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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热恋期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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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方嘉岁穿着一身黑色运动套装,头戴兜帽,全副武装地来到虞家。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卧室里,她摘下口罩,满脸无奈地问虞听。
“嗯!”虞听感激地点头,“拜托了岁岁,就今天一晚,你尽量少出门,洗手间就用房间里的,我把零食水果都给你拿进来了,饿了就吃。”
“行吧。”
方嘉岁无所谓,反正她在家也是宅房间里,很少出去。
虞听欢天喜地,恨不得给她当场磕个响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岁岁!我以后画一百个本子给你!”
方嘉岁:“你记得就好。换衣服吧。”
为了不惹爸妈怀疑,虞听故意在房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去。
她换上方嘉岁的衣服,自从瘦下来后,两人身形相仿,再戴上帽子、口罩,从背影看压根分辨不出谁是谁。
经过客厅的监控时,虞听特意背过身,尽量不让自己的脸入镜。
就这么偷天换日地出门后,她在路口拦了辆车,直奔方嘉年的公寓。
出租车上,她难掩激动的心情,心律好像失常了,心脏像疯了一般跳动。
兴许是脸上的表情太奇怪了吧,司机大叔在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虞听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看着车窗外飞逝的夜景。
霓虹闪烁,随着天气渐暖,街上的年轻男女们也脱下了臃肿的冬装,换上了轻薄的春装。夜生活逐渐丰富了起来,街边商铺林立,灯火通明,烤肉店、火锅店、KTV、服装店、24小时便利店……
等等,便利店?
“……师、师傅,停在这里就可以了,把我放下吧。”
虞听连忙喊停,在公寓入口处的便利店前下了车。
她走入营业中的便利店,在摆满零食的货架之间徘徊,通过缝隙去偷瞄柜台,一眼就看到了她真正想买的东西。
要不要买呢?
可是这种东西由她来买的话,不会太丢人了吗?显得她急切过头了,虽然她是挺急的。
不过也没有规定说安全套一定要男方来买吧?毕竟最终目的是为了避孕,是为了保护她的身体,自己买好像也没有问题?
她的行迹太可疑,鬼鬼祟祟的,就连柜台里的收银员都投来了怀疑的视线。
便利店的灯光太明亮了,让人无所遁形。
虞听脸一红,随便在货架上扫了一些零食,拿去柜台结账。
一一拿扫码枪扫完,收银员道:“收您85元。”
“还……还有这个。”
虞听脸红得要往下滴血,只匆匆瞥了一眼那一堆五颜六色的小盒子。“水润”“颗粒”“超薄”“持久”等几个字眼撞入眼中,她根本不敢多看,随便抓起一盒就扔在了拿的那一堆零食里。
“一共155元。”
见多识广的收银员没有多余表情,神色如常地扫描了新添加的物品后,语气平平地报出最终价钱。
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出了便利店,虞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公寓门口的,揉了揉发烫的脸颊,打开门锁输入密码。
“滴”地一声,门打开了,室内一片漆黑。
拎着购物袋的虞听原地傻眼了,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她忘记告诉方嘉年了。
“喂?”
电话接通没花多少时间。
是现在不忙吗?虞听忐忑地喊他的名字:“嘉年哥。”
“嗯,听听,怎么了?”传过来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想哭。
“我……”虞听忽然有点哽咽,“你现在在医院上班吗?”
“嗯,今天值夜班。”
夜班?那就意味着明天八点才能下班了。
啊……好烦,为什么没能提前跟他确认?
虞听感到非常的挫败。
“有什么事吗?”方嘉年问。
“不……没什么事,就是……我想你了……”
这是谎话。
真相是她想与他做.爱,现在来到了他的家里,并且还买了避孕套。
“哥,你好好工作吧,我挂了……”虞听竭力忍着哭腔,她怕再不挂,自己真的要哭出来了。
“等等,”方嘉年在电话里阻止她,“你在哪里?”
“在家。”
“谁的家?”
“……”
大约安静了一两秒,方嘉年再次问:“听听,我问你在谁的家?”
“你的家……”
虞听终于还是没忍住,眼泪狂涌出来,喉咙里发出哽咽:“我……我过来了,因为那个……爸爸妈妈不在家,去亲戚家了……所以我,我想过来找你……但是,你、你不在家……”
她颠三倒四地解释着,连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说着说着,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是啊,想必他也很吃惊吧,深夜跑到主人不在的家里,这种事怎么看都很奇怪。
“我……我这就回去了……”
虞听还站在玄关门口,没有换鞋,正要转身去开门,听筒里传来一声急切的命令。
“别动!”
方嘉年的声音里仿佛压抑着浓浓情绪,显得异常紧绷而低沉:“不要动,哪里也别去,就在原地等我。”
他是要回来吗?
喜悦从胸口升起,就像烟花一样散开。
虞听“啊”了一声,脚尖在地板上挪动,为难道:“可是哥哥,必须站在这里等吗?我还在门口……”
那头沉默片刻,叹息了一声:“可以在房子里走动,但不能离开。懂了吗?”
虞听想问他走动的具体范围,主人不在的话,睡觉的卧室也可以进去吗?
兴许是她没立刻回答,焦躁的声音传过来了:“虞听,回答我。”
都叫上她的大名了,看来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心急。
“嗯,我等你回来。”她喜滋滋地做了保证。
电话挂断后,虞听陷入了紧张又激动的心情。
怎么办?怎么办?他要回来了!
会做.爱吗?买的避孕套会派上用场吗?
他们今天有一整晚的相处时间,再也不用担心爸爸随时会打来催她回家的电话。
她是不是应该趁着他还没回来,先做一下准备?
啊……对了,洗澡。
虽然在家里已经洗过了,但刚刚出门,又坐了出租车,身上肯定沾了灰尘和味道。
先去洗个澡好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虞听站在淋浴头下,任凭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脑子里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
会痛吗?
虞听对于两性知识的了解,完全来自于方嘉岁带着她看的那些漫画。
漫画里说,这个与对方的技巧有关。抛开尺寸不谈,如果对方技巧高超的话,是不会感觉到痛的,只有愉悦。
但……他也是第一次吧,之前都没交过女朋友。
何必忧心这些呢?
虞听又感觉自己在杞人忧天,都到这一步了,总不可能反悔退却。
涂上厚厚的沐浴露,她把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清洗干净了,然后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似乎因为在浴室待了太久,颧骨被热气蒸腾出了红晕。
她拍拍通红的面颊,正要拿浴巾擦干身体上的水汽,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虞听吓得猛一扭头。
好像是关门声?难道嘉年哥回来了?
不等她出声,浴室门外出现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
“听听,是你在里面吗?”
不是她还能是谁?虞听觉得他这话问得奇怪,却也没想太多,扬声回答他:“我这就出来。”
说完才记起来,自己没有带换的衣服进来,又不可能穿原来的衣服。
想了想,干脆拿浴袍将自己裹了起来。
反正是要脱下的。
打开门,迎面碰上杵在门口的方嘉年,差点被吓了一跳。
“……哥。”
她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起来,明明什么也没露,却忍不住别扭地捂住胸口位置。
方嘉年没有半点难为情的意思,紧紧盯着她,目光灼热到甚至令人不适:“洗澡了吗?”
“嗯……”
“那等我一下,”方嘉年伸手握住她耳边一缕垂下来的湿发,声音低哑,透着显而易见的情.欲,“我也去洗。”
“嗯……”
***
空气变得黏腻而燥热起来。
虞听仰躺在床上,浑身不着一物,包裹着的浴袍早就被扔去了床底。
视野全被方嘉年的脸庞占据,他分开她的膝盖,坐在双腿中间,目光细致地扫遍她的全身,那执着的视线令人头皮发麻,汗毛直竖,皮肤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个的小疙瘩。
“冷吗?”修长的指尖抚摸了上来。
虞听情不自禁地肩膀缩了缩:“不……不冷。”
“那是紧张?”
虞听咽了咽唾沫,好像有点。
虽然已经做过无数回亲密的事了,但这样坦诚相对,似乎还是第一次。
是因为她躺着,而方嘉年坐着吗?从这个视角看他,压迫感十分强烈,高大的身体就像一座山岳一样不可撼动。
“别害怕。”
我会慢慢来的,直到你做好准备。
伴随着补充的保证,轻柔的吻接连落在额头上,鼻尖上,随后一路下移,辗转来到唇瓣。
虞听勾住他的脖子,熟练地与他接吻。唇.舌.交缠之间,颤抖的身体奇异地被安抚住了。
“你身上没有疤。”
细心观察了半天,他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因为是医学生吗?脱掉衣服之后,他最先关注的居然是有没有疤这件事。
“可能因为我不是疤痕体质?”
这种时候,还能认真回答他的自己也是够让人无语的。
温热的手掌突然滑过小腿,穿过膝盖,将她的腿捞了起来。
方嘉年轻轻抚摸着她膝关节的位置,若有所思地说:“小的时候,你的身上总是带着淤青。”
因为她小时候总是摔跤,夏天穿着短裤的话,就容易磕上膝盖。留下淤青都算是轻伤,磕得重了还会破皮流血。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些?
虞听难为情地挡住眼睛:“哥……能不能把灯关了?”
灯光太明亮、太刺眼了。
“为什么?”方嘉年反问,“你想关吗?我想看看你。”
“……那哥也脱掉吧。”
只有她一个人光着,也太不公平了。
她也想看他的身体。
方嘉年点点头,正要脱掉身上的衣服,虞听突然想起来,买的避孕套还没拿过来。
她起身要下床去拿,胳膊却被方嘉年用力抓住,手指几乎陷进肉里。
“要去哪里?”
从口中流泻而出的话语低沉而具有威胁性,一点也不像平时温和亲切的他。
虞听一瞬间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呆呆道:“我……我买了安全套,在包里……”
“包在哪里?”
“……门口,鞋柜上。”
“我去拿。”
方嘉年下床前回头看了她一眼,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着。”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柔和,仿佛刚才只是她暂时的错觉。
方嘉年很快拿着安全套回来了。
依旧坐在虞听两腿中间,他拿着盒子看了两眼上面的说明文字,突然扔掉了。
“啪”地一声,崭新的安全套包装盒掉在了地板上。
“……为什么扔掉?”虞听万分不解地问。
“买小了。”
“不会吧?”虞听涨红着脸,“我明明拿了最大的尺寸……”
即使是匆匆一瞥,她也是看准了尺寸才拿的。
“便利店卖的尺寸不适合我。”方嘉年淡淡解释。
“那怎么办?”
虞听简直欲哭无泪,都到这地步了,难道让他们重新穿上衣服当无事发生吗?
“就不能直接用吗?”她一时也忘记羞耻了,胡乱出着主意,“反正大小不合适也没关系的吧?哥哥凑合一下……”
“凑合不了,”方嘉年道,“太小了会破的。”
他为什么能这么平静?这时候无论是点个跑腿还是下楼去买,不都应该去试试吗?
难道感到焦急的只有自己吗?看她深夜主动上门,连安全套都买好了,心底开始瞧不上她了是吗?
人渣,败类,不可回收垃圾。
虞听咬着下唇,感觉要被气哭了。
可方嘉年突然凑了上来,巨大的身体在眼前投下阴影。
虞听还生着气,本来想说自己现在没有了做那种事的心情。可方嘉年却越过了她,长臂一伸,拉开了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
里面有满满一抽屉的安全套。
他随便拿了一盒出来,拆开盒子,里面是铝箔的单个小包装,尺寸比虞听买的要大两个型号。
虞听:“……”
既然有为什么不早说?不对,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虞听:“什么时候买的?”
方嘉年:“比你早一点。”
……还在跟她装?肯定很久之前脑子里就想着这事了吧?
“哥哥也不是一般人。”虞听意味深长地感叹,“买上这么多,是要用到下辈子吗?”
“别担心,会和你一起用完的。”
话音刚落,方嘉年就抬手利落地脱掉了T恤。
白皙健硕的身体突然暴露在灯光之下,男.色的冲击扑面而来,虞听没有做好丝毫准备,就这么直面了自己肖想了多年的裸.体。
鼻腔发热,好像要往下流鼻血。
虞听两眼发晕,心想,这下就算当场去世也死而无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