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我大腿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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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圣旨除却让两个女人心头烦闷，司马瑾琰也好不到哪里去。
前些日子他与宋矜的婚约被取消，便足够让他不甘怨恨，如今父皇竟还一旨令下将赵瑾瑜赐给她。
他咬牙，自己这个表妹是什么德行他会不知？
从小都说要嫁给他，他也从未放在心上过。仗着自己是赵家的女儿在府里府外仗势欺人惯了，这次若不是她把舒儿与自己的信散布出去，哪里会让眼前一切变得如此被动？
若不是她，他与舒儿不会被人发现，宋矜也不会生他的气，父皇更不会取消他与宋矜的婚约。
赵瑾瑜！
都这样了，父皇竟还要让自己娶她？
真是鬼扯！
他马不停蹄去了泰华殿，长跪在地，只求父皇收回成命。
“儿臣不愿取消与宋矜的婚约，更不愿娶表妹！”
这是他第一次越过皇后去忤逆明帝。
明帝惊讶了很久，唇瓣翕动却只是长长叹了口气：“当初要取消你与宋矜婚约的人是你，如今你该高兴才对。”
高兴？
司马瑾琰冷笑不止。
是啊，所有人都在恭喜他。就连宋矜本人都在恭喜他，恭喜他终于摆脱了她。
可是，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他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他分明都知晓了宋矜的态度，并且打算任由她自我践踏嫁给小皇叔了，到现在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去求父皇收回成命？
为什么他见到父皇时，第一时间脱口而出的是不愿取消与宋矜的婚约？
他蹙眉，方才跪下的这一刻，他甚至在想，娶表妹也行，但不要取消婚约。
什么都行。
但，婚约不能取消。
“瑾琰，你是天底下唯一能继承大统的皇子。先皇当初将宋矜与你捆绑在一处乃对你的侮辱，如今得此契机，婚约取消最好不过。至于赵瑾瑜……赵国公是良助，你切莫寒了他们的心。”
言外之意，木已成舟，绝不可能改变。
司马瑾琰在殿前跪了许久，却还是没能让明帝回心转意。
不仅如此，此事随风传到宫外，传到靖远侯府与赵国公府。说者唏嘘戏谑，听者无奈悲凉。
随着侯夫人与宋乐闲的禁足被解，靖远侯府这些日子逐渐热闹了起来。
侯夫人又端起了主人的架子，整顿后院。然而后院奴仆皆是林清婉的人，无一人理会她。她便跑去侯爷那里哭诉，林清婉却比她哭得更厉害，言语里尽是自责与愧疚。
侯爷一听，再次斥责侯夫人，告诉她若是连下人都管教不好，那就将后院彻底交给林姨娘。
最终，侯夫人面色青红地悻悻而归。
另一头，宋乐闲得了自由便三天两头往凝香阁跑，找茬。可每一次，连宋矜衣角都没见到，就被春舒一拳打跑了。
倒不是宋矜故意不见他，而是这段时间她也很忙。
一来是前些日子司马瑾琰大闹泰华殿，此事被王爷晓得后，他虽没说什么，到底是心头不舒服，连着好几天都没来看过她，大抵是吃醋生气了。
她叹口气，脑子里想着如何顺毛，让他高兴些。
二来是赐婚的圣旨下来后，陆陆续续会有些帖子往她这儿递。要么是想要来拜访她的，要么是邀请她去参加一些府宴的。
当那些帖子铺满整个桌子时，她才惊觉，王爷看似闲散不羁，实则背后竟有那么多人。
她忙着处理这些请帖与拜帖。
这期间的大多数关系都没办法摆在明面上，她就只能替王爷暗中笼络。然而很现实的问题是，她很穷，私库里的宝贝少得可怜。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天底下最穷的准王妃了。
“妆奁下有把金扇子，你送去李府给李夫人。”
李夫人是大理寺少卿李文华的妻子，这是王爷在大理寺为数不多的人脉，不能怠慢。金扇子是那日在学士府魏景元送的，虽然她很喜欢，但为了王爷也只有割爱。
心疼。
她微微抖了抖。
“第二层小屉里的珍珠，送去张府给张夫人。”
张大人作为御史大夫，是王爷在御史台里最大的王牌，她也得维护着。这些珍珠是王爷叫司马天给她找的，品相极好。无论是做项链还是做头面，都是极为适合的。
心疼。
她重重地抖了抖。
“小姐，如此一来，您这儿……”
夏荷看着空空如也的妆奁，为难道，“什么都没了。”
“拿走拿走！”
宋矜啧啧两声，咬咬牙，“大不了，再去魏公子那儿骗一点儿。”
有个铺张浪费的朋友，她应该为他排忧解难。
“我的夫人没金银宝贝，第一时间不是找我，竟是想着去找别的男人？”
清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房门打开，穿堂风带起一股温热，还有男人逆在日光里挺阔的身影。
司马砚承踏门而入，看向坐在小几上愁眉苦脸的姑娘，目光沉沉。
一想起她满心满眼地为自己打算，不禁心头一软。
“用其他男人的钱来帮我笼络人心？你这算盘蹦得可真响。”
他走到宋矜跟前儿，伸手揉了揉她的发端，“收到帖子了？”
“实在是太多了，看不过来。”
宋矜嘟囔，“民女愚笨，总想着不给王爷拖后腿。”
“当初你找上我不就是因为我大腿粗？”
司马砚承眉毛一挑，她还愚笨？
天底下那么多闺秀，只怕是没几个有她古灵精怪，胆大包天的了。
分明知晓她在故意撒娇扮演柔弱，他还是莫名心疼，说话的声音也轻柔几分。
于是，他再往前走了半步，顺势将人搂过。
宋矜就这么坦然地靠在他肚子上。
好硬。
不舒服。
但是很安心。
“王爷不生气了？”
她试探着问，“说起这事儿，民女实在冤枉，太子殿下如何想如何做，民女倒也是管不上的。”
“生气？”
这话听着新鲜，司马砚承嘴角一勾，“的确是不喜有人觊觎你，不过倒不足以迁怒到你身上。只能给我敲个警钟，我这位准王妃实在是太过美好，得认真看着，免得被人夺了去。”
宋矜嘴角勾笑，伸手将他环绕得更紧些。
“承王府虽不敌魏家富裕，我的人倒也无需找其他人讨要宝贝。”
话题又重新回到她要去找魏景元这里。
他的声音落在她发端，轻轻痒痒的，“更何况，能给你送帖子的，大多是我的心腹，算起来，是她们来讨好你才对。你是在无须太过紧张与拘礼。”
“话虽如此，人终是有私心的，若你懂得恩威并施，效果定然不一样。”
宋矜不懂得他的心腹是什么概念。
但是她晓得人心复杂，要想马儿好，总得给马儿吃草。做一个合格的领导，光是严厉不行，得让下属看到甜头呀，不然人家凭什么给你拼命？
“一切听你的。”
“所以我还是去魏公子那儿骗点儿东西来吧。”
“……本王那儿有。”
“日后民女是要嫁给王爷的，承王府的东西民女也该有份儿才是，轻易送给别人，我会心疼。”
宋矜懒懒地靠在他肚子上念念有词，盘算着如何才能去魏公子那里多骗些银子出来。全然不顾，自己在一呼一吸间，给身前的男人带来多大的困扰。
夏日炎炎，穿得自然不多，宋矜半个身子的重心都在他身上搭着，嘴唇隔着衣衫一张一合，摩擦着肌肤。
发自本能，他的身子燥热紧绷。
顺带着……
脐下三寸也跟着变得有些异常。
“小矜……”
他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你……先放手。”
“哦，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很乖地照做了。双手从他腰间垂下，腰板挺直，头也离开了他的肚子。
是以，眼睛将将能瞥见他的异常与尴尬。
宋矜耳根子骤然一红，立马瞥开了脸。瞥得太快，以至于到底长得怎么样，她是一点儿都没看到。
“……”
她抿唇。
很后悔。
司马砚承呼吸得很重很紧，垂眸将她的表情与动作尽收眼底。
抿唇是什么意思？是不喜欢他这样的反应？是觉得他太过浪荡？她是不是更喜欢正人君子？
“小矜……”
声音听起来沮丧中带着些沉重，“喜欢的女子趴在自己身上，若还是毫无反应，那种情况不叫正人君子，甚至不叫男人。”
宋矜没说话，眼睛漫无目的地看着半掩的窗棂。
她觉得好笑，按理说自己的设定应当是对这种事情失去抵抗力且毫无羞耻心的，诚如当时在烟云街努力勾引王爷那般。对于这样一个帅且结实的男人，她应当是来者不拒、奋勇上前才对。
现在脸皮却是越来越薄，越来越偏离自己的人设了。
安静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很久。
久到，铜柱里冰块散发出来的凉气再次覆盖二人内心的燥热；久到，屋外阳光渐渐西斜。
司马砚承适时开口打破僵局：“它下去了。”
原是打算回头看他的宋矜：“……”
很好，她耳根子又红了。
“它真的下去了。”
“我知道！”
宋矜咬牙，“王爷，你莫要再说了！”
“那你回头。”
“……”
她回头了，眼睛却闭着。
“……你看我。”
“……”
不敢睁开眼。
“宋矜！”
“好了，我睁开便是。”
宋矜妥协，“但王爷您坐下说话。”
免得它又起来被发现了怎么办？
司马砚承深深地吸了口气，坐下了。
宋矜给他倒了杯凉茶：“败火的。”
他面无表情地接过茶盏，一口饮尽，而后重重地把那口气吐出来。
漫长的旖旎与暧昧气息，终于在宋矜的尴尬与他的强压下消散了。
二人恢复如常，他才淡然开口：“魏家有钱，但承王府有的东西魏家未必会有，那些东西都是你的，改日我让司马天给你送钥匙来，有需自取。”
“我记得那日在学士府，你说魏公子开了个赌场……”
秉承着不拿自家东西一分一毫的原则，她忽略掉司马砚承的话，“那个赌场叫……叫……”
“屠灵赌场。”
“对对对，屠灵赌场。”
宋矜脸上扯过一丝狡黠，司马砚承捏了捏眉心，颇感无奈。罢了罢了，有个财迷夫人也挺好，守得住家产，日后即便落败了，也不至于被饿死。
“屠灵赌场是魏景元瞒着魏家人的谋生，里头鱼龙混杂，若你实在感兴趣，我陪你一起去。”
他晓得宋矜是个闲不下来的，即便阻止了她，她也会想法设法跑去玩儿。既然如此，圈着她不如好好保护她。
以前，他活着的意义是，她活着。
现在，他努力的目标是，她幸福地活着。
翌日。
靖远侯府又陆陆续续来了些帖子，无一不是送往凝香阁。
奴仆忙碌地穿梭在后院里，宋羽舒的眼睛都快瞪出血了。
偏生这时候宋乐闲还站在一旁说着刺骨的风凉话：“啧啧，这正室与妾室到底不一样。你说你许给了太子又有什么用？大家都忙着去巴结赵家小姐，哪还能想到你这个良娣啊？”
“你给我闭嘴！”
宋羽舒心烦气躁，怀着身孕本就心思脆弱，如今被他这话狠狠一戳，实在是愤懑难当，“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气我的？”
“我的好妹妹，哥哥自然站在你这边的。”
宋乐闲扯出个轻浮的笑，“只是最近哥哥在侯府的日子也不好过，我不过是个空有世子的名头罢了……”
他想要钱。
宋羽舒不耐烦地看向他，将他所有小心思尽收眼底，脸上闪过毫不避讳地鄙夷。
宋乐闲游手好闲惯了，靠着侯爷的关系被封作世子，也曾去朝廷当过几天差，据说是个闲职。可哪怕是闲职，他也落得个被人赶出来的下场。
自此，侯爷为了维护靖远侯府的颜面，就将他圈在府里，不许他出去丢人现眼了。
这些年，宋乐闲在喻念容的娇养，侯爷的无视与府上奴仆的追捧中，彻底废掉了。
他没有能力自食其力，只能依附在喻念容与宋羽舒身边，当她们的手，替她们做尽府中腌臜事。只有她们在府中站稳了脚跟，他才能继续混吃等死。
此番禁足，喻念容将整颗心都放在了对付林姨娘身上，大抵是没时间管他的。所以，他如今才瞄准了自己这个即将嫁给太子殿下的妹妹。
只是可惜，她太没用，只是个良娣。
“我的好哥哥，我可以给你钱。”
相比他坐吃山空，宋羽舒靠着算计与讨好，私库里的宝贝可多着。
钱，她有。
但不愿那么轻易给他。
“赵瑾瑜，宋矜，我要她俩死！”
宋矜死了，断了太子殿下的念想。
赵瑾瑜死了，太子妃的位置就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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