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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王爷为何要 ...


  •   一顿饭,众人吃得心思各异。

      有的人怀揣着满满的好奇与打量;有的人带着满心的愤怨与屈辱;还有的人,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生了不甘与算计。

      宋矜,心满意足地带着春舒离开了。只是,没走出宴堂多远,反正待司马砚承追出来时,她已经被人“请”走了。

      来请她的是个丫鬟,穿着比一般丫鬟都要华丽精致。见了宋矜,眼里也没有一丝邀请的恭敬与为人丫鬟的谦卑。反而是一副“你不去就有你好果子吃”的警告傲慢神情。

      宋矜觉得那副高傲的样子跟司马瑾琰如出一辙。

      事实上,此番要见她的人的确与司马瑾琰有些关系。

      在去见这人的路上,她花了二十点积分向粗粗要了她的全部信息——
      当今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司马瑾琰舅舅赵国公的女儿,赵瑾瑜。

      与韩春和不一样,赵瑾瑜是真正的天之骄女。赵国公身份地位不同于朝中任何人,明帝能顺利继位,赵国公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赵国公没有儿子,振兴家族的希望就全寄托在这唯一的女儿身上。加之皇后对自己这个唯一的侄女很是宠爱,所以整个赵家都希望赵瑾瑜能寻得一门光耀门楣的亲事。

      嫁给司马瑾琰,成为太子妃。

      哪怕司马瑾琰身上有先皇的定下的婚约,也不足为惧。能取消最好,若是不能取消,赵家有的是力气与手段对付一个庶女。

      更重要的是,赵瑾瑜很喜欢司马瑾琰,从小就喜欢。
      这种喜欢……近乎到偏执。

      这厢,宋矜被带到赵瑾瑜面前,被她盯着看了许久。

      秉承着对方不说话,她也不说话的原则。赵瑾瑜看她,她也用同样的眼神打量着赵瑾瑜。

      只见眼前之人身着素青色纱罗裙,罗裙通体素净连暗纹都极少。发髻上随意别着一支银钗,简单而矜贵。她半躺在贵妃榻上,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似是随意地摇着小扇。

      一双杏眼清澈透亮,看向宋矜时眼尾轻轻挑起。眸光流转间含着笑,那抹笑意却不达眼底,堂而皇之地带着算计。
      很清丽的一身打扮,很纯净的一张脸。

      不过,宋矜不喜。

      单单是她以上位之姿叫了丫鬟威胁她来这儿,就足以说明:此人,不好相与。

      好在,宋矜不怕。
      任你是什么皇亲国戚,我没招你没惹你,总归不能把我杀了。

      更何况……
      她那双泛光的桃花眼轻轻眯起,嘴角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笑。

      更何况,还有王爷。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她心里坚信,王爷是绝对不会让她出事的。

      她抿唇不解,分明是对方派人将她喊来的,可等她来了之后,这人又不说话,大眼瞪小眼。
      莫不是司马瑾琰随了他母家,简直是一副德行。

      许是见宋矜不说话,赵瑾瑜杏眸紧了紧,几乎是拿一条狭小的眼缝去看她。面色也因不满生出了愠怒:“宋矜?”

      喊她时,赵瑾瑜尾音习惯性上扬,高傲得不像话。

      “赵小姐能将民女喊来,又何苦故意问民女叫什么名字?”
      宋矜实在是不喜欢她这架子十足的样子,简直比司马瑾琰还要做作。

      话落,赵瑾瑜脸色沉了沉,手中小扇也不摇了。
      她睁开微眯的双眼,半坐起身,开始正儿八经地上下打量宋矜。

      “区区庶女,胆子不小。”
      “赵小姐对民女很感兴趣?”

      “胡言乱语。”
      赵瑾瑜从鼻息发出一声冷哼,而后直奔主题,“你的姐姐,宋羽舒。”

      “赵小姐对宋羽舒感兴趣?”

      “你……”
      对于宋矜的顾左右而言他,她脸色僵了又僵,清丽的一张脸很快涨得通红,“我是问你,她与表哥是何时在一起的?”

      “您去问宋羽舒不是更好?”
      “她现在与表哥在一块。”

      提及此事,赵瑾瑜眼底涌动出一股恨。

      宋矜丝毫不怀疑,若是宋羽舒在她面前,她定会想尽法子折磨对方。鉴于此,宋矜眸光一转,有她这个对司马瑾琰爱得痴狂的人在,哪还需要自己出马搞事情啊。

      “据我所知,太子殿下来靖远侯府原是想要与我退婚的。”
      她一五一十道,“可民女并不清楚他们是何时、如何在一块儿的,不过应该有一段时日了。”

      “不清楚?却告诉我,他们在一起有一段时日了?”

      宋矜一本正经地点头:“民女可不是胡说,有证据的。”

      “证据?”

      “情书。”
      说着,往怀里掏出几封信件递上去,“姐姐为了让民女知难而退,曾经拿了不少信件给我看。这些,都是太子殿下写给姐姐的。”

      赵瑾瑜一把夺过宋矜手中的信,原本还抱了她在说谎的希望,信上的字却是结结实实地打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表哥的字迹她怎会不记得?
      一笔一划一撇一捺她只看一眼,就能真真切切地刻在心里。当前手中的这些信,绝无造假可能!

      她悲凉地读完每一封信,里面无一不是对着宋羽舒倾述情肠,聊表相思的。
      一封又一封,看得她眼眶通红,手指紧攥。最后索性将手中信件揉捏成团,恨不得撕个粉碎。

      “宋羽舒……”
      她咬牙切齿,嘴里不停地喃喃着,湿润的眸底不满怨恨与不甘,“宋羽舒……她……竟敢……竟敢!”

      “赵小姐,这些信件民女交给您,至于如何用,全在于您。”

      宋矜丝毫不怀疑赵瑾瑜想要毁了宋羽舒的决心。
      这样也好,有的事由她出面,会更加容易。说不定会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果不其然,在她离开后,赵瑾瑜叫来了贴身丫鬟,低声说了几句后,眼底再次迸射出极尽癫狂的精光。

      木门关关合合,丫鬟来了又走。

      赵瑾瑜再次半躺在贵妃榻上,一手漫不经心地摇着小扇,另一手捏着写满爱意的信件。

      “表哥,你我的姻缘,从我出生的那一刻便定下来了。”
      她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平日清丽矜贵,只眼眸轻阖,粉唇半张,一字一顿,“你是我的,谁碰……谁就得……死。”

      宋羽舒得了你的心,得死。
      宋矜作为你的未婚妻,却长了一张狐媚脸,也得死。

      从赵瑾瑜院子里出来后,宋矜碰到了司马砚承。

      对于王爷突然地出现,她惊讶地张张嘴:“王爷为何在这里?”

      “意外。”
      司马砚承抿唇,脸上闪过片刻不耐。

      他住的院子离这儿有相当一段距离。

      听言,宋矜身后的春舒眉心微动,司马地也扶额不语。

      男女之间,哪有那么多意外?

      难道宋小姐不知道至今为止她与王爷所有的偶遇,其实都是王爷的蓄意为之?

      “赵瑾瑜找你了?”

      “嗯。”
      宋矜声音轻快,“她喜欢太子殿下,我把宋羽舒拿到我面前炫耀的情书都给她了。”

      “赵瑾瑜对瑾琰偏执到疯魔,此事结束后,你莫要与她往来。”
      司马砚承边走告诫,“你与瑾琰的婚约还未彻底取消前,她对你就会永远充满敌意。”

      言毕,宋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民女谨遵教诲。”

      他脚步顿了顿,这才发现自己步子迈得大,把人家姑娘丢在了身后。

      司马砚承脸上闪过几分尴尬与愧疚,转身时却恢复了戏谑与不恭:“生得漂亮,就是腿短,走得慢。”

      漂亮但腿短的宋矜:“……王爷,自然不是所有人都能跟您相比的。”

      “嗯。”

      宋矜上前,再次走在他身侧时,耳边就传来他清朗醇然的声音:“以后不会了。”

      以后不会了。
      不会……

      “什么?”
      “以后不会走得太快,把你一个人留在身后。”

      “轰——”
      宋矜脚步一顿,神色紧绷。

      这句话就像是有回音那般,在宋矜耳边萦绕,再顺着五脏六腑流遍全身,将她这些天好不容易建筑起来的防线毁得一塌糊涂。
      彻底崩塌。

      她又想起了昨夜那个湿热绵长的吻。

      其实,自从昨夜之后,她见到司马砚承的心思就凌乱得不可开交。

      在她心里,王爷是领导,是上司;自己是牛马,是职员。王爷庇佑她活着,她就要为王爷打算。
      此心关乎交易、忠诚。
      仅此而已。

      可昨日一吻,一切都乱了。
      夜里失眠,她想了很久,想王爷为什么要吻她?王爷吻的是她,还是她附身的原主宋矜?

      这两个问题,来来回回纠缠着她。
      她想要弄清楚,却又害怕弄清楚。

      刚刚,王爷又说了那样模棱两可让人感到误会的话。大抵是日头太盛,或许是冲动使然,又或许是王爷说话时太过温柔太过认真。

      总之,她忍不住了。

      “王爷,昨日在你那儿,为何要吻我?”
      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微不可查地试探与谨慎,“昨夜,王爷是在吻我吗?

      她没有忘记,自己不是宋矜,她甚至连人都算不上。她的设定除却满脑子颜色废料外,什么都不会。

      原是很排斥在府邸尔虞我诈了无生趣的生活,可不知为何,她竟在这样的生活中找到了奔头,看到了希望,找到了光。

      他一次次救自己于危难之间,一次次地出现在她所有期待的地方。
      就像是太阳。
      太阳太高太远,太阳是天下的,她又怎能独享,怎配觊觎?

      与此同时,她心里也清楚,如今她所拥有的一切,得到的一切,都是原主宋矜的。

      心是宋矜的。
      感受是宋矜的。
      如果侥幸会得到几分怜悯,几分爱,那也是宋矜的。

      她,不是宋矜。

      “难道昨夜屋里,除却你与本王,还会有其他人?”
      司马砚承停住了脚步,她也跟着停住脚步。

      转身,四目以对。
      几息时间,二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闪躲。

      “王爷为何要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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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专栏另有《灼欢》连载中(强取豪夺,男主恋爱脑,大甜文),马上完结,欢迎大家收藏。 预收:《折娇锁雀》已经全文存稿。 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先肾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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