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年夜饭 特别不要脸 ...
-
除夕夜，时家。
今年的春节时遇和池烨两家一块吃年夜饭，在一张大圆桌前。
相较去年更有年味。
“诶，帮我夹下鱼，”时遇肘了肘池烨。
池烨正欲动筷，就见时父挂了个死亡微笑，先行给时遇夹了块，道:“够了吗？用不用把鱼骨头给你挑出来？”
时遇噎了啧，偏过头狠狠呛着了，摆手:“不用，我刚才不是够不到吗……现在够得到了，我自己来。”
池烨出于私心，将时遇爱吃的几样菜品推到池烨面前。
时父眼里是自家儿子欺负池烨，不好瞪别人，就瞪时遇。
时遇拿起筷子将鲜肥的鱼肉吃进嘴里嚼，十分无辜:“瞪我干嘛？我刚刚什么都没说，是他自愿的，我又没逼他，爸，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逼他了？”
“我没看到不代表你没有！”时父:“肯定是你用眼神恐吓他了。”
时遇:“……”
跟中年人说不清楚。
池遥也没功夫替时遇说情，她此刻蹙着眉目光炯炯地盯在自家儿子手上:“你这戒指……你之前没有戴戒指的习惯啊。”
“人到一定年龄总要戴的。”池烨显摆了一下:“就像你和爸，时阿姨和时叔。”
池遥:“……”
池父:“……”
时父抿了口啤酒，况似不在意地问:“小烨谈恋爱了啊？”
时母也问:“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池遥眉间似乎蹙了一秒:“你们还不知道他谈恋爱了？”
时父:“我应该知道？”
池烨给时遇夹了块鱼片，不动声色打开微信，打字问:“我们的事你还没跟时叔讲？”
手机振了一下，时遇才刚打开，就听他爸说“年夜饭还玩手机，看看人家小烨，多向人家学学。”
时遇撇了撇嘴:“你家小烨给我发消息，我不得回他，不然你又得说我没礼貌。”
时父:“池烨都找对象了，你也抓紧时间找一个。你还想单身一辈子？”
饭桌上每个人都怀着心思，时遇敷衍地说了句知道了，打开微信看了消息，察觉到消息里若有若无的控诉，冤枉地回复。
water:才回家不久，我本来还想再过会清净日子，快回基地了再跟他说。
water:也想过在微信说的，因为你那我手机发的那句话，我爸把我拉黑后就没把我拉回来。
fire:时叔时阿姨都不知道就敢给我送戒指，不愧是你。
water:知道了他们也不可能把你赶出去，顶多把我赶出去。
大人看他们眼睛黏在手机屏幕上，池遥开口了:“吃完了就下桌，想呆哪呆哪去。”
他们一向如此，也是时家和池家都没有年夜饭一定要慢慢吃的规矩，他们经常是聚在一个桌上吃，不止年夜饭可以亲近，不然就这德行，早被家长念叨了。
正邃了他们意，池烨跟时遇上了楼。
除夕的傍晚大部分人都在坐在餐桌前与家人聊天讲话，游戏排了九分钟还没排进去。池烨按掉了匹配:“算了，等高峰后再排吧。”
时遇等得花都谢了，“那我们干什么，下去继续吃饭？早知道回房间更无聊就不上来了。”
听着少年抱怨，池烨起身去锁了房间门。
时遇:“……你别搞我。”
“不是觉得无聊，”池烨眼里零星地闪着笑:“我帮你找事做得谢谢我。”
“我谢你大爷啊我，”时遇将床上的枕头丢过去，“新年第一炮也是在十二点不是现在，现在才几点。”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池烨:“提前一点我晚上就不闹你了，”
“不要，”时遇道:“这是我房间，我这床单刚换的，不想洗床单。”
池烨哂哂一笑，在少年唇边亲了亲:“不是有个书桌吗？反正你也不写作业不用了，脏点也没关系。”
时遇被这句话开放程度震撼到，心里不忿，说:“你不想我换个书桌就试试。”
池烨心尖发痒:“书桌的钱我帮你出。”
时遇:“……”
时遇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堵得哑口无言，耳尖唰地往上烧，脖子也泛了浅红。
他搓了把脸颊，想骂人，“你——轻点。”
池烨失笑地嗯了一声:“你房间隔音应该不错的，不然你高中每天熬夜打游戏早被抓了。”
时遇房间的书桌可以调节高度，池烨找到桌角下方的控制面板，按向上键，把桌面抬升到目测合适的高度。
时遇看得一愣一愣的，低低靠了一句:“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熟悉我房间，我到现在才知道桌子还有这功能。”
“我房间桌子也是这种款的。”池烨说:“你不知道正常，你作业都只在电脑桌上写。”
时遇无话反驳。
沉吟半响，又不是很相信地问:“我要坐上去？”
“不然？”
“要不你坐吧，”时遇低声下气跟他商量:“让我也试试呗。”
回答当然是不。池烨以他没经验回绝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还心心念念着这个。
卧室灯光稍亮，暖色。窗帘闭得很紧，除了彼此，没有人知道他俩在房间里干什么。
池烨眸色是沉闷的黑，男生低下眸，抚了下少年额头，触到了满手的汗。
时遇面色赤红，眼睛里有迷离的一点。
……
嗓音渐哑，门外敲门声差点没把他俩吓软。时遇窘迫地咬着牙，僵着身子不敢动弹，池烨轻抚了下时遇酸软的腰侧。
时父在门外说:“该让小烨该回去了，不早了。”
“时叔，时遇在洗澡，”池烨抿了抿唇，压着声音回:“我等这局游戏打完就走。”
时父没往深处想，点了点头。
脚步声越走越远，时遇脱力地道:“我们这样的在古代，是不是得被沉塘啊？”
池烨低笑出声，凑近吻了吻时遇汗湿的鬓角:“不被发现就不会。”
时遇呼了呼气，没好气:“再这么张扬早晚有一天会。”
……
二十分钟后，两人穿戴整齐后，时遇洗了把脸，额角碎发微微沾水。
时遇看了看池烨，“你还不走？”
“这就赶我走，不把我留下来跨年？”池烨没想到。
时遇说:“我爸现在在客厅等着你出去信不信。上回我说你已经走了，结果留在我房间睡了一晚，他这回肯定得看着你走才放心。”
“时叔应该不至于这样，吧”池烨打开门透过门缝看了看，时父坐在二楼客厅的沙发前低头刷着头条。
还真至于。
池烨啧了一声，看向时遇好一会，才走出了房间。
“时叔，我回去了。”
“嗯，”时父点点头:“以后那小子跟你提什么过分的要求都不要理他，想跟你挤一张床你就当没听到，夹菜也别给他夹，这么大了还不独立，都是被惯的。”
“爸，”时遇忍无可忍地出声:“我听得到。”
时父:“就是要让你听到，你还知道这些事丢脸啊，知道你还做。”
时遇:“我只是让他给我夹个菜，他乐意帮我夹。我一没强吻二没强制，我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时父额角青筋重重一跳，冷哼一声:“现在看着是小事，等到事情严重就来不及了！”
由于池烨在场，到底没有发作，转头却看到池烨竟然在笑，以为眼花，又看了看，那张脸上已然敛了笑意，果真老眼昏花了。
“……”时遇说完便把门关了，拿上衣服去洗澡。
洗过澡，时遇给池烨发了条消息:“到家了没，到家了上号。”
时遇没等到回复，先等到房间门被咚咚咚地敲了三声。时遇放了手机去开门，“干嘛。”
门开，门外的人却不是自己想的那个，而是池烨。时遇愣了愣，“你不是回家了吗？”
“嘘，”池烨让他小声点:“在一楼厕所躲了半天才敢上来。”
时遇眨了眨眼，没说什么池烨就进来，反手把门锁了。
时遇眼睑动了动，“牛逼，真该让我爸看看我们俩究竟谁更不要脸。”
“我想跟你跨个年就不要脸了？”池烨面色从从容容，一点端倪没有，好像半个小时前让他上桌的不是他一样。
时遇驳又驳不过，骚也骚不过，只好咽下这闷气:“哦，你洗了澡再上床。”
他们上号打了几把排位，避过了高峰期，匹配速度快了不止一倍两倍。
十一点五十分，池烨手机响了电话铃，池遥打来的。池烨手指一滑接听:“喂，妈，有什么事？”
时遇竖起耳朵凑过去听。
池遥说:“等会跨过年是不是该回家了。”
“为什么要回，”池烨浑不在意:“我就不能在他这呆？”
“不能，”池遥语气难得肃然，苦口婆心:“你看谁天天跟对象睡一块的，还没结婚你们悠着点，我和你爸在一起的时候……”
“不回，”池烨淡淡否决:“时遇挽留我呢，他舍不得我回去。”
时遇:“……屁。”
池遥:“你要点脸吧，小遇哪里是这样的人。”
时遇在他爸那受伤的心灵得到了点慰藉:“就是，特别不要脸。”
“听到没，”池遥说:“小遇也不想让你在他那睡，快点滚回来。”
时遇对上池烨抱怨的神色，心有些虚:“其实让他睡一晚还是可以的。”
池烨笑了:“听见没，我明天上午再回去，别催了。”说罢把电话挂了。
池遥:“……”
零点整，他们同时说了新年快乐。
游戏打到半夜，不知谁先打了个哈欠，睡意传染地两人就睡了。
翌日。大年初一得早起拜年，池烨定了个九点的闹钟。
刷了牙，出门，二楼客厅正倒水喝的时父抬头，看到池烨和时遇满脸困意，眼皮浅浅垂下。
空气凝固住了。时父手里的水杯晃了晃，几滴水溅到他的手背上。
中年人犀利的目光在池烨和自家儿子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两人明显睡眠不足的脸上。
“池烨有对象了你敢哄人跟你一起睡！”时父气血上涌，霎时间什么体面也没了，从一边拿了个鸡毛掸子就上:“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时遇困意被吓醒了，闪躲在池烨身后。
“爸爸爸…你冷静点，”时遇嗓音急切:“这鸡毛掸子阿姨是真用过扫蛛网的！！！”
时父怒吼:“你们什么关系睡一张床，你看我和你李叔，小时候一样一起玩，关系再好，有跟你们一样睡一张床吗？！池烨你也是，他不懂事你陪着他一起不懂事，你有对象的人天天跟别的男生睡一起……”
“我们未婚夫夫的关系，怎么就不能睡一个房间？”
-
池遥坐不住来时家逮人的时候，池烨、时遇、时父时母几人正安安稳稳地坐在茶桌前。
沉默在他们之中盘旋。
“怎么了这是？”池遥被这种古怪气氛弄得一怔。
时母温婉地扶了扶额:“没事，就是俩孩子昨晚睡一张床被他爸知道，气死了。”
“哦，他们摊牌说他们谈恋爱了，还把婚求了。我问父母不知道就把婚求了？”
“他们说谈恋爱这事你知情。”
池遥:“……我只知情他们谈恋爱。”
时母:“小烨告诉你的？”
池遥:“嗯。”
时父气不打一处来，训斥时遇:“小烨都知道谈恋爱告诉家长，你一声不吭把婚求了？！”
时遇受着批评:“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喜欢男生？你们不反对，那谈恋爱不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我谈谁都行吧。再说我刚回家，在此之前微信手机号全被你拉黑了，我上哪告诉你去？”
时父噎得说不出话。
池遥清了清嗓子:“我觉得吧，他们两个小辈的事就让他们自己看着办，我们大人也管不了那么多。”
本来就不反对，时遇跟他们出柜的时候他们就猜到小鬼对池烨有意思，但那会时遇又嘴硬不承认喜欢池烨，还说人家是直男。
原以为是年纪小，长大了就会放下，谁能想又凑一个战队里去了，关系还变得和以前一样，甚至更亲密。
生怕儿子爱而不得最后想把人家儿子掰弯，弄得夫妇俩整天心惊胆战。
如果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对方家长也知情，那最好不过。
“没要拆散他们的意思，”时母低头喝了口茶:“只是时遇这小子之前没跟我们透露过，我和老时今天才知道，震惊不是难免的吗。”
“哦，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时母才想起来问。
“诶，别提了。”池遥叹气地摆摆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他们要一起睡我也不算反对，但是你们俩都不知道关系，我没底，结果昨晚让池烨回家他把我电话挂了。今天就想着来跟你们摊牌他们的关系，现在你们都已经知道了，那我就顺便来提亲好了。”
时遇，时父时母三人一齐偏头猛地咳嗽。
池烨给少年拍了拍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