动作,埋在她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抬起头,明亮的双眼就像一顿饱餐之后的野兽。

      “我去下洗手间。”
      “……嗯。”
      “乖乖待着,我很快就来。”
      “……知道了,哥哥快去吧。”

      方嘉年笑了,揉了把她的头发,起身去了洗手间。

      他走后,虞听躺在沙发上,呆望了天花板三秒钟,随即双手捂住脸,无声地在心底哀嚎。

      完了,完了!她完全被吃干抹净了!
      这可是她的初吻,谁的初吻一上来便是舌.吻!
      太肮脏了,太堕落了,跟她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方嘉年那么礼貌温和的一个人,难道不应该先缓缓摩挲嘴唇,然后再循序渐进的吗?怎么能一开始就伸舌头呢?
      不过……他确实是很会亲就对了。

      虞听想起刚刚自己都腿软了,甚至中途还发出了几声奇怪的呻.吟,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丢人。

      但是……他为什么这么会亲呢?
      接吻这种事,难道还有天赋异禀的吗?还是说,这并不是他的初吻呢?

      方才还激荡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方嘉年在洗手间待了很长时间,久到虞听跌宕起伏的心情都已经平静下来,开始收拾被他扔在门口的购物袋。
      她将食材拿出来,一一在厨房的岛台上整理好,暂时用不到的就放进冰箱。
      正翻着购物袋,却发现他竟然还拿了几罐酸奶,是她平时爱喝的那款大果粒酸奶。

      其实一直给方家冰箱里放酸奶的人就是他对吧?

      虞听感觉心里甜滋滋的,将酸奶整整齐齐地放进冰箱,又去整理剩下的食材。
      蔬菜这些都还好,她唯一不敢碰的是那一袋罗氏虾,里面的虾甚至还活蹦乱跳的,尝试着去伸手时,方嘉年从浴室出来了。

      “别碰。”
      他大步走过来,将虾干净利落地扔进水槽里。

      走过来时,他的身上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也换了身居家服,额发半干半湿,还沾着水汽,貌似是刚在里面洗了个澡。

      “我来帮你吧,嘉年哥。”虞听做不到来别人家做客,主人做饭时,她无所事事地坐着。
      “不用,我来做就好。”
      “还是一起做吧。”
      “不想让你的手沾到水。”

      看到她纠结地站在原地,像只主人不发令就无法安心玩耍的小狗,方嘉年笑了:“去玩吧,饿了就吃零食,要给你打开电视吗?”

      “……”
      语气简直就像哄三岁小孩一样。

      虞听不再坚持了,转头看了看四周:“那我可以参观房子吗?”
      “随便看,把这拆了都没事。”
      “……我为什么要拆哥哥的家?”
      “是让你自在点的意思。”

      方嘉年抬头冲她笑了笑,抽出工具架上的菜刀,准备开始处理食材。

      这间公寓很明显是给单身人士准备的,面积不大,但东西齐全,一室一厅的格局。
      虞听没有去卧室,只在客厅看了看。

      房子很有方嘉年的特征,干净整洁,明面上没有摆什么乱糟糟的东西,就连茶几上都只放了纸巾盒、电视遥控器这几样常用的物件,连绿植也没有。
      虽然整齐利落,但却缺少了生活气息,好像他每天回家来只是睡个觉。

      不过客厅里倒是放了个书架,这是唯一能看出主人痕迹的存在。书架上摆满了医学专业书籍和杂志期刊。别人看了可能会咋舌,但虞听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在方家他的房间里摆放着更多的书。

      虞听随便抽了一本出来看,但很快就被满纸晦涩难懂的医学词汇所劝退,吐了吐舌头,将书原样放了回去。
      转来转去,最后还是转去了厨房岛台,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方嘉年做饭。

      ***

      “吃饭吧。”

      简单的四菜一汤上桌,虞听不是第一次吃方嘉年做的饭,但却是第一次单独吃他做的饭,以前都有方嘉岁在,今天却只有他们两个人,这让她有种这顿饭是专门做给自己吃的错觉。

      “哥为什么不吃?”
      虞听一边扒着饭,一边问连筷子都没有拿起来的方嘉年。

      她以前就觉得很奇怪,他似乎总是喜欢看她吃饭,虞听知道自己的吃相让人很有食欲,但也不至于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吧。

      方嘉年:“光看你吃我就饱了。”

      “……拜托别说跟我爸爸一模一样的话。”虞听受不了似的耸耸肩。

      方嘉年笑了笑,从盒子里抽出一次性手套戴上,剥了一只完整的虾,蘸了蘸酱料放入她的碗里。

      虞听看着那只个头足有手掌大的白灼虾,忽然想起他在超市专门绕去生鲜区买虾,难道就是为了剥给她吃吗?

      “怎么了?”见她迟迟不吃,方嘉年问。
      “没什么,”虞听抬头笑道,“我喜欢在饭桌上照顾人的男人,特别有魅力。”
      “那以后只跟我吃饭吧。”

      虞听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不想让她觉得别人有魅力,所以只跟他吃饭。

      “哥哥好像比我想象的更容易吃醋。”唇边的笑容忍不住扩大。

      方嘉年:“不喜欢吗?”

      虞听赶紧摇头。
      她喜欢方嘉年呈现出来的各种模样,不管是她熟悉的,还是陌生的。那只会让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了解他,并为他这些错综复杂的多面性而深深着迷。

      “……哥,够了,我吃不完。”只是走了一会儿神,碟子里剥好的虾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不是想让我给你剥虾的吗?只给你剥。”
      “……”

      突然被他重提当晚的告白誓言,羞耻心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虞听斟酌了片刻说:“哥,其实我那天想过了,只给我一个人剥的话,有些不切实际。我可以接受你给岁岁剥虾。”
      “还有方叔叔和薛阿姨。”她补充了一句。

      “我只给你剥。”方嘉年说。
      “……”不孝子啊。
      “你呢?”
      “嗯?”虞听反应过来,“让我也给你剥吗?”

      她正要去盘子里拿一只虾,手就在半空被方嘉年截住了,他脱了手套,修长白皙的手在餐厅灯光的照耀下,就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手指向下弯曲,与她十指相扣。

      “你有什么能够为我做的?”他微笑着,目光灼灼,直视着她的双眼,“只为我做的?”

      虞听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
      那天她在电话里说,爱情里是会产生独占欲的,我希望你为我做的事,是只做给我一个人的。如果说她要求的是只给她一个人剥虾,那她又能为他做什么呢?

      虞听一时想不出来,干脆直接问他:“哥哥想让我做什么?”
      “画画。”
      “嗯?”
      “只为我一个人画画,”灯光下,方嘉年精致的眉眼愈发温润,就这么不眨眼地盯着她,“做得到么?”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指缝的每一寸都被填满。
      ……用这种语气说话,还这么看着她的话,这是犯规啊。

      虞听真是感同身受地理解了那些古代昏君,为什么会为了美人干尽各种荒唐事,美色当前,实在很难让人保持清醒。

      “好啊……不是!等等……”她连忙道,“哥,这我做不到啊……”
      “为什么做不到?”声音莫名变得低沉了。
      “美术生怎么可能只画一个人?”
      “不是还有其他绘画对象么?静物、风景、动物,这些你都可以画,人的话只画我一个,不可以么?”

      他替她分析的表情十分认真,似乎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虞听哭笑不得:“哥,不行的,我们还有人体素描和造型课的。”

      况且相比起静物写生,人体复杂的肌肉走向、五官分布以及神韵的捕捉对美术生的要求更高,所以同一个模特,每一个人笔下画出的感觉都不一样。

      “但是,”虞听想了想,还是痛下决心道,“我保证,以后只有哥哥,我才会满怀爱意地去画。”
      “那其他人呢?”

      还能怎么办?为了哄男朋友,虞听毫无原则地说:“用我冰冷的专业素养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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