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谈判 另一边，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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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小呆的光影安静了下来。
她看着陆斯年冷静指挥却掩不住凝重的侧脸，明白这不是任性的时候。
数据流开始无声地加速传输。
她的影像也渐渐变得有些闪烁和模糊。
在影像即将彻底消散、汇入数据洪流的前一刻，陆斯年忽然张开双臂，对着那团逐渐虚化的光芒，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
毫无疑问，他的手臂穿过了虚无的光影，但这个姿态却无比郑重。
“听话，等我。”
他的声音很轻。
光影中，传来了小呆带着哽咽电子音的一句：“……嗯。老板，你要快点。”
下一秒，光影彻底消散，平板屏幕上的数据上传进度条开始稳步前进。
小呆的意识被传送到位于翠湖的主电脑中。
同时，只剩下陆斯年和秦屿忙碌的黑影横贯白天与黑夜。
房里都是一种山雨欲来般的沉重。
陆斯年不敢松懈，房间的灯火彻夜未歇。
接下来的硬仗，他必须赢。
为了能早日接回那个等他回家的“笨蛋”。
翌日，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驱散海边的薄雾，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便无声地滑入别墅前的车道。
陆斯年通过监控看到陆予彻从车上下来，身后的两名手下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仿佛医疗舱般的银色密封箱——那个和3D呆一起被带走的“奇怪箱子”。
正如他所料，陆予彻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Cyril，我查清楚了。”
陆予彻的语气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种深情的意味。
“这个‘陆槑槑’，她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女孩！她是一个仿生人，一个技术产物！你明白吗？你被蒙蔽了！就连她的身体，也都是3D打印的材料，看来来源绝对不简单。”
陆予彻以为，自己会看到陆斯年的震惊或否认，但陆斯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深处甚至掠过一丝嘲讽。
不过，陆予彻误读了这沉默，以为他是被真相冲击得说不出话，于是语气更加急切，甚至带上了有些表演痕迹的恳切。
“Cyril，看着我！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伤害你，恰恰相反！我是在保护你！这样一个来历不明、充满危险的东西留在你身边，只会害了你！这个世界很复杂，有很多你看不到的黑暗面，只有我……只有我是一直站在你这边！”
陆斯年依旧面无表情。
然而，陆予彻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Cyril，从小到大，我看着你，保护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一个没有生命的机器迷惑！这样舅妈在天上都不会安心的。”
“Cyril，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陆予彻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诱惑。
他指了指那个密封箱，“把这个东西交给我来处理。我会抹掉所有痕迹，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你可以留在A国，像以前一样工作……不，会比以前更好，我们还可以一起创业，一起生活……”
海风吹过，带着咸腥的气息，却被阻隔，在窗户上泛起层层水汽。
陆斯年静静地听着这番诱惑，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直到陆予彻说完，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他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生活？”
“因为……”
陆予彻深吸一口气。
“我对你的感情。”
“……”
陆斯年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但内心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陆予彻这番话，看似含蓄又不明所以，似乎又澄清了许多过往的迷雾。
……原来如此。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了，为何从小到大，与这位表哥相处时，总萦绕着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那不是兄弟间的亲昵，而是一种过于炽热、带有独占欲的注视，一种随时准备越界的“呵护”。
原来这背后，藏着这样一份特别的……情感。
不过，陆斯年的思维在电光石火间继续冰冷地运转——这所谓的“隐忍”，其中有多少是真实，有多少是试图利用情感绑架作为筹码的策略？
在刚刚经历了绑架、审讯、实验室被毁之后，立刻上演深情戏码，这时间点未免太过巧合。陆予彻或许对自己有些真情，但这真情里，必然掺杂着计算和掌控。
陆予彻只是沉默地盯着陆斯年，不发一言。
他觉得，自己是期待看到什么的。
震惊、慌乱，或者哪怕是一丝厌恶。
但他等来的，只是陆斯年抬眸时，那双眼睛里近乎残忍的平静和理解。
“这有什么，我觉得你喜欢男人，也没什么不对的。”
这句话让陆予彻瞳孔微缩，他没想到陆斯年会如此……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
以他的聪明，当然明白，这句话并非欺骗，更非安慰。
“甚至，”陆斯年继续道，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欣赏分析的味道，“你不择手段，野心勃勃，在某些层面上，我也觉得是很不错的特质。”
陆予彻的心刚刚升起一丝荒谬的希望，下一句话却像冰锥般刺来。
“不过我对你没有除了兄弟之外的感情。”
这句话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比任何愤怒的咆哮或鄙夷的唾弃都更具杀伤力。
这不是拒绝，而是一种宣判，一种基于绝对理智的、居高临下的剔除。
陆斯年理解了他的性向，也理解他的手段。
但这一切的理解，都无法转化为接纳。
他就像是一个站在更高维度的观察者，清晰地剖析着一切，然后冷静地划清界限。
这让陆予彻感到被冒犯。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那精心构建的深情面具终于出现裂痕，露出了底下被看穿本质后的难堪与狰狞。
他意识到，自己不仅低估了陆斯年卷入这件事的深度，更低估了他那近乎非人的理智。
自己隐藏多年的情感，在对方眼里，或许只是一个需要处理的“问题变量”，甚至可能是一个可笑的……
“策略”。
这让他感到被羞辱，甚至……有那么点生气。
要知道，他很少感到愤怒。
因为那意味着他已经在某个问题上无能为力。
陆斯年不再看陆予彻，目光重新落回那个装着小呆身体的密封箱上。
“打算什么时候把我的箱子还给我？”
他的态度明确无误——你的情感是你的问题，与我无关。现在，把我的人还回来。
“……”
这场对峙，从情感、心理，到技术层面，陆予彻都处于下风。
但他依旧没有认输的意思。
陆予彻脸上的深情与难堪迅速褪去，如同变脸般，换上了一种属于官员的冷硬和公事公办。他挺直脊背。
刚才那个倾诉爱意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代表A国某情报机构高层的“Lucas Lu”。
“Cyril，”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带着一种程式化的沉重，“既然你想要回你的东西，那我们不妨换个角度谈。你拥有的……‘技术’，已经超出了个人所能掌控的范畴。它关乎国家安全，乃至全球战略平衡。我现在的身份，是代表A国，正式与你谈判。”
他试图用A国的力量施压。
陆斯年揣起手，就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国家？全球？”
这些概念于他而言，如同遥远的背景噪音。
他只忠于人类的理性与逻辑，以及……他在意的人。
陆博士本质上是个超越国界的孤岛。
他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
“……我无所谓。”
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比激烈的反驳更让陆予彻感到棘手。
这意味着，他们常用的道德绑架或国家大义对他完全无效。
不过，这也不算意料之外。
“对了。”
就在陆予彻思考如何继续施加压力时，陆斯年却突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银河世界》全球服务器大规模瘫痪，核心数据链断裂，修复时间预计超过72小时……你是不是应该去管管？”
这句话让陆予彻的眉头皱了几分。
“你……是你干得？”
这个消息被严格封锁，就连公司内部也只有极少数核心人员知晓，却在这被他轻描淡写地提起。
这说明一切都是Cyril搞得鬼。
此刻，陆予彻的心里很复杂。
陆斯年却依旧沉默。
这无声的回应比任何言语都有效，也更具威慑力。
没错，Cyril不仅制造了《银河世界》的瘫痪，更洞悉了这款游戏与自己，与A国官方之间的深层联系。
《银河世界》本身就是某个更大计划的一部分，而它的瘫痪，直接触动了A国的核心利益。
陆予彻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仅仅拥有先进仿生人技术的个体。
Cyril的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能量远超他想象，并且敢于直接攻击国家级项目的庞大势力。自己试图用国家机器来压服对方，殊不知对方可能同样拥有让国家机器都感到剧痛的能力。
攻守之势，在这一刻，似乎再一次发生了逆转。
陆予彻被陆斯年那句轻飘飘的“我无所谓”和紧随其后的提问打得措手不及，精心维持的官方姿态终于出现裂痕。
“Cyril，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你现在是在与一个国家级项目为敌！立刻停手，和我合作，这才是你唯一的安全出路！”
他再次尝试挽回局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