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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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皇后这边，目送贤太妃离开后，她就去了司马瑾琰的屋里。带着从出宫前被皇上责骂的委屈，儿子做了龌龊事的怒意，还有对贤太妃打心底里的不甘与妒忌。
种种情绪压在心里，她只想快些将这件事处理干净，把宋羽舒解决掉，一了百了。
此时距离被捉奸在床早已过了些时辰，宋羽舒与司马瑾琰已经穿戴整齐坐在窗边的榻上。
昨日，宋羽舒因他来到学士府，饱受争议的同时，还受尽了宋矜的折辱。
饶是这样，她在司马瑾琰面前，也不曾说过宋矜半句不是，甚至字里行间都在自责都在懊悔。她哭得很厉害，口口声声地诉说自己没有办法继续昧着良心背叛自己的妹妹。
司马瑾琰真是又感动又心疼，这样善良单纯，为了他连名声都快没了的姑娘，他没有理由辜负。
反观宋矜，性子烈，嘴也坏。
得理不饶人，炮语连珠将舒儿说得面子里子都没了。
两相对比，他越是对宋矜满腔怒火，就越是对宋羽舒感到愧疚不安。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一颗委屈的灵魂碰上一颗躁动的心。有的事，也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加之二人在男女之事上熟门熟路，即便宋羽舒一开始还表现出拒绝与抵触，时间久了，她也跟着享受其中了。
司马瑾琰贵为太子，即便是住在学士府，那也是守卫重重。这种事情，他做得堂而皇之毫无顾忌，并不担心会被袒露在众人面前。
也正是因为这样，今早上不知是谁胆大包天推开门，并且引来了一群人驻足观看时，他心里是诧异有余愤怒过甚。
无论怎么想，都极其不对劲，且他认为自己身为太子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相比于他的愤怒，宋羽舒心里的担忧就更大了。
原本是想要这种事将他牢牢地锁在身边，竟没想到被大家看了个正着。昨日大家才受了宋矜的影响对她有不好的看法，今日这一遭，她已经彻底没了回头路。
两个人，一人脸色铁青面露愠色；另一人眼眶红肿楚楚可怜。
心思各异。
皇后推门而入，锐利地目光定在听到门响吓得脸都惨白的宋羽舒身上。
许久，又用那双尖锐的眼睛扫视屋内，最后在那张凌乱得不像样的床上堪堪停留。
即便是执掌后宫，生了儿子做了母亲，床上糟乱到淫靡的样子还是让她两颊一红。
心里是又羞又气。
“母后？”
司马瑾琰不知事情已经传到了宫里，见了皇后来，他心里这才生了些恐惧。
母后都来了，是不是意味着这件事父皇也知道了？
“你也知道这种事不光彩？”
皇后余光向后一瞟，跟随的嬷嬷立刻会意，上前将床上的幔帐拉下来，把满床的荒唐彻底隔绝开来。
“父皇……”
“他当然知道！”
皇后疾言厉色，“既然怕，为何又要做？”
“母后，儿臣只是……”
“这些话，留着跟你父皇解释。”
她摆摆手，将目光重新放在一侧还未从震惊与害怕归神的宋羽舒身上，“瑾琰，你出去，我和她聊聊。”
宋羽舒在皇后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立马站了起来，身子不停觳觫发抖。
同为女人，她太晓得皇后多精明多有手段，自己的这点心思与把戏，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
无处遁形。
“母后，舒儿她……”
“瑾琰，当务之急，你应该想想如何同你父皇解释。”
皇后声音冷冷地打断了他要为宋羽舒说情的话，再次呵令道，“瑾琰，你出去。”
“母后……”
司马瑾琰眉眼里透着焦急与担心，他知晓母后是如何对待后宫里的那些女人的。
这四年来，父皇在前朝殚精竭虑收服百官，她便在后宫大肆整顿。她的那些心腹大患，除却贤太妃，哪一个没有栽倒在她手中？
今日，自己若是离开，宋羽舒会有如何恐怖的下场可想而知。
他的僵持已经让皇后好不容易敛了的怒气再次生起。
这时候，宋羽舒小步上前，说话了：“殿下，您就听皇后娘娘的，出去吧。”
她声音细小娇柔，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无论是态度还是语气，都是极为谦卑体贴的。
于是，司马瑾琰出去了。
离开时，极为不放心地不停往回望。
当然，他望的是宋羽舒，以至于根本没看到皇后那张越来越黑沉，越来越阴郁的一张脸。
“你是在跟本宫炫耀，本宫在瑾琰面前说话还不若你作数？”
待人离开后，皇后身侧的嬷嬷第一时间向宋羽舒膝盖上踹了一脚。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宋羽舒惶恐极了，本来是想要表现自己善解人意的一面，却没想到皇后能过度解读成这样。
现在她是真的害怕地叫屈：“民女没有。”
“无论是先皇在世，本宫做王妃的时候，还是皇上继位，我做皇后的这些年，各式各样的女人，我真见过不少。”
皇后坐在榻上，不屑地看着眼前跪着的人，“以至于，即便不见你，本宫也大致晓得，你到底是哪种人。你有多会凭借着这副娇柔脆弱的狐媚样儿去兴风作浪。”
“不，皇后娘娘，民女与殿下之间一切都是因情而生！”
宋羽舒心里急切，却也晓得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不能出错。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道，“娘娘，您可以说民女不知廉耻，也可以说我配不上殿下，可是无论您如何说，民女对殿下那份爱意，是您无法否认的。
“爱意？”
皇后像是听到了一场天大的笑话，“你是说你爱瑾琰？若你爱瑾琰，那这些东西算什么？”
话落，嬷嬷将手中一沓信件往她身上砸去。
这些信，不知是谁送到她宫里的，反正就在今早上东窗事发后，她就收到了这些信。
密密麻麻，全是她当初写给司马珩的。
里面虽未提及任何相爱相守的字眼，可不难看出文间暧昧，有蓄意勾引之嫌。
“你就是这么爱瑾琰的？一边爱着瑾琰，一边勾引他弟弟？”
皇后的话像一根根针刺在宋羽舒身上，丝毫不留情面地嘲讽道，“瑾琰若不是太子，你会甘愿居于他身下？不将这些东西给瑾琰看，不过是为了给你留些面子，让你走得体面些。”
“走……走……”
宋羽舒浑身抖个不停，牙齿都在打颤。
走……是死？
她无法想象，皇后竟是抱着杀了她的决心来的这儿。
“你是知道的，宫里带来的毒药，不会痛苦。”
皇后出宫之前，就已经将司马瑾琰与宋羽舒之间的所有事情都全部了解清楚。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竟然还为了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给自己未婚妻吃五毒散！
她真是越想脑袋越是疼得厉害，喘着粗气摆手示意，“给她喝下。”
“不，娘娘，您不能杀了我！”
强大的求生欲前，宋羽舒终于爆发了，“娘娘，我还有用，您不能杀我！我与小矜同住靖远侯府，贤太妃待小矜极好，民女可以做您的眼睛，打听贤太妃的所有事情！”
提及贤太妃，皇后阴鸷的脸终于有了变化。
只不过是变得更为龟裂了。
“本宫知道贤太妃的事做什么？”
“皇后娘娘，民女可看得真真儿的，皇上他……”
“放肆！”
皇后的胸口剧烈起伏，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的端庄与沉稳在片刻间彻底崩塌。她指着宋羽舒的手都在颤抖，“你……你……本宫要杀了你！”
话音刚落，屋外走进一位宫女，神色匆忙。她名叫明瑶，会功夫善交际有手段，是她专程派去探听皇上消息的宫女。
她急急忙忙地出现，定然是知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宋羽舒清楚地看到，这个神态动作都比一般人要凌厉得多的宫女在皇后耳边低语了几句后，一直端着架子的皇后，彻底失了智。
她方才听到了什么？
明瑶说：“皇上出宫来了学士府，带着贤太妃回去了。”
听听，多可笑？
儿子做错了事，训斥了做娘的。做娘的马不停蹄赶来为儿子擦屁股，而他这个做爹的，却巴巴儿地带着后娘回家了。
皇上分明晓得她也在学士府，为什么不肯来这儿看一看？
即便不是为了她，哪怕是为了瑾琰，驻足停留几息，为什么都不肯？
她嘴角咧出一个阴森可怖的角度，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时而从鼻尖溢出两声轻哼，时而眉头一皱，眼角散出冰冷且悲凉的光。
这样的状态保持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自己都不知道方才到底听到了怎样的荒唐之语，久到她能够将这样的屈辱咬烂了嚼碎了和着心头血一起往肚子里咽，久到……
她连宋羽舒都不想杀了。
“你……起来说话。”
她伸手指了指还跪在地上发抖的人，声音尖细刺耳，全然不若方才那么庄重自持。
“皇后娘娘。”
宋羽舒乖觉起身，一瘸一拐往她身边挪动几步。
“贤太妃很喜欢宋矜？”
“是。”
“你能替本宫做眼睛？”
“民女定竭尽所能为娘娘排忧解难。”
“光做眼睛不行，你得替本宫……”
说话间，她忽而拔高嗓音，又突然降得很低。这种低沉的声调，阴沉得教人不寒而栗，“你得替本宫……杀了她。”
宋羽舒心底大骇，看向皇后的眼睛涌动着惊涛骇浪，经久不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