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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人比黄花胖 ...
小渔村街边的海鲜农家苍蝇馆,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店门口摆放着几个鱼缸,各式各样的海货悠哉悠哉地游着。
店里餐桌、碗筷破旧,散发着陈年的旧气,服务人员就是老板娘,她能者多劳,跟在顾客身后点完单,就直接去鱼缸捞海鲜,主打一个现杀现做,靠的就是“一招鲜”招揽顾客。
捞鱼网一下,鱼缸里鲜活的海鲜张牙舞爪地挣扎着,到处乱窜,上网兜时活蹦乱跳,溅了人一脸的水。
“爆炒田螺、海三鲜、鱿鱼炒芹菜、椒盐皮皮虾、白灼海螺辣螺双拼、七彩海鲜羹、江蟹生、黄鱼仔家烧和盐焗蛏子,再来一碗螃蟹炒黄年糕。”钟远点了几样大家都爱吃的,笑着抬头问,“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想吃的你们看着个点,今天我请客。”
钟远点的几样家烧已经涵盖了他们每个人的口味,薛庭不得竖起拇指夸赞道:“还得是我远哥,简直王熙凤转世,周全!”
“你请客啊,那我可不和你客气了。”董小桉摩拳擦掌,报起了菜名,“那再来一个清蒸帝王蟹,凉拌海参、清蒸东星斑和海胆象拔蚌双拼刺身,就这样吧。”
“别理他,请给他一瓶豆奶。”钟远笑着对老板娘说完,转身问了陈春见,“陈哥,有什么菜想加的吗?”
陈春见摇了摇头,看了董小桉一眼,又轻声地说:“就加桉崽那几样就行。”
阮元笑着和他解释:“不是不给他点。那些要大海鲜楼才有,这里没有。他在胡闹呢,你别理他。”
陈春见:“……我不知道。”
董小桉本想闹一下钟远,却让陈春见陷入窘境,越发张牙舞爪地撒泼起来:“我才没胡闹,就是钟远小气不让点贵的。我不管,我就是要吃。”
被他绘声绘色地喧闹一阵,陈春见被转移了注意力,面上的红潮褪了一大半。
老板娘胸前系着樱桃小丸子的围裙,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看了羞红了脸的陈春见一眼,无奈地叹口气,说:“象拔蚌有,需要打电话送来,要的话我现在就打。”
“要,当然要,我也爱吃。”薛庭涮着碗筷说,“麻烦老板打一个,我们要两只。”
老板娘转身去打了电话,她一个人起早贪黑忙到现在,已经累到精疲力尽,本不想多管闲事,又见不得那个白白净净的孩子红着脸的窘迫模样,应了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陈哥威武。”薛庭拿了他的碗筷殷勤地帮他涮了,“今天我们有口福了。”
阮元:“我也好久没吃了。”
陈春见看了钟远一眼有点不好意思,悄声问了阮元一句:“这个很贵吗?”
“挺贵的,不过挺好吃。” 阮元轻轻地点点头,也没避重就轻,笑着说:“没事,他有钱,我看到他的生日红包了,可鼓了,可不怕被人宰。”
“哎,好不容易富了,又返贫了。我红包还没捂热呢,你们太狠了。”钟远故意苦着脸说,“都不给我留点钱养老婆!我老婆要是跑了,你们可得赔。”
薛庭乐了:“你老婆要是跑了,那都得世界末日了,不然跑不了。你安心得穷着吧。”
“老婆不嫌你穷。”阮元笑着和他低语,“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晚上再表现的好点,老婆反而怕你跑了。”
被调戏了的钟远:“……”
谈话间,一股鲜香味扑鼻而来,爆炒田螺上了桌,几个人嗦得津津有味,只有阮元始终嘴笨,一个田螺嗦半天嗦不出来。
钟远要了副手套,拿了牙签帮他剔螺肉,三五分钟就剔了一小勺。
董小桉眼疾手快,抢了那勺螺肉就往自己嘴里塞,塞了满口,口齿不清道:“唔,好吃。还是一口闷最爽。”
“你强盗啊你。”钟远“啧”了一声,说:“那是阮元的。”
他说完还是不得劲儿,忍不住重重地拍了一下董小桉抢螺肉的手,“啪啪啪”又打三声才解气。
“抢别人的吃最香。”董小桉躲着他站了起来,手背红了,却直乐,“谁叫你偏心,就阮元有。”
“都有都有,行了吧。剔完他的剔你的。”钟远拗不过他,低声和他商量,“他也馋这一口,奈何嘴笨,你先让他也解解馋。自己先吃会儿。”
董小桉如此才满意:“早这么做不就好了。”
“我剔给你。”陈春见拉拉他的衣袖,小声地劝说,“你别抢阮元的了,你看他才嗦了几个,嘴唇都肿了。你让让他。”
董小桉“啧”了一声,大声质问道:“你是为了阮元才为我剔啊,还是就是为我剔啊?”
“有什么区别吗?”陈春见仰着头问他。
董小桉站着,居高临下地看他:“如果是为我剔,我就要;如果是为了阮元才为我剔,那你也偏心,我就不要。”
陈春见看着他眼睛,认真地回答:“你想吃,就为你剔;阮元想吃,就为阮元剔;薛庭想吃,就为薛庭剔。”
“我想吃,我自己嗦。”薛庭站起来把董小桉按回椅子上,“就你们惯着他,矫情死了。什么你剔他剔,吃到嘴里不就好了。再说,田螺要自己嗦才得劲儿,别暴殄天物。”
陈春见双手套上塑料手套之后变笨拙了,滑溜溜的,牙签又细又小,一分钟都剔不出五个。
“你别费劲儿。”董小桉看他诚意满满也不舍得真折腾他,扒了他的手套,舀了一大勺最嫩的鱼腹肉给他,“你快吃。我让薛庭剔。”
“你谁啊?!我不剔。”薛庭埋首在一桌佳肴中无暇他顾,“你再作,信不信我削你。”
“我已经向朋友问到了乔丹的签名球鞋,你今年生日礼物……”董小桉咧嘴一笑,霸道总裁附身,“你说我谁?”
“你是我祖宗。”薛庭立马做小伏低,笑脸相迎,“我不剔谁剔,谁剔我跟谁急。”
阮元细细地挑着鱼刺,等挑好了,往钟远嘴边递:“这个黄鱼很嫩,你尝尝。”
钟远嚼了几下,点点头:“好鲜。”
“鱿鱼肉质弹牙,而且味道不重,不咸。”阮元夹了给他,“我刚在菜单上找了半天,可惜店里没鱿鱼嘴。”
阮元一桌海鲜尝了个遍,遇到可口的就多夹几次给钟远:“还是苍北的海鲜好吃。”
钟远剔了一小碗螺肉,舀了一小勺汤汁往里拌了拌,说:“你吃。”
阮元眯着眼笑,压低声音说:“还都给我啊~”
“你先吃。”钟远往薛庭碗里看,也低声地回他,“薛庭弄得比我还快,你还怕他没有啊。”
薛庭碗里的螺肉已经小山似的了,他一分为二,分了半碗递给陈春见。
陈春见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我不用。你都给桉崽。”
“他不爱吃螺肉。就喜欢闹人。”薛庭直接螺肉倒进了他碗里,笑着说,“你多吃点,不然浪费了。我看你嗦螺也费劲儿。”
陈春见舀了一勺吃,眼睛一亮,果然一勺一勺吃螺肉也别有一番滋味,他像小鸡啄到好米似的,摇晃着小脑袋差点哼出了歌。
几个人吃得尽兴,离开小店,天边已经出现了点点星光,有点意犹未尽,又绕着沿海公路赏了一路夜色,才满意地回家。
到家已临近十点,上玄月高悬,阮元窝在钟远怀里在二楼阳台上聊天,藤椅摇摇晃晃。
小院里晕黄的灯光下,花影叠叠重重,别有一番意趣,有几棵树上晚樱花躲在绿叶里,含苞待放。
“苍北的星星格外亮。”阮元摸了摸钟远的锁骨有点蠢蠢欲动,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帝都经常雾蒙蒙的,都不怎么见得着它们。”
“杭城的星星倒是也常见。”钟远轻轻地咬了他手指一下,笑着说,“但是没有你在,倒也没抬几次头看它们。”
“哥哥,没有我在,你也要得闲多闻闻花香,在月下散散步,”阮元微仰着了头,看着他笑,“抬头数数星星。有没有我在,你都要过得快乐。”
“怎么,我一颗心全拴在你身上,你有压力啦?”钟远抵着他额头,执拗道:“有压力我也不改,我改不了。我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那些风花雪月都入不了我眼。管它‘星垂平野,月满横江,大漠孤烟’,我只想在有你这一方天地,守着你,看你笑。”
“有首歌就是这么唱的,春风再美也不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钟远眼里倒影着星光,“我觉得它说出了我的心声。”
阮元眼里也闪着星光,他没有说话,无声地吻着他,在这个微风和煦的时刻,他温柔地走入这个良夜。
日上三竿,阮元才睁开了沉重的眼皮,他望了眼纱帐外的窗,是一个大晴天。
身下床单褶皱散乱,散发着颓靡的气味,昨夜他们折腾到天边泛白才停歇,折腾到他骨头快要散架,此刻他稍微动了动身,顿觉酸痛爬满全身。
阮元叹气:“下次可不能那么招惹他,他凶起来,挺狠的。”
他一瘸一拐地下楼,再次感叹自己太自作孽,不可活了,太疼了。
“哥哥。”下楼没看到钟远人影,阮元喝了口水喊了一声。
“这。”钟远回声,他从后院的草丛钻了出来,“樱花树下面杂草有点多,看你没醒,我想出除一除。熬夜红薯粥,你先喝一下,我快好了。”
红薯粥在锅里用热水温着,桌上还有一盘黄金炸带鱼、金针菇拌豆苗、泥螺和荷包蛋。
他在红薯粥里加了点白糖,端着碗坐在后院廊下吃:“怎么起那么早?你不累吗?”
“也不早,我起来都十点多了。”钟远卷着裤脚走过来:“台阶上凉,别坐,你进去吃。”
“我吃好了。”阮元搬了小凳子来,捧着杯水坐着看他除草,“还有多久,阮曦快到家了。”
阮曦今日回苍北,他们约了晚饭,晚饭以后阮元和钟远要坐动车回杭城看阮晴,走之前他想多陪陪阮曦,她这次要在苍北呆一个多月,不和他们一起回杭城。
“快了,应该来得及。不用半小时。”钟远喝了一口他手里的水,转身隐入晚樱树下。
客厅里,两盆西府海棠都开花了,一朵朵粉白似烟霞,层层叠叠,阮曦坐在花旁,竟也毫不逊色。
她牵着阮元的手,打量他,挺满意:“挺好,圆润了不少。”
他长出了圆圆的小下巴。
“我就说不是镜头显胖吧。”阮元笑着说,“你还不信,我有好好吃饭。”
“钟远这孩子,这么会养猪。”阮曦“啧了一声,埋怨道:“早干嘛去了,让你骨瘦如柴那么些年。”
“我也就胖了五六斤,不是猪。”阮元护着他,“你把我养的骨瘦如柴,你这么说是最没道理的。”
“我彩礼还没收,你就泼出去的水了。”阮曦嗔怪他,“胳膊肘往外拐,才是最没道理的。”
“别贫了。”阮奶奶恨铁不成钢,拿着鸡毛掸子抽他们,抽完这个抽那个,“我的花园,你们让钟家那个小子一个人忙,才是最没道理的。”
“他不让我动手我有什么办法。”阮曦顶嘴,“他乐意也不行?!你才是最没道理的……”
阮奶奶没等她说完,又抽了一下她大腿:“去不去?”
“去去去。”阮曦嘴里说着去,拐个弯躲进自己卧室躲懒去了,“阮元去。”
钟远坐在小凳子上,拿着小铲子给花一盆盆除草,洒水,遇到长势不好的,再撒点肥料,一阳台的花盆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阮元递了杯水给他:“我来浇水吧。”
钟远喝完水,笑着把浇水壶递给他:“你细致点,别浇太多,根容易烂掉。”
“我给外婆浇了四年花,我还能出错?”阮元笑着说,“不可能。”
“那我班门弄斧了。”钟远看他浇完一盆,才动手搬新的一盆,“惭愧惭愧。”
过路黄开着星星点点的黄花,钟远折了一枝别在阮元耳旁,笑说:“好看!人比黄花胖。”
一枝“末日行者”上拥簇着七八朵小黄花,挤成一个小花球,隐在他的长发间,俏丽地开着,衬得他原本雪白的脸颊更加生动美艳。
“我就胖了几斤,你们倒是一个个打趣起我了。”阮元也摘了一朵,别在他耳上,“人比黄花俏。”
“我可不是打趣你。”钟远笑着诡辩,“你胖成猪,也比花好看。我爱看。”
阮奶奶像幽灵一样冒出来:“油嘴滑舌,我牙都要被你们酸掉了,羞的我满地找牙。”
阮元笑着笑起来,也在她耳边别了一朵:“闭月羞花。”
“明日黄花才差不多。”阮奶奶别着小黄花,踏着小碎步,愉悦地走了,“岁月把人催啊。”
阮元和钟远相视一笑。
春风再美也比不过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鬼迷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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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人比黄花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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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求预收《需要我时打给我》,霸道总裁爱上财迷社畜的狗血故事。 夏晚意爱钱,他视钱如命。 别的主角有分离焦虑症、皮肤饥渴症、性瘾等病态依赖与关系障碍类疾病。 好消息!这些他通通没有。坏消息 但他有金钱分离焦虑症、金钱饥渴症、钱瘾等穷人病。 沈庭声Z市霸总,夏晚意因为遇到他银行卡里有了数不完的零。 商界波谲云诡,千帆过尽,最治愈他的却是沈庭声那句:需要我时打给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