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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宋矜面色一凝,眼底涌动着一股浓烈的情绪。
      这股情绪,说来也荒唐。

      司马砚承说:“到我这里来,好吗?”
      她却想要问:王爷,您是让我,让我,我,到你这里来吗?

      她甚至想要说:我,不是宋矜。

      但是,她不敢。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无条件地相信眼前的男人,同情他且依赖他。

      她对他的情感,始于纯粹澄澈的忠诚,又在这股忠诚中汹涌澎湃。
      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他问可以吗?

      她不知如何回答。
      脑子被两股力量支配着,时而狂喜,时而狂忧。

      司马砚承还在等着她的回答,可她却如被吓到那般,愣怔着一声不吭。

      【主人,请您接受王爷的告白,这是任务。】
      适时,粗粗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即便是提到接受告白这样的字眼,它也是毫无情绪波动的。

      宋矜却眉头一皱,心里激起无数波澜:“粗粗,那是一段感情乃至一段人生不是任务。”

      【主人,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完成任务。】
      粗粗解释,【您的任务就是替宋矜过上完美人生。】

      宋矜不语,粗粗就继续说:【宋矜喜欢王爷,王爷喜欢她,接受他的告白和他度过一生,这是必行之路。】

      “你也觉得……王爷喜欢她吗?”
      【主人,我无法探知人类的内心世界,可就从王爷对宋矜的所有行为来说,他是爱她的。】

      宋矜不再说话了。

      粗粗说得对,她有了灵魂来到这里,成为宋矜,不是因为她有多特别。而是因为,使命在此,她不过是一个完成任务的工具。

      【主人,难道您忘了,您一开始去寻王爷的目的就是为了嫁给他?若是您不答应王爷,您与我将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不复存在。】
      “那……王爷呢?”

      【王爷?】
      粗粗沉默几息,模棱两可地回答,【王爷会一无所有,再无重来的机会。】

      一无所有!

      宋矜心底一震,一双桃花眼闪闪烁烁,从眼角处滑落两行清泪。

      她本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她可以彻底消失。可王爷……
      他不能,他不能……

      王爷,我无心做替身。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悲痛欲绝,一无所有。哪怕只是一个完成任务的工具,我也要让你得到你心中所想,幸福快乐一辈子。
      忽然间,她的脸上浮过一丝悲凉。

      “粗粗,原来……让宋矜幸福,就是让王爷幸福。”
      所以,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王爷幸福了,她也就满足了。

      【主人,其实现在你就是宋矜。】
      言外之意,人类的世界难得糊涂才最幸福,实在无须看得太清楚。

      宋矜没有再回答粗粗的话,泪眼婆娑地看向司马砚承。

      在说出那句“到我这里来”的话之后,他的眼睛就一直挂在她身上,再也没有移开过。
      司马砚承看着她眼底闪过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失望、迷茫、无奈、释怀。
      独独没有惊喜。

      他伸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继而揉了揉她散开的发丝:“你刚醒来,别太难过。这个答案,先欠着我也行。正巧,我也欠你一个答案。”

      宋矜这才恍然,他俩之间,原是她主动的。

      司马砚承起身为她端来一杯热水润嗓,这时,屋外响起司马地惊诧的声音:“太妃?”

      “哀家来看小矜。”
      贤太妃声音依旧淡淡的,可是方才听左大人讲宋矜被赵家那丫头扔到荷塘里,心里却是又急又气。
      一路走来,身上出了不少汗。

      “王爷在里头。”
      司马地捂唇咳嗽,不好意思道。

      “怎么?你是怕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贤太妃哂笑,“放心,他做不出来那事儿的。”

      自己这个儿子她还能不了解?要能做得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也不至于蹉跎那么多年,才把小矜圈在身边了。

      不过就在她推门而入,绕过屏风后,竟看到自己儿子一手扶着人家姑娘的腰际,一手端着茶盏小心地往她嘴里送。
      伺候人的样子,看起来倒是十分体贴的。

      她眉眼一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几分:“我是打扰到你们了?”

      “您倒是有自知之明。”
      司马砚承抿唇,“您怎么来了?”

      宋矜一边喝茶一边堆笑看向贤太妃:“太妃娘娘。”

      “在宫里听说学士府出了事,担心你搞不定,所以过来帮帮小矜。”

      宋矜喝完水,司马砚承扶着她靠回软垫上,同时看向贤太妃:“那您白来一趟了。”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贤太妃走上前推开他,兀自坐到宋矜身边,“怎么回事?”

      方才她问左家夫妇,那两人支支吾吾不语,显然是不愿意得罪人。

      “赵瑾瑜。”
      司马砚承嘴里吐出这个名字,话里尽是寒冰。

      “倒是我想漏了她。”
      贤太妃说着一脸懊悔,“赵家那丫头喜欢瑾琰,以往小矜在靖远侯府不常露面,她不方便也不屑于出手。如今见着瑾琰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心生嫉妒也算是正常。”

      “她喜欢瑾琰,那便让她嫁去太子府。”
      司马砚承冷嗤,“届时宋羽舒跟着她一并入门,谁做妻谁做妾,都能让瑾琰头大。”

      “嫁去太子府?你俩真以为几封情书,一次捉奸,就能撼动先皇的婚约?此事若是这么好解决,瑾琰他们当初又何苦设计小矜溺水?”

      司马砚承与宋矜迟迟不语。

      “先皇赐婚根本目的是为了打击当初司马明承一党人的嚣张气焰。无论是出于哪方面的原因,如今取消婚约都是将帝王家的丑事摆到明面上来,公开承认不满先皇的安排。司马明承这个皇帝本就当得名不正言不顺,是绝对不会再给自己平添那么多麻烦事情的。”

      “可是今日太子殿下这事儿……”

      “他是太子,妻妾成群无可指摘。即便是今日之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贤太妃叹口气,“方才看皇后的意思,她是带着杀意来的。杀了宋羽舒,再宣告众人,太子殿下不过是受了她的蛊惑,一切又恢复如常。”

      没由来的,宋矜心里生起一股无力感。她空有满脑的现代人思维,可是在这个地方,权力地位无可撼动,她什么都做不了。

      宋羽舒固然可恶,可是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也会成为不值一提的牺牲品。
      不可怜,但很可悲。

      “这门婚事一定要作废。”
      说话的是司马砚承,他语气坚定,一字一顿。

      “嗯,是要作废。”
      贤太妃脸上也掠过一丝决绝,原是不用走到那一步的,如今看来倒是不行了。

      言毕,屋里陷入一阵长久的静寂。
      春舒端来熬好的药给宋矜喝,没多久药效发挥,她又晕晕乎乎起来。

      贤太妃又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在司马砚承为宋矜掖被子的瞬间,将将看到她腕间华丽的金镯子。

      “这镯子……”
      “左裴媛送她的。”

      “小矜的确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
      贤太妃笑笑,若有所思,“这镯子……可大有来头。”

      司马砚承知晓这是先皇御赐之物,也是左裴媛的心爱之物:“听您说起,这镯子有深意?您知道?”

      对方却蹙眉摇头:“不知。不过先皇在弥留之际赐给一向保持中立的左家姑娘一支除却华贵之外,毫无价值甚至极为普通的金镯子,这个举动,深意可太大了。”

      说完,她偏头看向窗外渐黑的天光,眉心高高的蹙起:“太晚了,该回宫了。”

      听了这话,司马砚承垂眸,强忍着一股怒意:“孩儿送您。”

      “无妨,今日即便他不来找我,我也是会去找他的。”
      这个“他”指谁,他俩心知肚明,“承儿,护好自己,护好小矜。”

      贤太妃说完这话便离开了。
      她以为自己今日准备得还算是早,却没想到甫一推门,还是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人。

      她抿唇,不悦之色肉眼可见。

      明帝那原本威严带愠的神色,见到贤太妃出来,瞬间将眸底的不耐给敛了去。

      今日学士府所发生的事自然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对于他来说瑾琰实在是丢脸至极,他呵斥了皇后好一顿,并且命令她务必处理好这件事。

      因此,皇后出宫来了这里,而他并未出面的打算。但是下午处理政务结束后,身边内侍才提及贤太妃出宫去了学士府。
      所以,他来了。

      来到学士府的第一时间并不是去看皇后将此事处理得如何了,而是径直奔向了司马砚承这里。
      果不其然,刚一到这儿没多久,就看到从屋里出来的贤太妃。

      他上前走几步:“四弟在屋里?”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叫她回去,甚至有种他是皇帝却不能来这里的心虚感。是以,他问她关于司马砚承的事,当作说话的契机。
      不过作为九五之尊,他的声音已经算得上很温柔。

      “嗯,如今承儿在屋里看着小矜,说起来这是在替你们司马家恕罪。陛下应当也听说了,赵国公家的千金大小姐嫉妒成瘾,在学士府公然作恶,将小矜丢进了泥塘里。若非哀家平日里对承儿耳提面命要多照顾她,或许今日哀家会替小矜收尸。”
      贤太妃并不愿与他过多纠缠自己儿子的事,她将话题转到了赵家人身上,“哀家想,这大抵是遗传?无论是瑾琰还是赵瑾瑜,连害人的手段都一样。”

      她嘴角勾起毫不避讳地嘲讽:“一样的……下作。”

      “贤太妃!”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毕竟是太子殿下。她又是提到遗传,又是说瑾琰下作,还提到恕罪,明帝的脸色很不好看,“瑾琰的确做错了,可对方不过一个庶女,还不值得你这样贬低他。”

      “没想到大哥作为皇上,竟能将人命轻贱至此。”
      身后传来开门声,伴随着司马砚承冰冷地嘲讽,“若是这话传到百姓耳里,大抵是会寒了他们的心。”

      “怎么?四弟很关心百姓们是不是寒心?”
      “毕竟我也是万千百姓的一员,自然想要知道如今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是不是德能配位。”

      一时间,司马砚承与明帝争锋相对,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很明显,他的话引起了明帝的不满与愤怒:“怎么?若是朕德不配位,四弟又打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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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专栏另有《灼欢》连载中(强取豪夺,男主恋爱脑,大甜文),马上完结,欢迎大家收藏。 预收:《折娇锁雀》已经全文存稿。 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先肾后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