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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祭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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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的手里面攥着一张血红的纸张，上面的字好像是梵文，对于上课不听课的韩星昀就是天书，只能看懂一个河和一个生字。
可是，在来之前，姐姐不是说过，村民不会在晚上出来吗？可是现在的人却是集体出门，跟描述上面的不符。
村民都举着红色的小灯笼，韩星昀找到店小二，追了上去询问：“你们大晚上的出来，不怕有裂兽出来袭击你们吗？”
“不……怕。”店小二抽动几下，继续回答韩星昀的问题，口齿不清的应了一句“我们去祭河神，河神大人会保佑我们万河村的。”
裂兽的袭击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死亡，就算是修士，也不太想跟裂兽纠缠上，耗时耗力，还讨不着便宜。
万河村地处北方，结界没有中心那么牢固，竟然也敢在晚上出来，难道传说中的河神比方和之心还厉害？
在穹顶之下，是无数疯狂的生物。
如果没有阻隔……
人类文明……将不复存在。
……
“什么？！”
言光寒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攥着的纸被揉成一团，指节泛白，骨节咯吱作响。
“你们……竟然没有告诉他们，那里真的有邪神，干什么吃了？”
被训斥的弟子甚至都不敢说话。
“我现在去万河村，你去告诉宗主。”
言光寒心急如焚，此刻他清晰的知道，就连他面对邪神都很难应付，更别提那韩星昀他们。
按道理，邪神不都死于神站中了吗？
……
不知走了多久，韩星昀听到河水汹涌的声音，才发现自己走了很远，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河旁边。
临近江边，江边的声音愈发激烈，空气中几乎都快要掐出水来，韩星昀嘘唏一下，似乎有些烦躁，披上黑衣，拉紧了衣领。
“正南正北方向，都有两只裂兽。”韩星昀手中的红线微微颤抖，看向远处，嘀咕道：“那两只裂兽没有吃饭？还不过来？”
透过月蓝色的屏障后面，两只眼睛猩红的裂兽在舔舐着自己的爪子，獠牙张的可以容纳下三人并行。
平常的裂兽，别提这么多人了，光是闻到一个人的血液的味道都恨不得闪现过来，弑杀饮血是他们本来的天性。
莫非，万河村当时迁移跟这个有关系？
旁边的仪式已经开始。
火焰沿着松木窜上天空，将昏暗的天空照亮半边，村民们都不由自主的往上走去，瞳孔中倒映着红色的火光。
他们将手牵在一起，同时大喊着，高呼着，跳着极其复杂的姿势。
“万河之神！请庇护这里。”
“献祭饮血，赐福安宁……”
“威武……呜呼……”
冲天的黑气……不……是煞气，变成一缕缕黑丝染在屏障上面，将半数以上的天空，浸染成黑色。
“他们是真的疯了。”韩星昀盯着天空。
难道他们要把屏障捅破？
不想活了？
韩星昀有些嫌弃的往靠了靠。
在他看来就是献祭人命来换取邪神支持，虽然有些生理不适，但前世他做过更恶心的也不少，对他来说比较乏味。
但屏障如果受损，死的人就不会是这么点人了。
其中还有几个人浑浑噩噩走了过去，扑倒在火焰之中，叫声凌厉而尖锐，韩星昀随便还施了点法，帮助火烧得更旺。
火上浇油就是他一贯作风，韩星昀没有办法同情这些人，他们的不幸又不是自己造成的，他可不是圣母。
环顾四周，发现哥哥和姐姐还没有过来，韩星昀找了个高一点的地方，托着下巴甚是无聊观看起来。
按照狗血剧情，接下就是以活人生祭邪神了，也不知道这个小小的村庄能有什么新意。
他倒是想见见邪神。
韩星昀站直身体，扭动脖子，准备上去阻止他们。
老妪在黑色的四仙桌上郑重摆上几盘东西，从远处看好像黑红一片的，还有一点液体流出，恶臭即使距离有点远也还是能闻到。
估计是器官之类的。
面前还摆放着三个大木架子，看老妪的敬重的样子，不出意外应该是祭品。
红布被两个男子拽下，混杂着冲天的火光中，韩星昀有些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猛掐了一下自己。
一个是韩星鱼。
一个是韩星语。
韩星昀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哥哥姐姐，这是他绝对不能被触碰底线。
重来一次，他绝对不能看着自己的亲人去送死，前世的教训已经足够惨烈，难不成今世还要重蹈覆辙？
事急从权，韩星昀没有想太多，踮起脚尖，直接冲向祭坛。
“韩星昀！”
韩星昀：……
如果眼神有实质，韩星昀巴不得现在把他生吞活剥了，然后再把他烧成灰，扬在海里面，让他死都不安宁。
“我上幻术课的时候，你全部喂猪了？”言光寒一字一句的质问，眼睛斜瞟着支支吾吾的韩星昀。
杀千刀的！怎么哪里都有言光寒，不是他是上辈子的仇准备现在报吗？上赶着送死，要不是自己修为不够……
言光寒拽住韩星昀的衣领，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上面的是幻术，韩星鱼和韩星语我救出来了。”
“抱歉，看到同僚被捕，一瞬间失神了。”韩星昀卑微的退到旁边，轻哼解释。
被人强行打断的韩星昀恶狠狠瞪了言光寒一眼，虽有不甘，但也只能忍着。
言光寒剑眉蹩起，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挥手示意他滚到后面去，免得关键时候还挡着自己。
凝视着黑漆如墨的煞气，言光寒心跳不由得加速，端详着下面的人群，眼睛闪烁过一丝微光。
是悲悯的光。
他总是想普度众生，总想救每一个人于水火之中，总想每一个生命都有一个好结局。
但他的能力撑不起这么宏大的愿望。
最后……他只能自嘲一句。
真可怜……啊
转回头来，他也憧憬着美好的感情。
那种在人心中明亮处生长出来的感情，是他在黑夜中，最明亮的那束光。
自己常年没有人陪伴，更别提朋友，感情对他来说就是奢侈品。
即使他想拼命掩饰这种心情，但毕竟他只是凡人，无法做到清心寡欲，他的身上神性固然强大，但人性尚未泯灭。
再看后面。
是面色苍白的韩星鱼和韩星语，两人脑袋上还有很明显的三个青色的同心圆，想必应该陷入梦魇了。
见到二人没事，韩星昀表情终于有所缓和。
“姐，哥，你们怎么回事？”韩星昀搀扶住几乎快要晕倒的韩星语。
清魇纹足足有三道，只有在陷入极其可怕的幻术中，才能使用，本质上就是强行拉出梦魇，对精神损伤很大，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使用。
韩星鱼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回答韩星昀的疑问：“我们刚睡下没有多久，就已经被陷入了一个极其真实的梦魇。”
“真实？”韩星昀更不理解了，“难不成是万河村场景？”
“对，就是万河村，粗略估计应该是一百年之前，但其中的人物都是迷糊一片，根本没有什么有效信息。”
四人就处在人群稍远之外的地方，他们的交谈并没有引起村民的异常，无数人脸上都倒映着冲天的火炬。
言光寒觑看韩星昀，眼中的失落感充斥着眼框，韩星昀若有所感转回头来。
不争气的言光寒又把头撇了过去。
韩星昀只看见言光寒孤寂的身影。
而在在上面的两个人……准确来说是祭品，是言光寒用了幻术把他们的人脸代替上去，这也是当下最稳妥的方法。
言光寒凝视着上面的符文，看样子好像是波斯文，但因为写的不太规范，导致认的很困难。
魇祭生命，阴水为生，祷告神谕，万河统领！
言光寒心中一阵怵惕，这里的文字倒是跟古籍上记载的差不多相似，可是……三百年前众神覆灭了那里，也是人类的禁忌之一。
现在是一个无神的时代，不敢想象竟然有一个村庄竟然可能是那个村庄的遗孀，的确令人不寒而栗。
而且，在他来之前。
这里已经有很明显的神明的气息。
虽然微弱，但神性是掩盖不了的。
这也是言光寒匆忙赶来的原因。
邪神还在阴暗处，危险已经于无声处酝酿着，现在不过只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
不敢想象，三个乳臭未干的小修士，难不成真的靠他们蹩脚的三脚猫功夫去硬碰硬吗？
结果外面还被摆了一道。
不知道哪个缺德鬼，提前把万河村用结界围了起来，偏偏结界还是言光寒最头疼的地方，想进来必须压制自己的修为。
结界上没有神明的气息，应该是其他人布置的。
千辛万苦进来之后，循着气息找到已经昏迷不醒韩星鱼和韩星鱼，旁边还有几个村民挑着扁担，浩浩荡荡的就往河边走去。
也难怪临行前卜卦给出来是大凶，但凡再晚来一步，这两个倒霉孩子就真的被人生祭了都不知道。
从刚起来开始，这里的阴气就就比其他地方高出好多番，就算强行解释说在地处阴水边，但也不是这么多的阴气。
只有……死地……才会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