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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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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卡玛自己回过神来。
虽说卡玛觉得自己实力不太行，但其实她在排名赛中也已经排进了前二十。
胆敢来邀请莱瑞丝做搭档的，自身实力都差不了。
既然她实力不差，那就不该在这里就表现出这样的神情，除非……是她感受到了什么。
没一会儿，卡玛额上布满冷汗，再被凉风一吹，冷意便不断往身体里钻。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按住一旁的树干，手上传来的粗粝感终于让她回过神来，原本心底浮起的浓烈恐惧也开始缓缓褪去。
惊觉自己还在用力握着莱瑞丝的手腕，便下意识松开，瞧见那手腕上还残留有她留下的淡淡红痕。
两边面颊不由一下涨红了。
“莱瑞丝，抱歉，我刚刚是不是弄疼你了？”
“我刚刚……”卡玛内心愧疚，忍不住透露了一些实话，“我的木元素比较特殊，它可以帮助我感应到一些草木的情绪——”
“要不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里面实在有些邪门。”
卡玛回想起刚刚的场景，脸色还是忍不住发白。
她刚刚一踏进来，就感觉到森林中的无数草木裹挟着浓厚的情绪向她扑过来。
情绪中藏着恐惧，警告，不断催促着她远离这个地方。
莱瑞丝听完她说得话，却没有立刻回答，有能感应到草木情绪的木元素吗？
还是说她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能说通了。
鉴于卡玛现在的状况确实不太好，莱瑞丝思考了一会，才对她道：“那我进去里面，你还是留在外边休息。”
若是只是因为草木的预警而对所有危险止步，那她的实力也就到不了今天这个地步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草木不对劲，才更加证明森林中有些不得了的东西，她想进去看看。
“你还要进去吗？”卡玛又开始有些摇摆起来，若是按照以往，她遇到这样的情况，一定会立刻离开。
可她现在知道了莱瑞丝的选择，又忍不住想，是不是就是因为她每次都逃避，所以实力永远与其他人有着一段距离？
莱瑞丝并不知道卡玛的心中有着什么样的纠结，不论卡玛最后选择什么，对她都没有什么影响。
卡玛也并没有犹豫太久，很快就坚定要跟着莱瑞丝一起进去。
先不论其他，这个委托最开始还是她先找到的，也是她们一起接下来的，那无论遇见什么事情，都至少要两个人一起面对。
她们一路跟着药剂的气味，往着森林深处而去。
这时候时间已经接近正午，纵然头顶有枝叶遮挡，但依旧还是有热意弥漫进来。
卡玛举起自己的水壶，连续灌了几口：“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会？顺便吃点东西。”
莱瑞丝没什么异议，她很快也挑了一处，坐下来，靠在树根边上，把自己一路上拿着的法杖横搭在自己的腿上。
为了防止森林中突然出现魔物，她并未重新将自己的法杖放起来。
卡玛悄悄凑过来，以一个很近的距离去看横摆着的法杖，法杖上镶嵌着许多种颜色的元素宝石，直接映衬得它熠熠发光。
“你在看什么？”
一道声音从上面传来，卡玛立即重新坐好，有些心虚，她之前早就听说，莱瑞丝对于自己的法杖很是宝贵，一般不允许其他人去触碰。
不过她刚刚也就只欣赏了一下法杖的美貌，关系应该不大吧……
“想看就看，我似乎并没有禁止你们看它。”
莱瑞丝其实也有些搞不懂了，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都喜欢看这根法杖，它说起来其实也只是一根普通不过的法杖而已。
它甚至根本没法跟那些贵族子弟专门请炼金师炼出的法杖相比。
她和姐姐其实一开始并不算富裕，只是后来两人的实力增强后，开始不断接各种委托，生活这才不断舒适起来。
而至于莱瑞丝不喜欢别人触碰她的法杖——着实有些夸张了。
大部分魔法师其实都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法杖，这是一个很正常的情况。
卡玛在这时，也取下自己平日就插在发间的细小法杖。
那法杖浑身翠绿，顶端犹如花苞，几根翠绿的藤条将中央的绿色宝石完全圈住，看着很是精致小巧。
但她还是情不自禁叹了一口气，她也好想有一根如莱瑞丝那样的大法杖啊。
其实法杖的大小、形状、模样，完全是凭魔法师个人的意愿，只是她族内……体型大多偏小，便都习惯用小型法杖。
可现在，她隐隐也想换一把大法杖，看着好威风。
莱瑞丝纵使半阖着眼，也能感觉到那炽热的目光，钉在她腿上的法杖，她有些不太自在。
以往其他人就算对法杖感兴趣，也绝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全神贯注地盯着看。
忍耐了好一会，对方还是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她终于忍不住要开口，耳边却敏锐地捕捉到一点动静。
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枝条被踩断的声音。
以及，突然阴冷下来的环境。
卡玛也明显意识到不对劲了，站起身来，脸色稍沉，她刚刚为了防止草木的情绪过度影响她，短暂将两者之间的联系切断了，这才导致她发现异样的时间迟了。
“又有魔物过来了。”
天空早已不复之前的晴朗，而是有些阴沉沉的，这种天气，连个光照都没有。
原本在天气好时，生命力旺盛的树木，在此刻的环境之下，都足以让人心生恐惧。
无数的枝条顺着风的方向不断拍打，营造出些许诡异氛围，一双双绿眼更是在黑暗中乍然出现，紧紧盯着森林中唯二的人类。
在那泽森林的更深处，则是有着一小块圆坛，上方凌乱摆着一些白色骨头，而在圆坛之外的草地上，则是溅着些已经发黑的血液。
有微弱的光芒从圆坛上升起，一闪一闪，若是有人在此处，必定可以发现，那光芒正在逐渐增强。
谁也不知道，等到圆坛光芒大盛的时候，又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莱瑞丝二人现在着实没空去思索太多东西，当无数双眼睛出现的时候，她们快速收好东西，背靠背站着。
卡玛默念出咒语，一道翠绿色的光芒从她的法杖上闪过，两人周围很快被划出了一道圈，圈上长着各种鲜艳的花草。
这些花草身上携带着毒素，与此同时还散发着令魔物厌恶的气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让魔物难以靠近。
毕竟魔法师不像战士，她们比较脆皮，被魔物近身可就不太好了。
卡玛匆匆忙忙做完这一切，再度看向周围时，还是感受到了心底漫上来的绝望——怎么这么多？
是所有的魔物都聚集在她们这儿了吗？！
她扭头看向莱瑞丝，在有些黑暗的空间中，她看不太清对方的神色。
但看着法杖被举高过头顶，碧绿色顺着杖身蜿蜒而上，她便知晓莱瑞丝此刻应当也是在吟诵魔法的前奏。
她忽而有些失神，之前莱瑞丝斩杀魔物几乎瞬发，而现在，又是如何强大的魔法，让她还需要不断吟诵如此长久的时间？
心脏突然有些狂跳起来，隐约之间，她的直觉告诉她，就在今日，她或许会看到一个比在学院内要更加强大的莱瑞丝。
当最后的咒语落下，法杖爆发出浓郁的绿色光芒，无数张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魔物的上方，它们坠落，在触碰到魔物的刹那——
毫不犹豫伸出掩藏在网中的枝干，直直插入魔物体内，贪婪地吸收着新鲜的血液。
直至每一根枝干都吸足了血，浑身透露出鲜红，地面上就只剩薄薄的皮搭在骨架上。
所有魔物在顷刻间寂灭。
这道魔法对于莱瑞丝的消耗显然很大，她面色苍白，握着法杖的手有些支撑不住地垂落下来。
但好在一切顺利。
其实她原先并不准备将这道魔法暴露出来，而是准备像先前一样，慢慢攻击。
在她的计算中，她们应该能完美地将魔物杀尽，虽然会多耗费点时间。
可就在她刚举起法杖之时，有一股浅淡的带着点熟悉的感觉突然入侵她的感官。
那一瞬间，她立刻改变了主意。
那种感觉，她只在纯白空间那个地方感觉到过，在某种意义上，它有点像神明的意志。
而这，已经明显超出了她的预计，她没时间去想是不是自己感觉错误，也没时间去想，那感觉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能做的，只是尽快结束这一场战斗，好腾出一定的时间，让她对后面可能到来的危机有反应机会。
卡玛面对着眼前堪称震撼的场面，一点话都说不出来了，村落中的几场小型战斗，她姑且还能将其称之为排名第一的威能。
可现在这场面又该说什么？
说莱瑞丝是学院第一人——可她早就已经是了。
卡玛敢肯定，就算是学院中的大部分老师，都不一定能用出这样大型的魔法，这实力，感觉得到大魔法师这个等阶了吧。
可怜她们其他排名前二十的，也都还在见习魔法师与魔法师上徘徊。
很多学生从学院毕业，也就到见习魔法师的等阶，比较厉害的学生则能到达魔法师等阶，可这些厉害的，通通都与大魔法师有着犹如天堑一般的距离。
天赋比较好的，还需得毕业后不懈怠地修习四五年的魔法，才有可能到大魔法师等阶。
可现在，还没毕业的莱瑞丝，居然就已经达到了这样的等阶。
“卡玛，你有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即便她将所有魔物斩杀，周围的环境却没有恢复，而是依旧有些沉暗。
她等了片刻，却没有听见声音，顺势转头，却看见卡玛一副呆呆愣愣的样子。
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心底在疑惑，刚刚应该并没有会使用精神攻击的魔物才对，她怎么像是中招了一样。
莱瑞丝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场转瞬即逝的战斗，给卡玛造成了多么大的震撼。
卡玛也在此刻终于回过神来，她急急忙忙地又去与森林中的草木沟通，可她越是努力去感知，面色却越是难看。
怎么会这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