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终于，凯提魔女 我要你肮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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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
天色暗黄，却无暖意，包裹着、挤压着这个城市，人类疲倦麻木回到笼子里，整个世界散发令人不悦的死气。
传闻，这是恶魔最喜欢的时间——逢魔时刻。
铜锣街最偏僻的筒子楼流淌出让魔垂涎的“气”，方圆几十里的魔物向那处涌动，遮得天阴沉沉的。
筒子楼流出的“气”越来越稀薄，魔物们不断颤动，聚拢，渗入“气”中，贪婪地蚕食。
嘶啊——！
一团比黑夜更黑，更粘稠的光笼罩住魔物，在它们发出更多的惨叫声前吞噬殆尽。
天，亮了。
罗飞从透进来的微光中，沉默地盯着面前以诡异姿势扭曲着，仅有的一边翅膀狼狈覆盖在身上，一只断角恶魔。
啪。
翅膀打在罗飞脸上，打断罗飞发呆，他眼疾手快抽走叼在嘴里的烟。
哦不，忘记烟没点着。
罗飞盘腿坐着，低头转着手里的烟出神。耳边陌生恶魔“哈~”地打哈欠，伸懒腰，骨头卡次卡次响个不停，嘟囔着“嘿这次醒来还挺舒服的”，活动翅膀啪啪从他的脸上扇来扇去。
看样子，大概要等恶魔醒醒刚起床的脑子才能交流了。罗飞心想。
“yohi，哈尼小甜心~是你把我召唤出来的吗？”
眼前突然冒出一张笑眯眯的脸，近得仿佛吐吸的是对方的呼吸。
罗飞动了动腿，恶魔撑在他腿上的手不稳，啪叽摔在腿上。
罗飞站起点燃烟，等恶魔爬起坐直，看着她揉了揉脸，俯视道：“恶魔，召唤你签订的合同是主仆条约，我现在是你的主人，你最好听话点，不听话我随时可以让你去死。”
凯提歪了歪头，这才正眼看向眼前的小孩，个子比她高一点，瘦瘦小小，头发长到遮住眼睛，脸部露出的部分都是伤。
导致他强装冷酷的表情有点小寒酸。
嗯哼~召唤她这个大恶魔，估计都是或悲伤或贪婪的老套故事吧，毕竟人类召唤恶魔就为了那点事。
不过这和她没关系，重要的是，这小子居然敢威胁恶魔，凯提心想，该怎么教训他呢？
她笑道：“你话题跳跃好快。主仆……条约，嗷~那个呀。好呀，你有什么愿望呢？”
“别嘻皮笑脸。”罗飞皱眉，看向窗外沉默片刻，“我要你，毁灭这个世界。”
“我要这个世界颠倒、混乱，所有人都在最痛苦的幻想中挣扎地活着！”罗飞握紧拳头，眸色阴沉望向窗外某处。
屋内沉默，寂静。
罗飞从情绪中脱离，疑惑转身后方没有动静的恶魔。
恶魔趴在地上颤抖。
罗飞皱眉，犹豫地走过去，“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恶魔扑棱翅膀，摸了把笑出来的眼泪，看向恼怒脸色烧红的小混混，道，“有意思，有意思，那个，你是中二少年吗？”
罗飞怒视这个不讲职业道德的恶魔，从牙缝里挤出：“合……同……”
恶魔卡巴收住笑声，正襟危坐，道：“请继续吩咐。”
罗飞深呼吸，吐出一口气，无力道：“一句话，能不能做。”
“这个嘛，哒咩少年，你是低级生物，召唤低等魔女的我，我们没办法做到哦~啾~”
恶魔意味深长地看向罗飞，气运低等，用人类话本来解释，相当于炮灰，对世界来说就是不可回收的垃圾，对恶魔来说是最差劲的食物，难怪召唤出来的是她这个低等恶魔。
啾……？什么鬼，算了，罗飞感觉这几分钟已经能抵过之前半截人生的苦难了。
罗飞滑坐，靠在墙上低垂头，恶魔好奇地走到旁边，附身左看看右瞧瞧，就在准备伸出手戳一戳的时候，罗飞出声道：“因为没给够交换的东西对吧。”
罗飞扯了扯嘴角，“这笔交易，值什么价，说吧。”
话音刚落，罗飞感觉自己被扭曲成一团，塞进洗衣机滚动，眼前的恶魔变得无限大，恶魔赤红的横瞳下，被看透、想求饶，渺小的自己想匍匐在她的掌心。
罗飞晕眩抖动的视线，只能看见恶魔一张一合的嘴。
她说。
“灵魂——你乏味、恶劣、肮脏的灵魂~”魔女凯提微笑着，点了点他的心脏，“啾~”
啊，好啊。
*
咔叽咔叽。
呲呲呲。
罗飞皱了皱眉，抵挡不住睡意，又快陷入睡眠。
吸溜吸溜。
卡巴卡巴。
“吵死了！”罗飞一拳垂着身下。
靠，好痛，罗飞睁开眼。
靠，自己睡在地板上，难怪浑身不舒服。
周围又安静下来，罗飞心中叹气，看向刚才还很吵的恶魔。
恶魔放下手里的零食，可怜巴巴看着他。
……靠，可怜的也是他被这个恶魔折腾晕的人吧！
“……”罗飞搓了把脸，生无可恋道，“你吃吧。”
恶魔笑了起来，嗷呜一口咬下无穷鸡腿。
罗飞目瞪口呆看着她嚼碎骨头吞下，回忆起刚才的幻境，这时真切意识到，恶魔啊，这是真的恶魔。
当时因为看恶魔是个一米五几的小矮子才下意识忽略这个事实吗？
恶魔歪了歪头，罗飞捂住脸，不想让她察觉自己曾经有过看走眼的愚蠢行为，道：“……没事，你吃你的。”
恶魔凯提眸色闪过一丝狡黠。
恩~外强中干的小东西，被吓到了应该就会随便要求我做点什么，然后把我打发走。
这次难得的外出应该没有多久就会结束。
“太好了……”
嗯？凯提看向罗飞，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罗飞站起，道：“我打扫一下房间。”
为了召唤恶魔，地上画的法阵血淋淋的。
凯提慢吞吞站起来，不走心道：“我帮你吧。”
“欸？”凯提挪开脚，原来是踩到了一把刀。
罗飞沉默地捡起，拿到水龙头下冲洗。
凯提扫过罗飞衣袖下露出的划痕，笑着道：“是捅过人的刀吧，召唤我的法阵比较特别。我记得，唔，要一把刚亲手杀过人的刀，再用刀割开自己的皮肉，用血画出召唤法阵。哈，这么多年没用过，我居然还记得~”
罗飞依旧沉默地洗刀，仿佛血液比胶水还黏的牢固。
凯提摇了摇头，呐，未成年的小孩，头脑一热犯错，脑袋一凉不断回忆，不断奔溃，见多啦，见多啦~
“快洗好收拾房间吧。”
*
“呼哧呼呼，好累~”凯提倒在床上，双手上下扑腾。
罗飞无言看了她一眼。
凯提笑眯眯，虽然她没动手，就是跟在罗飞身后看着，但也蛮累的嘛。
罗飞擦干净手，道：“走吧。”
凯提歪了歪头，“嗯？”为什么跟说老样子一样，他们很熟吗？
罗飞说：“杀人。”
“啊咧。”凯提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罗飞，她身上的恶魔皮应该披在罗飞身上的。
凯提笑着走上前，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搂住罗飞，霸气道：“我的哈尼小宝贝想杀谁？”
罗飞低头看着“霸总”恶魔，应该是一五八？居然比他这个初中生还矮，恶魔不是百年老妖起步吗？
“……拉维恩。”
“收到~”凯提咧开笑容，赤色双眸闪烁亮色，“去看看我们哈尼想杀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呢~”
话音刚落，罗飞再次体验熟悉的洗衣机呕吐感，还没感受时间的流逝，瞬间到了一个房间。
“呕……唔。”罗飞瞪着眼睛，快速抑制住条件反射的呕吐感，因为眼前就是在熟睡的拉维恩！他的脸只有五公分的距离！
凯提笑嘻嘻道：“好玩吧，一下就到想刺杀对象的家里。”
这个疯子恶魔！
罗飞瞪了这个行事狂妄的恶魔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直起身，一边观察拉维恩，好在，没有惊醒他。
“呃唔——！”
凯提突然扼住罗飞后颈，将他压向床上熟睡的人，罗飞控制自己的身体，眼前就是熟睡的拉维恩。
疯子！疯子！疯子！
身后凯提凑向罗飞耳边，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凯提整个身体都压了下来，罗飞强撑着不碰到拉维恩。
“那就是。”凯提从罗飞背上跳下来，哈哈大笑，道“我静止这个房间的时间啦，他听不到的！”
“你！”罗飞赤红了双眼，怒视凯提。
凯提笑嘻嘻道：“干嘛这么凶，人家第一次杀人很紧张，活跃一下气氛不行嘛？”
“你知道他……算了！”罗飞急促喘息，握紧拳头站起来，粗声粗气道：“我要回去！”
“回去？”凯提脸上瞬间没了往日嘻嘻哈哈的笑，在黑暗里格外冷冽。她扣住罗飞的双手，罗飞惊诧双手像被车压住一样挣脱不开。
凯提五指从虚空中一抓，将凭空出现的刀放到罗飞手里，罗飞看着熟悉的刀，瞳孔一缩。
凯提弯了弯嘴角，道：“用你最熟悉的杀人工具，刺向拉维恩吧，那个你想杀的人。”
凯提从罗飞身后操控他的手，他们的影子融合投射在墙上，尖刀对着床上熟睡的人缓缓向下。
在半空中，凯提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耳边是她的声音：“去吧，好孩子，用你的双手实现自己的愿望。”
罗飞的手颤抖着，神色晦暗不明。
“要我握住你的手才可以吗？”凯提双手重新覆上来，神色悲悯如大天使，“真是个乖孩子，作为大人的我怎么忍心让孩子独自面对呢？毕竟你召唤我，就是为了，让我站在你前面，帮你接住四溅的鲜血啊。”
凯提用力，握住罗飞双手向下。
——“停！”
凯提面无表情放开罗飞的手，看着瘫坐在地喘息的罗飞，再次笑着道：“所以啊，连我帮你都接受不了，就放弃吧，你这种小孩我见多，迟早会后悔……”
“喂，我说的杀。”罗飞抬眼，看向愣住的凯提，“我说的杀，不是像你这样无聊地刺一刀。我要的，是找到他的暗伤，不断按压，让他在痛不欲生中求生不能，求不不得。”
“这才叫杀。”罗飞笑道。
凯提看着眼前这孩子的表情，恨？杀意？不，是想玩狼追羊的，恶魔才有的玩弄。
有意思，一个人皮下的恶魔。
“但我的力量不够，所以，我需要一个同伙，一个合约期间不会背叛的共犯。”罗飞执着看向凯提，“合约要两个人共同同意才生效吧。”
“啊哈。”凯提掠了一把头发，咧开嘴狂笑不止，她突然止住笑猛凑到罗飞眼前，罗飞不躲不闪，凯提拉下罗飞领口，歪头在锁骨下咬破罗飞的脖子。
罗飞咬牙忍住痛声，眼里却是诡异的得到玩具一般孩童的开心。
终于，魔女凯提。
属于他的，唯一的不会背叛的同伙。
——在合约期间。
凯提松开嘴，舔掉嘴角的血，道：“我可不和你签主仆合同，改成合作合同了，除了强制命令，其他效果都一样。”
罗飞默默点了点头。
凯提看了他一眼，这时候倒像个小孩子了。
她噗笑道：“小子，开心想笑就笑吧，虽然不知道和一个恶魔签了合约有什么开心的，你可是会死的早哦。”
罗飞摸了摸头，对凯提灿烂一笑：“嗯！”
小鬼头，还不知道和恶魔签订契约有什么后果呢。
凯提叹了口气，心想，算了。她笑着对罗飞伸出手道：“走吧，我的小同伙。”
罗飞定定地看着恶魔，紧紧握住她的手，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全身放松地进入洗衣机。
凯提x罗飞的坏蛋组合来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终于，凯提魔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