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一波三折 挂断电话， ...
-
挂断电话，秦屿迅速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并不怎么合法的）小装备，将和小呆相连的平板电脑藏好。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秦屿透过猫眼确认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物业给的是一个普通小盒子。
秦屿签收完，没有立刻打开。
他蹲下来，仔细检查了包裹外观，没有发现异常。
他甚至把耳朵凑近听了听——只有一片寂静。
箱子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秦屿有点踌躇。
小呆的电子音却在此时响起。
“扫描完成。”
“秦博士，数据分析显示，包裹内是危险品的几率很低。”
“……”
秦屿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他扒出平板，看着小呆生成的数据分析报告。
她的探测能力他是信得过的——虽然这祖宗说话经常不靠谱，但数据很少出错。
“行吧，信你一次。”
秦屿深吸一口气，重新蹲到包裹前，小心翼翼地划开胶带。
盒子里没有炸弹，没有恐吓信，只有几样看似平常的东西：
他迅速拆开，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把贴着“B-17”胶布的旧黄铜钥匙。
一张皱巴巴的，像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片，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S市C区酒仙桥北路，鑫源工业园，3号库，B-17】。
“这是……取货地址？”
小呆立刻凑到屏幕前，虚拟的眼睛睁得老大。
“秦博士，这个笔迹和老板的笔迹相似度高达98%！”
“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只有看了才知道！”
秦屿抓起钥匙和平板，几乎是冲出了门。
据导航显示，地址指向一个位于城乡结合部的旧工业园，荒凉又偏僻。
找到B-17号库房，打开锈迹斑斑的锁，推开铁门，灰尘扑面而来。
仓库里堆满杂物，角落里，秦屿掀开帆布，找到了一个用记号笔标注B-17的箱子。
他硬着头皮隔开层层环绕的交待。
里面的物品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是我！”
小呆叫起来。
物流机器人静静地立着，顶部指示灯一片漆黑。
但显然，没有遭到明显破坏的痕迹。
秦屿试图开机。
但失败了。
“快，小呆，试试能不能启动！”
小呆在平板里凝神屏息，尝试远程感应、激活。
几秒钟后，物流机器人头部一块小小的屏幕极其缓慢地亮起，闪过一行模糊的红色字体——
【电量严重不足：0.3%……自动关机中……】
随即屏幕熄灭。
秦屿&小呆：“……”
“我就知道！”
秦屿哀嚎一声，“这玩意儿扔这儿不知道多久了，电都跑光了！”
找到陆斯年的希望就在眼前，却被最简单的物理规律掐断了。
小呆在平板里急得直跺脚：“那怎么办呀！电池会不会是饿死了啊！”
“它是机器，是没电！不是饿！”
焦急中，秦屿仍没忘了贫嘴。
但看着眼前这个半人高、死沉死沉？的铁疙瘩，他也犯了难。
这荒郊野岭的，怎么把这大家伙弄回去充电？
最终，秦屿在荒凉的工业园门口好说歹说，加了三倍价钱，才让一个开三轮货车收废品的大爷同意帮忙搬运。
于是，一幅奇特的景象出现了——破旧的三轮车载着一个看似高科技的机器人，颠簸在回城的路上。
秦屿还得坐在旁边扶着，生怕它散架。
更搞笑的是，路过一个减速带时，颠簸之下，物流机器人的一只机械臂“咔哒”一声掉了下来，挂在半空晃荡。
小呆在平板里尖叫：“啊！我的胳膊！”
秦屿手忙脚乱地试图把胳膊塞回去，一边对投来怪异目光的路人和三轮车大爷尴尬地笑笑。
“模型……拍电影用的道具……坏了……这不得回城修理嘛……”
历经千辛万苦，他终于把这“没电的身体”运回公寓。
秦屿累得瘫倒在地，看看角落里那个依旧沉默的铁疙瘩，又看看屏幕上小呆一脸“我对这个身体很失望”的表情，真是哭笑不得。
不过，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至少，他们找到了老板留下的线索。
秦屿找来了适配的工业电源。
接通电源的瞬间，物流机器人顶部的指示灯终于亮起了充电中的黄色光芒。
“有反应了！”
小呆在平板里雀跃了一下，但随即又紧张起来。
“快快，秦博士，帮我连接一下，我感觉……我感觉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得嘞您嘞！”
秦屿用数据线将平板电脑与物流机器人的主控接口连接起来。
小呆闭上眼，全神贯注地尝试与自己的本体建立深层链接。
过程并不顺畅，就像在调谐一个信号极差的老旧收音机，周围充满了杂音和断点。
尝试连接几分钟后，小呆突然“咦”了一声，脸上随即露出困惑的表情。
“怎么了？找到什么了？”秦屿急忙问。
“里面……没有数据，也没有备份……”
小呆歪着头，似乎在努力解析，“只有一条……一条优先级很高的加密指令。我分析一下……”
她的脑袋上随即亮起一个灯泡。
“秦博士！是老板留下的！”
“指令说什么？”
秦屿的心提了起来。
“指令要求……”
小呆逐字念出指令内容：“翠湖别墅，地下实验室，第三工作台，待机。”
她立刻在平板里叫了起来：“啊？！不要！我才不要一直待在实验室里！我会无聊死的……而且……而且老板不在那里！我们还不知道他在哪里！”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抗拒和委屈。
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期待了那么久，以为马上就能见到陆斯年了，结果还是没得到任何实质线索。
秦屿也皱起了眉头。他理解小呆的情绪，但更明白陆斯年这条指令背后的深意。
老板一定是预见到了可能的危险，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
“小呆，”秦屿叹了口气，“你想想，老板为什么费这么大周折，把你的本体悄悄运回来，又留下这条指令？他肯定不是嫌麻烦。根据现在的情况推断，他八成是在A国被控制了，而且控制他的势力，很可能和上次绑架你的那伙人有关联！”
“那怎么办啊！”
小呆急得在屏幕里原地转圈。
“秦博士，老板会不会很危险，我们得救他呀！”
看到小呆变得不安，秦屿只能继续劝说：“对方的目标很明显就是你，或者你背后的技术。老板把你送回国内，又让你待在翠湖实验室，是为了保护你。如果你继续连接我的平板，很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A国间谍发现了，这样的话老板的心血就都白费了。”
“……”
闻言，小呆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虽然不情愿，但现实最优解是清晰的。
陆斯年身处险境，自己不能再到处活动。
“可是……”
小呆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担忧，“如果我去实验室了，那谁去救老板呢？”
“当然是我。”秦屿眼神坚定起来。
这一刻，他仿佛理解了老一辈革命烈士，身体中充盈着让人热血沸腾的使命感。
“你先潜伏下来。我尽快去A国，找出线索，传给你分析，到时候我们一起把老板救出来！”
小呆沉默了片刻，最终，她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决然的表情：“好吧，我听老板的安排！秦博士，你一定要小心，我们……我们一定要把老板带回家！”
于是秦屿连夜订票，然后加急预约C国签证。
一周后，他终于整装待发。
唯一剩下的工作，就是断开和小呆的连接，并给翠湖别墅再开一道防火墙。
顺便点个外卖，和小呆好好告个别。
此时，秦屿站在翠湖别墅外，开始刷门禁。
“滴——验证失败。权限已失效。”
冰冷的电子音无情地响起。
“啥？！”秦屿傻眼了，又不死心地试了几次，结果一样。
他这才注意到，门禁系统似乎换了。
现在的logo是一个抽象的S形——熵减科技标志。
“怎么了怎么了秦博士？”
闻声，平板里的小呆“蹭”过来。
“完了！”秦屿一拍脑门。
这会儿他终于想起来了。
“之前这片区别墅区闹过盗窃案，业主们投诉以后，好像就集体升级了安防！我之前好像在公告栏里看到过……完了完了完了……”
秦屿止不住哀嚎。
“熵减这套系统可是号称连只未经授权的蚊子都飞不进去！”
“小呆！”
他第一时间祭出了终极武器——举起平板，对准门禁摄像头：“快，到你表现的时候了！黑了它！”
“收到。”
屏幕里，小呆立刻换上严肃表情，眼中数据流飞速闪烁。
几秒钟后，她小脸一垮，沮丧道：“不行啊秦博士！这个防火墙级别太高了，是熵减科技的最新企业版！我能破译，但……但初步估算需要72小时左右！”
秦屿：“……72小时？！等那时候老板都该凉了！”
关键是他自费买的廉航机票可不能改签啊！
高科技路线暂时破产，只能回归原始。
于是，秦博士的物理闯关开始了。
他先绕道后门，奈何眼前的红外网格密得让人眼花。
“这哪是防贼，这是防蜘蛛侠吧！”
遂骂骂咧咧作罢。
秦屿又找到车库——他想看看通风口能不能爬。
他手上的钳子刚碰到闪着寒光的合金栅栏，栅栏就“噼啪”一声，冒出蓝色电火花，吓得他原地跳起三尺高。
屏幕里，小呆从一开始的严阵以待，变成了捂嘴偷笑。
此刻终于忍不住“噗嗤”了出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