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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猜猜我是谁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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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玩家许安、程一、程式昧、蓝山、晓静达成通关条件。副本《猜猜我是谁》结算中。】
【结算完毕。积分已发放。道具已发放。】
【当前幸存者:5人。】
【那么,恭喜各位玩家完成了一次正义的追捕。】
……
在这之前,程式昧看到走进火光中的漂亮NPC。那个男人清纯面容显得过分年轻,难以想象他从事警察这份工作很多年了,他理智冷静地说:“我男朋友在里面。”
转身离去的背影满是无言的温柔。
……
将凶手缉拿归案是在一个温和明媚的早晨。
阮嘉玉收到了一束白玫瑰。花束的卡片里写着:白玫瑰很称你,my love。
对于抽风玩暧昧的凶犯,阮嘉玉不置可否。
他抱着花走进办公室,聊胜于无地找了个笔筒插着。准点打卡上班的程式昧眉毛一挑:“哟,我们的变-态杀人狂魔又看上阮警官了?”
阮嘉玉微微笑着:“你今天迟到了。”
程一拿着早餐插了一嘴:“迟到了3秒,系统卡了,你没签上到。”
程式昧懒散悠闲的姿势一僵:“破系统什么时候能修修!”
他朝阮嘉玉腆着脸凑上去:“阮队给我人工签一下呗。”
许安抿着唇笑了笑:“修系统得靠你啊。你出钱出力局长一定欣然接受,大开方便之门。”
“……”
官x代的身份你们就是这么用的?
程一说:“为了人民的幸福。”
阮嘉玉忍俊不禁,他敲了敲桌子:“早饭都吃完了吧?吃饭了就过来开会。”
程式昧浪费了五分钟,一口包子豆浆都没吃到,他有气无力敬了个礼:“Yes,sir。”
阮嘉玉安排道:“目前唐芸仍然处于在逃状态,许安,查查这束花的订单。程一,这几处的监控有什么发现么?”
·
郁璟接了一通电话,电话那端是恢复原本声音的唐芸,他将警局门口阮长官收到花的照片拍给他看。
“这位警官又聪明又迷人,真得很漂亮。我突然发现比起你,或许阮警官更适合成为我的作品。”
手机下滑,最新的一张照片是陷入昏迷的警官大人。他双手被捆缚,嘴巴上缠了胶带倒在一处水泥地上。周围有五六个巨型罐子,不明用途。
“嘟、嘟、嘟、”
手机停留在结束的通话界面很久。
这场景其实很熟悉。郁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在他还是三十岁的郁璟时,他同样遭遇到了白玫瑰案,不同于这一世。上一世他的人生里从未出现过那么一个由阮嘉玉带领的刑警小队。
负责这起案子的老警察证实了画家的无辜与清白,然后在第二天,杀手恼羞成怒绑架了毫无缚鸡之力的画家。
他将他绑到了……哪里?
白玫瑰案只是郁璟活了三十年生命里最不起眼的一件事,在这之后还有无数个神经病作乱,那些记忆早已经褪色的几乎看不清了,直到此时此刻,记忆的主人拼命回想着过往。
郁璟按了按疯狂抽痛的太阳穴。照片上的罐子很眼熟,他一定去过这地方。他的前一世一定去过这地方。
他在哪儿?会在哪儿?
“去化工厂。”
脑海里隐约有个男人的声音传来。郁璟甚至能够听到郁迁的声音:“开导航吧。”
他拿起车钥匙,抬头的瞬间无数画面堆积而来。他看到了另一个轨迹的郁璟。
有些记忆回想起来便刹不住车,郁璟想到了上辈子的事情。为艺术献身的大画家啊,那时候白玫瑰案在社会掀起狂澜,人们对于他是凶手的事情万分笃定,明明真凶落网了,可是却没有人还他一个清白。
之后无数次遭遇变-态连环凶杀案罪犯的无病呻-吟,他们声称是受到了画家郁璟作品的启发。
而画家本人一次次在罪犯们的手下存活,一次次出入警局录口供,在警局也是熟客了。
于是社会又流传起了那个神奇画家的怪诞画作是如何催发人心深处的恶魔,甚至在隐秘的角落还诞生了邪教传教。
搞什么?
他想,这和我的画有什么关系?
郁璟突然就觉得这世界很无趣。于是——为艺术献身。他选择了一个对别人来说很痛苦的死法:窒息。
这很安详,像回到了幼时。临死前他用最后一笔墨为画作点睛。真正的生如夏花之绚烂,死于秋叶之静美。就连不懂艺术的收尸人也为之惊叹。
后世的评价照例两极分化严重,有称赞不朽的,有大批狗屁不通的……
尘土飞扬,刚踏入废弃化工厂,郁璟便感到身后一道黑重的影子袭击了自己,他顺势倒下。
然后醒过来时便是一张带了些柏意色彩的脸庞。凶犯照例做足了伪装。
唐芸幽幽叹了口气:“就知道你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像是抱怨画家太懂事了。
“我甚至还没给你发定位呢。”
他有些奇怪画家的迅速,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个人本来就很聪明,只从他明明是双重人格却能够靠伪装骗过了心理治疗师看出。
那么小的年纪演技登峰造极。而他的母亲实在不合格,竟然为他的心理治疗打上了通过二字。
如果不是某次画展他展现出的躁狂症和间歇性失忆症,和之后因这两个病陡然再度疯狂传开的名声,唐芸也不会注意到他。这明明就是个潜在犯罪分子啊!
他心里有这预感。
唐芸恐怕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个郁璟身上离奇的经历。比如平行世界,比如另一个世界的我重生到了这个世界的我身上。
郁璟被缚住双手,他露出了不符合他以往任何温柔假面的平静和冷视。
男人问:“阮警官呢?”
“这么喜欢他啊?”唐芸不急不缓地蹲下身,带着猫抓老鼠的戏谑,“同性恋在中世纪要被烧死的。”
他之前便说过这话,现在又提及了。这里是化工厂,想要做到烧死还是极轻易的。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掏个打火机炸了。
“我曾经也有一个爱人。”
唐芸喟叹道。
那是个很清秀的女孩子,缎面蝴蝶结发带绑着低马尾。她在他人生占据了最重要的一角。可是她不够坚定,即便他已经从女生变成了男生。
按照每一个杀手的逻辑,他们都擅长在解决最后一个羔羊前叙说一下自己的经历。
郁璟遇到过了很多次,无论是小时候那七天的黑屋子,因艺术发疯的食尸者亦或是眼前这个离经叛道蒙了层纯爱色彩的白玫瑰。
可郁璟没有听下去的耐心。看不见宝宝的时间越长,他的精神状态就越不稳定。
郁璟痛苦地蜷缩身体,用被绑缚的手背抵着前额,低声:“宝宝呢?宝宝在哪儿?”
“我找不到宝宝了。”
唐芸收敛了怔松的表情,他笑了笑:“阮警官么,那么漂亮的白玫瑰当然是被我丢进那里面去了。”
他指了指高台下。底下是装满化学试剂的罐子,掉进去便真正的连骨头都腐蚀得不剩了。
郁璟面无表情道:“你在骗我。”
他又问了他一遍:“宝宝呢?我的宝宝在哪儿?”
袖子里滑出一把美工刀,郁璟悄无声息挣脱开了绳子,在唐芸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反向制服住了他。
这个过程甚至很短,只在几秒内发生。
唐芸哈哈笑着,眼泪都笑出来了:“大画家,你果然是个天生的犯罪分子。”
曾经他想要用癫狂、人云亦云的愚蠢民众折断这个人。他眉宇间的美艳倘若被摧毁那必会是极震撼人心的。
此刻么,一个无辜的路人画家再度因为精神病的不可控沦为毫无理智的杀人犯怎么样?
唐芸被迫换了个仰视的角度打量着这个皮肤苍白的男人。
阮警官是大画家的锁链,没了链子拴着的疯狗见人就咬。比一个变-态杀人狂更像杀手。
他表情凉薄,甚至有些邪佞的癫狂。
哈啊,什么嘛,居然是三重人格。
唐芸的心理学学得也很不错,不然也不会在咖啡馆下暗示催眠了画家。
做凶犯做到全能型的恐怕没几个了。
郁璟使用着那把美工刀就像医生使用他的手术刀,无比的贴合。
他将刀片挑入唐芸的指甲,审视他的眸子森冷,如同蛇的竖瞳叫人不寒而栗。
“告诉我,他在哪儿?”
‘嘶、嘶’皮肉翻涌下令人牙酸的血流汩汩。
痛,生生翘掉指甲盖的痛比起一刀刺入躯体要难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唐芸痛得惨叫连连,他瞪大眼睛,神色扭曲道,“死了!他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郁璟动作一顿,随后是充满艺术的、挥舞美工刀的动作。这和画画没有什么区别,血液溅到他的眉心,越疯癫越平静。巨大的神经质毁灭感藏在那句话里。
“我不信。”
刀片并没有特意打磨过,有些地方是钝口。画家双眸失神、空洞,只机械地重复自己的动作。和……
“我找不到宝宝了,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儿?”
疯了。
他疯了。
这世界滑稽怪诞,郁璟一直格格不入,可是那个雨天,他最厌恶的雨天,晕倒在家门口的男人洗去尘埃露出了珍珠宝石般的光泽。
“我姓阮,今年三十岁。”
“小郁直接叫我阮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