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 26 对那枚价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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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那枚价格不菲的上世纪钻石胸针，祝岑那般喜爱并非为自己，她实际上第一眼就觉得，这枚胸针莫名地契合姚哲敏的气质，五月中旬便是姚哲敏的生日，这个精巧的物件作为礼物再合适不过。美物的价值与外貌果然成正比，她本还在犹豫是否该咬牙买下，邹卓却已潇洒地签了单说要送她。
祝岑当然不会接受如此贵重的赠礼，心底对“搞艺术的大多有钱”的刻板印象又深了几分。不过也无妨，错过了便错过了，距姚哲敏的生日尚有时日，她可以慢慢思考。
每年为身边人挑选礼物对祝岑而言都颇费心神，对至亲挚友，她总会提前许久开始寻觅；至于普通同事，男士送洗面奶，女士送润唇膏，几年如一日，几乎从不出错。可当对象换成姚哲敏，普通这一套就行不通了。
姚哲敏看起来什么也不缺。显赫的家境意味着奢侈品对她不过是日常，那些名牌包、腕表、护肤品，恐怕早已是她生活中司空见惯的存在。正因如此，祝岑才会看中那枚vintage胸针，毕竟价格配得上她的身份，工艺精湛，且绝非随处可得的俗物。
为此她特意选在姚哲敏北上出差的日子向对此颇有研究的祝嵩求助。屏幕那端的祝嵩原本一脸倦容，哈欠连天，一听祝岑的诉求，却像瞬间打通任督二脉，眼睛都亮了起来。
“嘿老姐，要我说啊姐嫂她什么都不缺！”祝嵩抓着一片法式面包，说得眉飞色舞，“你就别纠结了，人家是千金小姐，手上那块表抵你几年工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听我的，别送金钱衡量的东西，俗。不如来点实际的。”
实际的？祝岑抚摸着怀里的仙贝，心想难道祝嵩在暗示她直接转账？刚说完俗，转眼又让送钱，这岂不是更俗？转8888还是10000合适？她脸上表情变幻不定。
祝嵩隔着屏幕捕捉到她精彩纷呈的神色，立刻明白她又想岔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收起你那奇葩表情Hill。你是不是以为我让你送钱？”
祝岑机械地点头。祝嵩做了个夸张的“目瞪口呆”状。
“姐嫂是怎么忍受你这个毫无浪漫细胞、理解能力还有问题的工科生的…如果是我对象，我一定第二天就分手。”
祝岑懒得理他，说得好像如果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她会和祝嵩谈恋爱似的，真在一起的话，恐怕都不用第二天，当天就得打进ICU。
“那你说说看，什么事‘实际’？我脑子里‘实际’就是现金。”祝岑耸耸肩，一副“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的表情。
小小的手机屏幕里祝嵩又开始挤眉弄眼，祝岑心头警铃大作，这表情她太熟悉了，接下来绝对没好话。
“如果是我啊…”祝嵩眯起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在我生日这种好日子，我对象要是穿上我最喜欢的衣服躺在我床上，再满足我所有愿望…那我一定觉得，这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生日…”
果然。祝岑右眼皮跳了跳，面无表情帝看着陶醉的祝嵩，静候他回神。约莫一分钟后，祝嵩察觉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睁眼，见祝岑正襟危坐，立刻换上正经神色。
“Pass. Next.”
他咽下面包，被迫严肃起来：“那些店里能买到的就算了，没新意…不如弄点私人定制的东西？最好你能参与设计的，这样才特别。”
“那你推荐几家店，你在这儿活了十八年。”
“嘿，我哪知道？我只知道买现成的。”
关键时刻这家伙依旧不靠谱。祝岑翻了个白眼，摆手挂断视频。不过，祝嵩倒是给了个不错的思路，定制听起来确实特别，她几乎瞬间就想好要送什么，现在只缺一家靠谱的工作室了。
仙贝肉肉的耳朵在抚摸下微微一动。这一动，不知怎的，祝岑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名字——
邹卓。
邹卓给她的印象一直与时尚紧密相连，本人又是艺术家，对vintage颇有研究那一定对这种定制工作室也了如指掌吧？
祝岑立刻点开与邹卓的聊天框，说明了需求，却略过了是为女友准备生日礼物，因为她下意识觉得没必要分享。邹卓回复地很快，未多问缘由，直接发来了几家私人订制工作室的名片。
又是选择题，祝岑看着就头疼。邹卓适时发来消息：
“如果没有预算限制，我个人推荐最后一家。主理人是我大学同学，审美很好，东西做工也精致。如果你有什么顾虑的话，我可以帮你约时间。”
很体贴，不过祝岑向来不喜依赖他人，但也不得不承认在感情中她享受年长者带来的安全感与妥帖安排。不过她也邹卓并无情感瓜葛，对方能分享信息已令她感激。她道了谢，表示后续她可以自己处理。
工作室的主理人看到祝岑由邹卓推荐而来，态度分外热情。祝岑礼节性寒暄后将要求逐一列出。对方仔细阅读，几分钟后回复：可以做。
祝岑当即转了定金。对方告知工期，并发了工作室地址。她回了个“OK”。
定制耗时颇久。从付定金到接到取件通知已过去近五周，祝岑有姚哲敏妈妈的微信，请她找了个由头在周末下午支开姚哲敏，姚母大概猜到小姑娘的心思，爽快应下，前一晚便将女儿叫回了家。
在工作室结果那只蓝丝绒盒子时，祝岑觉得一切等待都值得。主理人示意她打开看看，她小心翼翼掀开盒盖——里面是一对按她要求定制的袖扣。
“我还是头一次做造型这么别致的袖扣。”主理人笑道，“有什么寓意吗？”
造型确实独特：一枚是较常见的羽毛笔，另一枚则是DNA双螺旋结构。其中寓意不言而喻，这已是祝岑耗尽毕生浪漫细胞才想出的点子。
她嘿嘿一笑：“保密。”
主理人会心一笑，不再多问。祝岑收好盒子，结清尾款正要离开，工作室的门忽然被推开。未及抬头，主理人已笑着打招呼：
“哎呀邹大画家，好久不见。”
邹卓？祝岑抬眼，正对上她的目光。今日邹卓戴了副贝母耳环，祝岑认识她以来，头一次见她戴耳饰。她眉眼弯弯，心情似乎很好，与主理人打过招呼后径直走向祝岑。
“真巧Hill。”邹卓走近，目光扫过她手中的袋子，“来取定做的东西？”
“嗨邹卓姐，我已经取好啦。”祝岑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她虽无他事，但想早些回去陪仙贝，再将姚哲敏喊回家，晚上或许能缠着她给她做一个心心念念的扬州炒饭。
邹卓的视线在那浅金色的包装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随即又恢复温和：“Eve这里的作品向来不错。对了，我正好来看她为我新展准备的艺术搭配，要不要一起看看？你之前答应过要给我意见的。”
祝岑确实应允过，此刻也不愿扫邹卓的兴，何况主理人Eve似乎也很想让她看看。她思忖两秒，点了点头。
Eve领二人上了二楼里间，说自己另有客人，请她们自便后便掩门离开。
阳光正好，透过纱质窗帘洒入室内，为房间中央桌案上的几件艺术品笼上一层浅金，愈显精致。邹卓站在光影里，侧脸线条清晰得近乎锋利。她仔细审视着那些物件，神情专注而疏离，与平日里那个言笑晏晏的艺术家判若两人。
祝岑头一回见到如此专业的邹卓，未敢出声，只静静立在门边。
这是她首次与邹卓独处密闭空间。邹卓本人气场颇强，与姚哲敏有几分相似，但面上表情更丰富些，倒不那么难以亲近。可一旦涉及专业领域，她便一板一眼起来，反而让祝岑有些无措。
原以为这般寂静会持续许久，但祝岑的鼻腔自有主张。她打了个足以打破宁静的喷嚏。
邹卓闻声回头。
“没事吧Hill？”
祝岑忙摆手，正要掏纸巾，邹卓已先一步递过来一张。她接过，含糊道谢。
“抱歉，一时忽略你了。”邹卓语气温和，“我给你介绍一下？”
祝岑点头，边拭鼻子边听她娓娓道来。不得不承认，除却抽象派艺术能祝岑共鸣，邹卓其余的艺术细胞都太高雅深邃。若邹卓不给她解释的话，祝岑望过去只会觉得“都是好东西”，至于内涵，她一概不知。但她听得很认真，适时给出几个无伤大雅的建议。邹卓听得专注，似真将她的意见纳入了考量。
“哇，邹卓姐！谢谢你带我抢先看这些。”祝岑看了眼时间，“但有点晚了，我女朋友今天不在家，我得回去遛狗了。”
她正要拿起地上的包装袋离开，邹卓却忽然握住她的手腕。祝岑一时怔住，不明所以地抬眼，邹卓微微倾身，那张侵略性十足的脸第一次如此逼近。无意比较，但邹卓的骨相比姚哲敏更为锋利几分，真真让祝岑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一步。
对方的意图几乎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祝岑分明记得自己告诉过邹卓已有女友，且深爱对方。她不明白邹卓莫名其妙来这么一下想干什么，更未从往日相处中察觉任何超越友谊的情愫。
“邹卓姐？”祝岑的声音带着困惑与警惕。
邹卓并未因她的询问而停住动作，反而伸出另一只手，似要阻止她后退。祝岑的脊背在后退中轻轻抵在了门框上。
太奇怪了。祝岑尝试挣脱，奈何身高劣势，而邹卓看似清瘦，力道却出乎意料地大，她又凑近了些。
邹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祝岑，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像藏着些什么祝岑看不懂的东西。她收回原本在祝岑身后的手，指尖几乎要碰到祝岑的脸颊——
“Hill。”邹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回避的力道，“你其实很可爱。”
祝岑僵住了。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邹卓继续说，嘴角微微扬起，“但有时候，试试别的可能性，也许会发现更合适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