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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醋治百病 ...


  •   “嘻嘻,嘻嘻嘻,你打呀,你打呀。”梧桐街深巷里,一个花衬衫黄毛少年在那里嬉闹,他一手抓住对方的扫帚尾,吹了声口哨,痞里痞气道,“哎,你打不着。”

      喻书安被气得面红耳赤,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个狗娘养的,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你个臭流氓。”

      可惜他人小力量弱,挣脱了几下,对方稳如泰山,岿然不动。

      喻书安气自己弱小,又不甘示弱,他索性放掉扫帚,他又气又急,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上有什么就捡起来往黄毛少年身上扔。

      小石块、易拉罐、塑料瓶掷在黄毛少年身上无关痛痒,他嬉皮笑脸喊:“呵呵呵,不痛,你扔呀,继续扔。”

      黄毛少年吊儿郎当地做着鬼脸,拍着自己胸脯故作害怕,动作夸张诙谐,像舞台剧上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臭流氓:“人家好怕怕哦,嘻嘻嘻。”

      正当他兴奋无比时,小腿被人从背后狠狠地抽了一棍子,顿时疼得跪了下去。

      阮元走过去把喻书安护在身后,他冷冷地睨了黄毛少年一眼:“欺负我弟弟很开心?”

      阮元坐在邮局前长椅上等钟远,他们约了一起去看电影,刚坐下没两分钟就看到喻书安气势汹汹地追着人跑进了对面的小巷,十几分钟都没出来。

      他拿了一支倚靠在邮局角落的破杆子,这竹杆是从旧扫把上脱落下来的,光滑泛黄。在农村总能见到父母拿它追着孩子跑,它打人疼但不伤人。

      阮元看着黄毛少年招猫逗狗似的恃强凌弱,趁其不备,盯准他的小腿肚狠狠地抽了下去。

      “艹你妈的逼。”黄毛少年缓缓地站了起来,那一下又狠又重,疼得他小腿打颤,冷汗从额角留了下来。

      “哥哥,你是他哥哥?”黄毛少年将信将疑,看着两个长发男生并肩站在一起,皱起了眉头,“我怎么没听过他有哥哥?”

      “别哭。”阮元充耳不闻,他冷着脸对喻书安说,把地上的扫帚递给他,“遇到这种仗势欺人的,打一顿就老实了。你人小打不过很正常,现在我们两个人了,你打他下半身,我打他上半身。”

      喻书安擦掉眼泪,点点头:“好。”

      “等……等……等一下。”黄毛少年环顾四周不见一个可以当武器的物件,心下顿感不妙,“你们都有杆子,我没有,这不公平。”

      “你欺负一个小孩,就公平了?”阮元面无表情地看他,不等他开口杆子就向着他抽了过去。

      “哎,有话好好说。”黄毛少年双手挡头,脚下一痛,弯腰挡腿,手臂一痛,上上下下反反复复,他疼得龇牙咧嘴,嗷嗷乱叫,“我就和他开个玩笑,别那么较真啊。啊啊啊啊啊,痛痛痛。”

      “你……你……,”喻书安打得痛快,嘴上也伶俐了起来,“你平时口无遮拦,嘴上开开黄腔也就算了,我不计较。你今天摸我屁股,有人这么玩笑的吗?!”

      喻书安越说越来气,手上力道越发重了起来,奈何力量悬殊,没痛快几下,他手上的扫帚被黄毛少年抢夺了过去。

      “艹你大爷的,”黄毛抢到扫帚咧嘴大笑,“俩娘炮,谁怕谁?!今天弄不死你们,我跟你们姓。”

      喻书安有点抱歉地看着阮元,问:“怎么办?”

      阮元笑里藏刀,他眼尾微微下沉,略显阴鸷,像猎犬悄悄伸出了爪牙,嘴角微微上扬,轻轻一声嗤笑道:“我大学击剑练了四年,不怕狗吠。”

      “吹牛逼只能嘴巴爽,到时可别跪着求饶,翘着屁股求着我摸。”黄毛看阮元清瘦文弱,不屑一顾道:“老子我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黄毛少年自信心爆棚,先声夺人,挥着扫帚上前,阮元瞄准时机奋力一甩,把他手中的扫甩出了三米开外,飞出的扫帚甩到一个墨绿色玻璃啤酒瓶,发出叮叮当当响。

      阮元击剑向来快准狠,主练“佩剑”,佩剑剑身轻且窄,边缘锋利,专攻上半身。

      他乘胜追击,连打对方手臂数下,疼得黄毛红了眼,被打得措手不及,捂着手臂飙了一堆闽南语脏话。

      穷途末路,再温顺的狗被逼急了也咬人,何况是一只猎犬,阮元得饶人处且饶人,打爽了就停下了。

      没想到黄毛像得到了绝地反击的时机,捂着手臂,怒吼一声就往他身上撞,像只发疯的野狗,不认输,又狡黠又阴险,为了赢使劲浑身解数。

      阮元眼底寒光凸显,眼尾猩红,一股暴戾之气呼之欲出,他微微侧了身,反身扼住黄毛少年的后脖颈就要往巷子的砖墙上撞。

      “阮元。”钟远从深巷口跑了进来,他冷着脸说,“放手。”

      阮元冷着脸放了手。

      “你有没有受伤?”钟远问地急切,全身打量他有没有受伤,“他打你哪里了?”

      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黄毛少年心内哀嚎,我连他衣角都没碰到!

      他起初掉以轻心,如今一败涂地,也是愿赌服输的,现下虽凄凄惨惨戚戚,却也一言未发。

      “哎呦。”喻书安眼疾手快,趁乱往他屁股上重重一踹,他脸撞在砖墙上顿时口鼻流血,哀嚎不止,“你怎么玩偷袭,你不讲武德!”

      钟远:“……”

      “你也住手。”钟远瞪了他一眼,“有事就报警,轮得到你一个小孩动手动脚?”

      喻书安不服气,又有点委屈,红着眼眶说:“警察才不管这些芝麻糊事,又粘又黑,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们只会和稀泥,说我没事找事。”

      阮元:“他耍流氓,摸了小安屁股。”

      钟远皱着眉,脸色越发阴沉:“报警!”

      “哎哎哎,别,别……”黄毛少年抹了抹鼻血,诚恳求饶,“真是误会啊,我今天喝了点白酒,糊涂了。远远看到一个人背影,穿着白裙子,又留着长直发,我就想逗一逗。我真不知道是他,再说,他一个男的,我也犯不着啊。我也是带把儿的,真没必要。”

      “我混蛋。”黄毛少年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举手发誓,“下次再这样,我天打雷劈。”

      钟远冷着脸问:“是女孩子就可以耍流氓了?”

      “呸呸……我这张嘴。”黄毛又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是谁也不该耍流氓,我下次这样,我自己剁了自己手。我保证!”

      钟远看着喻书安问:“他非礼的是你,你怎么说?”

      喻书安看了眼阮元,仰着头问:“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阮元轻轻一笑,淡淡一说:“谁要是敢摸我屁股,我当场就剁了摸我的那只手。”

      “别别别……”黄毛内心颤抖,“你别学他,不至于,剁人手是犯法的。非礼罪顶多被拘留几天。”

      “呦,你还懂法?”钟远嘲讽说,“知法犯法是吧?我觉得最好也是报警。”

      黄毛少年:“……”

      喻书安看着鼻青脸肿的黄毛,挺着身板说:“我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你再摸……再非礼我,我一起算账。”

      喻书安寄人篱下在自己大伯家里,大伯开的那家桌球厅黄毛少年是常客,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也不想闹僵,而且给足了他面子说:“鸿哥,平日里你怎么口无遮拦都没关系,我们开门做生意什么人都要笑脸相迎,但是动手动脚就不应该了。”

      “这次算小惩大诫,希望你也别放在心上,我们的事就到此为止了。”喻书安带着点不甘又市侩地说,“下次在台球厅再见,我还喊你一声鸿哥。”

      黄毛少年有点羞愧,白酒上头的脑也慢慢恢复清醒,他越发无地自容,欲言又止一阵,有点词穷,一言未发就走了。

      夏日傍晚的风穿过一排排梧桐树,闯进深巷里,风卷起了小孩长长的秀发,他看着黄毛少年走远,如释重负般吐出了一口气。

      “谢谢你。”喻书安转身对阮元笑,“谢谢你,哥哥。”

      阮元摸了摸他头发,安慰他:“没事,这些都不算什么。”

      喻书安笑着说:“你上次说,只要成绩好,乐于助人,班级里就有人和我做朋友,是真的。你真是一个厉害的大人。”

      “我上次值日帮音乐委员提了桶水,她就和我做朋友了。”喻书安笑着说,“她还和我分享商业街哪家店裙子最多,最好看。”

      阮元对着他笑笑:“我们要去看电影,你一起去吗?还有冰淇淋吃,你不是很喜欢抹茶冰淇淋?新城那边开了一家宇治抹茶店。”

      喻书安开心地忘却了所有烦恼,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他们身后,连自己成了一个发光发亮的电灯泡都毫无察觉。

      从电影院出来已经八点多,夜空亮起了星星。

      董小桉吹着喇叭等他们走斑马线,抱怨道:“就不能走快点,急死我了。”

      “你那么急有什么事儿?”小尾巴坐在副驾驶上问,手机拿着一个抹茶冰淇淋,“你们暑假不是应该很闲吗?”

      董小桉很喜欢和他拌嘴:“谁和你说的,我们暑假了就很闲?!”

      “台球厅暑假好多大学生去打球。”喻书安舔着抹茶冰淇淋悠然自在地说,“他们说暑假都没事干。”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和一般大学生不一样,我是高材生,未来的医学之光。”董小桉自吹自擂,“可不是普通大学生。”

      喻书安嗤之以鼻,不屑道:“你连元宝口粮一次放多少都不清楚,还高材生,切。”

      “DEMO,是DEMO,不是元宝。”董小桉按了一下喇叭,今日主道有点堵,他来的时候就开得不顺,现在更烦躁,“什么交通,狗屎一样。元宝,这名字都土掉渣了,配不上我们家DEMO。”

      “元宝,是元宝。”董小桉急得冰淇淋也不吃了,“我认识它的时候,它就叫元宝。我才不要改。”

      他只有喊它元宝时,元宝才是他的狗,DEMO是他因为养不起被外公送给别人的狗,不是他的。

      董小桉喊:“DEMO,是DEMO。”

      喻书安:“元宝,是元宝。”

      “小样,是小样。”薛庭的声音从他们后背传来,和他们争夺狗狗的冠名权,透过手机设备他的声音有点机械化,冷冷的,“DEMO和元宝都不好听,小样最好听,就叫它小样!”

      “你闭嘴。”董小桉和喻书安异口同声。

      “我快到站了。”薛庭寡不敌众,不再和他们缠斗,“快来接我,我快被热成鱼干了。”

      “西瓜已冰好。”陈春见已经在小院等他们,“我买了四果汤,卤味拼盘,寿司拼盘和桥头串串。”

      去动车站接了薛庭,他们下车后一人啃了三块冰西瓜才缓过劲儿来,各做各事去了。

      “爽。”薛庭挽着裤脚,坐在廊下石板上,他近日每周末都回苍北,舟车劳顿却乐此不疲。“苍北的西瓜都比外面的甜。”

      董小桉上楼冲了一个冷水澡下来,湿着头发坐在他旁边:“睁眼说瞎话,这西瓜小安外公那里买的,怎么可能比进口超市里买的甜。”

      “你不是说我家楼下顺便买的吗?”董小桉这周三去找他玩过,买了好多进口水果,空荡荡的冰箱被他塞得满满的,薛庭笑着问,“进口超市要走800米,不是嫌累?”

      “你管我。”董小桉重重地甩了下自己头,甩了薛庭满脸的水,“那个西瓜重死我了,你吃完了没?”

      “吃完了。”薛庭笑着说,“我带公司去了,分给女同事,她们吃完都夸甜。”

      董小桉沉着脸,把手上的毛巾扔向他,走了。

      “你……你……你,”陈春见一脸担忧,“你老故意惹他生气干嘛呀,等会儿又要哄。”

      喻书安:“这就是直男所谓的情调,其实烂透了。”

      陈春见震惊:“这……这……这,你也懂?”

      “有一个男生喜欢我,老是揪我头发,痛死我了。”喻书安吃着西瓜说,“同桌说他喜欢我,为了引起我注意。他也没否认。”

      “你……你……你,”陈春见瞳孔放大,“这么早恋。”

      “没啊,我又不喜欢他,他一厢情愿,我烦死他了。”喻书安吐着西瓜籽说,“你今天讲话怎么老结巴。”

      “不……不……不是。”陈春见摇摇头,“我……我……刚才喝凉茶烫到舌头了,舌尖很痛。”

      “让我看看,严不严重。”阮元打开手光亮说,“啊。”

      “啊。”陈春见张大嘴巴,“是不是……红了。”

      “有点,但不是很严重。”阮元站起来去冰箱给了冰块,“你含在嘴里试试,会舒服一点。”

      “啊!”钟远在厨房惨叫一声。

      “怎么了?”阮元跑过去问,“哥哥,怎么了?”

      “水太烫,没注意,舌头被烫到了。”钟远背着光说。

      “让我看看,严不严重。”阮元打开手光亮说,“啊。”

      “啊。”钟远张大嘴巴问:“严不严重?”

      “嗯?你再张的大一点。”阮元仔细德瞧了瞧,没见到红肿,“好像没伤着。”

      “你有没有认真看?”钟远皱着眉头问,“没伤着怎么会这么痛?”

      阮元瞥了眼玻璃水杯,玻璃杯壁上不见一丝水雾,他笑着说:“认真看了,我确定没受伤。”

      “我都这么痛了,也不用喂我冰块镇痛?”钟远看着他眼睛,酸溜溜地说,“我真的好痛哦。”

      “我去倒杯醋给你泡一泡。”阮元笑嘻嘻地说,“醋治百病。”

      “我整个人已经浸在醋缸里好一会儿了,还泡醋?”钟远握着他腰肢说,“庸医。”

      阮元在他嘴角亲了一口,梨涡陷在雪白的脸颊里,眼底笑意岑岑:“神医来了。”

      “不够。”钟远挠着他腰窝,闹他,逗他笑。

      “我们带杯冰块,去楼上看星星。”阮元又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我喂你,喂到你不想吃为止。”

      阮元勾了他手指,两人上楼,相互依偎着,看了半夜的星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醋治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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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求预收《需要我时打给我》,霸道总裁爱上财迷社畜的狗血故事。 夏晚意爱钱,他视钱如命。 别的主角有分离焦虑症、皮肤饥渴症、性瘾等病态依赖与关系障碍类疾病。 好消息!这些他通通没有。坏消息 但他有金钱分离焦虑症、金钱饥渴症、钱瘾等穷人病。 沈庭声Z市霸总,夏晚意因为遇到他银行卡里有了数不完的零。 商界波谲云诡,千帆过尽,最治愈他的却是沈庭声那句:需要我时打给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