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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捡到你了 ...
“小林啊又来买菜啊。”
“嗯,白菜看着挺鲜的给我拿一个吧。”
男孩说罢便把挂着其他菜的塑料袋往右手挂去,腾出来一只手掏零钱。
从那个所谓的家离开独自一人来到广东,林悸靠着自己私藏的一点钱租了个老小区的房子,真的很老。单靠剩下的钱恐怕也付不起第四个月的房租了,他也只能干些最底层最累的活儿赚点钱,毕竟有个地方住就行。
林悸穿着白色T恤黑色运动裤,搬完超市的早上的进货也暂且能歇一会儿,下午再去给货车装货。本来小时候吃的也少营养自然跟不太上身子瘦,后面妈妈走了后那个爹也没给他吃些好的,现在干起活来比其他工人吃力多了,但好在很勤快。
这样的日子过了有小半个月了,林悸这个异乡人貌似很能融入这里,和家乡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不一样的方言,不一样的饮食,也暂且开启了不一样的生活。
从家里跑出去后他便给班主任发了消息,老师我打工去了,我跟我爸没关系了,安好。背上了妈妈给的吉他和一个装下了自己所有东西的双肩包,坐着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来到了这里。妈妈你能看到吗,你之前说很想来广东,小时候家里穷我们可连县都没出过。
日子这么过着也还行,工资日结,每个月算下来省着点用正常生活绰绰有余,至于之后怎么过,林悸从没想过,他也不会去想。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半个月后说起,那天林悸晚上下班下的早了些,没多少货要装,想起家里好像没多少菜了便拐弯去了菜市场,老旧的菜市场藏匿在街巷的最深处,他曾经花了好几天跟着赶集的人流才勉强熟悉了这条路。
近傍晚的菜市场没多少卖的,也不新鲜,焉了吧唧的。没办法今天不买明天也不赶集这个菜市场更没买的了。随便挑了几样还算看得过去的菜拎着拐出了菜市口,想着另一条路离家比较近唯一缺点就是挺偏的,林悸看了眼手机时候不早了赶时间回去就拐头走了这条路。
走过一个尽头的巷口他好像瞟到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蹲在那里,好像还在动?
“啥啊这,狗都不让进家门的吗,感觉都快下雨了。”林悸心里吐槽了一句,但还是上前想看看,因为好像听见了细细的呜咽声。
走进了看,那不是狗,是个小孩缩在角落里抱膝着颤抖。
“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要下雨了早点回家。”
小孩听闻脑袋从膝上猛的抬起,胆怯的看着他。
林悸单纯以为是考砸了不敢回家的小孩在这里躲家长,但他看到了包着泪水的眼眶和那张脏兮兮的脸,手腕上屹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捆了磨破了皮留下来的痕迹,已经有痂了。
他顾不上别的了,蹲下身把手里的菜先放地上,反正有塑料袋隔着,脏了洗洗就行。伸手想去看小孩的伤口,看样子应该挺疼的。
手还没伸过去那小孩眼眶里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一样大颗大颗的往下落,抽噎着。
林悸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如今快十九的他在十年前妈妈走时也哭的一样稀里糊涂的,妈妈那么爱他,那么疼他,走的又是如此突然。
想抓住小孩手腕的那只手最后向上抚着他的脑袋,无声的安慰,林悸不知道这个小孩经历了什么,他用着妈妈生前安慰他的手法轻揉着小孩的脑袋,两个毫无关系的孩子一个在哭一个在安抚,过了有一小会儿哭声渐渐稳了下来。
“你爸爸妈妈呢?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要我送你回家吗?”林悸收回了手放在膝盖上,端详起面前的人。
深蓝色的短袖黑色的裤子都有些脏了,脚下白色的鞋子早已脏兮兮的混着些许泥水,头发有些长了盖住了点眉眼,不过能看出来不像这儿的人。
“我……我……”小孩哭的有些抽噎,憋了小一会儿才说话。
“我不知道。我跑了好久才到这里,我不认识路,有人一直追我。”
“多大了?”
“十……十一吧。”
“什么叫‘十一吧’,自己多大了都不知道吗?”林悸心里又吐槽了一句,不过这不是该吐槽的时候。
“我送你去警察局,走吧。”小时候妈妈说遇到困难或者寻求帮助就去找警察,其实林悸长这么大第一次说去警察局。
“不要……”声音很弱很小,甚至,有些卑微?林悸以为自己幻听了还想再问一遍你说什么时,小孩向前一点凑近怀抱住了他。
林悸听清了这次他说的是什么了,“我不要……坏人……我怕……”
怕坏人?警察?林悸脑子短路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腰上的手环的更紧了,小小的身子还在颤抖,他在害怕。
林悸没精力想那么多,再晚点回去晚上不够睡了第二天还起不来。就着小孩抱着自己,顺势一手托起他的屁股一手把地上的菜拎起来。
先回家再说吧,睡一觉带他去警察局。
小孩被抱起来的瞬间身子绷直了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放松下来,抱着腰的姿势还是太压了于是向上抱住了林悸的脖子。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小孩测听着林悸的心跳,铿锵有力,细雨绵绵打在林悸的速干外套上,他稍微拉了拉外套将怀里的人包了起来这样能少淋点雨。
林悸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就白“捡”了个孩子回家,不就比自己小几岁的孩子为什么这么轻,这么轻而易举就能被抱起来,总该不会是自己搬货力气变得这么大了吧。
等开锁进屋,林悸把包裹着孩子的外套松开一点时,发现怀里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呼吸很匀称,左侧脸还有颗痣。
不过当把他放在小沙发上时,林悸不经意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脏脏的,还有水迹。
“脏就得了怎么又在哭。”没别的,这孩子现在给林悸的第一感受就是脏了。
脏小孩。但爱哭。
其实想写第二人称的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因为后面会客串别的书那样怪怪的。出租屋其实挺小的的一室一厅不过林悸觉得够用了,他也没多少东西需要放,苦命的打工人还在想第二天要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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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捡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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