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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南墙 ...

  •   第一单元 你若来,我们就结婚
      冬日凌晨五点,K287次列车缓缓驶入南方小城站台。车厢门开启时冷风灌入,吴思慕抱着鼓胀的行李袋下站,手指冻得发红。他刚出闸口,就看见陆纤姌举着一把浅蓝色雨伞站在出口柱子旁,发丝微湿,笑着朝他挥手。那一瞬,他眼眶发热——三个月前她语音里说“你要是来我城市,我们就结婚”,他当真了,辞职、卖书、退租,带着全部家当南下。此刻她的笑像一道光劈开他二十多年灰暗的人生,他以为这是命运终于松口的证明。
      两人合租的小公寓在老城区六楼,没电梯。吴思慕喘着气搬行李上楼时,陆纤姌递来温水:“你脸色好差。”他摇头说没事,其实是连日熬夜赶稿、营养不良导致头晕频发。但他不想让她担心,更怕暴露自己的窘迫。屋里贴着他们聊天记录打印的照片,“想有个家”是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而她曾回复:“我会给你一个家。”他把这句话设成了手机壁纸,仿佛只要反复看,就能让未来成真。
      当晚,陆纤姌提议带他见父母吃顿便饭。饭桌上,母亲林素云穿着熨帖的米色毛衣,笑容得体却眼神锐利。她问职业,吴思慕答“写网络小说”,她眉梢一跳:“靠这个月入多少?”他如实说七八千,不稳定。“那社保呢?公积金呢?”问题如刀片刮骨。陆父陆振邦低头夹菜,始终未语。吴思慕试图解释自己有版权收入、作品正在签约影视化,话未说完,林素云轻笑:“小姑娘图个新鲜,你以为爱情能当饭吃?”,这时空气骤冷起来。
      回家路上,陆纤姌低声道歉:“我妈就是那样,其实她没讨厌你……”吴思慕点头,嘴上说理解,心里却开始翻涌不安。他想起童年外婆病重时,亲戚们也是这样笑着说出最伤人的话。他从小就知道,穷和不合群的人不配拥有温情。可这一次,他是抱着“终结孤独”的信念来的。他宁愿被骂,也不愿再回到那个只有键盘声做伴的出租屋。
      接下来三天,林素云开始频繁来电,以“了解情况”为由盘问他成长经历、家庭背景、婚育计划。甚至派人暗访他原单位,得知他只是普通签约作者而非“知名大神”后,态度彻底转冷。第四天傍晚,陆纤姌哭着打来电话:“我妈说……你还太小,不懂现实。她说你现在连自己都养不好,怎么给我幸福?”吴思慕握着手机蹲在地上,喉咙发紧:“我可以改……我去学做饭、去投简历、我去考编……只要你别推开我。”可对方已无言挂断。
      深夜暴雨倾盆,陆纤姌提着两个行李袋出现在楼下。她眼睛红肿,声音颤抖:“对不起……我妈说得对,我们不适合。你还年轻,不该为一段感情毁了人生。”她把钥匙放在台阶上,转身跑进雨幕。吴思慕没有追,只是默默坐在楼道口,背靠着冰冷墙壁,任雨水从头顶浇下。凌晨三点,他最后一次打开微信对话框,发送:“能不能让我留下?”屏幕显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片刻后,系统提示:“对方已将您删除。”那一刻,他忽然笑了,原来命运早就埋好了线,专挑他最动心的时候,狠狠抽他一耳光。而这,或许只是开始。
      第二单元 消息已读不回
      凌晨四点十七分,吴思慕仍坐在公寓楼道口,背靠着冰冷瓷砖墙,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湿透的外套紧贴脊背,寒意渗入骨髓。手机屏幕最后一次亮起,“对方已将您删除”的提示像一根钉子扎进瞳孔。他没有哭,只是反复滑动通讯录,翻到陆纤姌的名字,那个曾让他心跳加速的昵称“小太阳”,如今只剩空白头像。他想起三天前她还笑着说“我们以后要养一只猫”,而今连一句告别都没有。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座城市没有任何归属:没有钥匙,没有朋友,甚至没有一张能过夜的床。
      天刚蒙蒙亮,他拖着行李袋走向附近廉价旅馆。前台姑娘打了个哈欠问他住几天,他张了张嘴,竟答不出。身份证递过去时手指发抖,押金刷完卡余额仅剩六百三十二元。房间狭小霉味浓重,窗帘半脱落,窗外是施工工地的铁皮围挡。他把行李放在地上,打开笔记本电脑——这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文档里存着未完结的小说《归途》,主角正迎来婚礼高潮。他盯着那句“从此再无风雪夜归人”看了十分钟,突然合上电脑,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第一次允许自己无声地抽泣。
      中午十二点,他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短信:“东西我放物业了。”附一张照片:他的保温杯、充电器和一本《百年孤独》静静躺在物业柜台。那是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书页间夹着写满情话的便签。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终回拨过去,电话接通瞬间听见林素云冷静的声音:“吴先生,请你体面一点。纤姌已经决定重新开始生活,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不等他回应,电话挂断。那一刻他明白了,这场感情对他而言是生死攸关的救赎,对她们母女却只是一次需要清理的“错误”。
      傍晚,他站在小区对面便利店门口,远远望着那扇熟悉的窗户。灯亮了,窗帘拉开一角,陆纤姌的身影闪过。他想冲过去敲门,可脚步僵在原地。他想起昨晚她说“你还太小”,其实不是年龄问题,而是她在替母亲说出一个更残酷的事实:“你不配长大进这个家。”他掏出手机,想给她发最后一条语音,录到一半又删掉——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像极了童年发烧说胡话时的模样。他终于承认:他奔赴千里的勇气,不过是孤注一掷的乞讨。
      深夜,他在旅馆床上辗转难眠,打开社交平台私信界面,习惯性搜索“寻找灵魂伴侣”话题。指尖停顿片刻,输入一行字:“有人愿意听我说说话吗?”刚发送,系统弹出三条新消息提醒。其中一条来自ID为“声轨漫游者”的用户:“你文字里的孤独感很真实,适合写小说。”他怔住,鬼使神差地点开对方主页,简介写着“配音师·用声音构建世界”,最新动态是一段试音片段,女声清冷而富有磁性:“真正的告别,从来不会说再见。”他听着那段语音循环播放五遍,忽然觉得胸口裂开一道缝——不是因为温暖涌入,而是痛得太久,竟误以为那是光。这一晚,他写下新书开篇:“有些人奔向爱,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值得被抛弃。”
      第3单元 录音里的刀片
      两天后,吴思慕退掉旅馆,租下城郊一间月租八百的老居民楼隔间。房东叮嘱他别带陌生人回来,他点头称是,心里却清楚:这辈子没人会来找他。搬家途中,他发现背包侧袋里那本《百年孤独》不见了——或许是落在陆家,或许被丢进了垃圾桶。他苦笑,心想这倒挺契合书名。当晚,他重启小说更新,标题改为《千里赴死》,简介只有一句:“我来过,我爱过,我被删除了。”
      凌晨两点,他收到“声轨漫游者”的回复:“《千里赴死》这个标题太重,但你的文字有种被碾压过的质感,像雨夜沥青路上的车辙。”对方附了一段朗读音频,用自己的专业声线演绎了他发布的第一章片段。背景音乐低沉大提琴,她的声音如丝绸裹着冰刃,每一个停顿都精准戳中情绪痛点。他反复听了七遍,直到耳朵发烫,才发现自己眼眶湿润。这不是赞美,是共情,至少他以为是。
      他鼓起勇气发起语音通话请求,系统提示需双向认证好友满72小时。他查了资料才知道,这位配音师在业内小有名气,参与过纪录片旁白和游戏角色配音,微博粉丝两万但几乎不互动。他翻遍她所有公开动态,发现她常在深夜发布试音片段,配文多是讽刺或自嘲,比如“今天客户说我的声音不够‘甜’,建议我去整容”。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或许也活在某种审判之下。
      第三天,他们正式互关。她在私信问:“你为什么写这么痛的故事?”他打了一长段话又删掉,最后只回:“因为痛是真的。”她沉默许久,回了一句:“那你小心,有些声音比文字更容易伤人。”这句话让他心头一颤,仿佛她早已预见他们的结局。当晚,他梦见自己站在录音棚外,透过玻璃看她戴着耳机念台词:“对不起,我不爱你了。”而他说不出话,只能看着嘴型一点点碎裂。
      一周后,她主动提议合作:她为他的小说录制有声书,收益五五分成。“试试看,”她说,“说不定我们都能借彼此的声音活过来一点。”他激动得整晚无法入睡,在文档新建文件夹命名为“重生计划”。他不知道的是,杨怡萱按下发送键的同时,正对着镜子练习微笑——那是她每次准备推开某个人之前,必做的仪式。命运的齿轮再次咬合,这一次,它将以声音为刃,割开更深的伤口。
      第4单元 出租屋里的婚礼彩排
      一个月后,吴思慕的小说《千里赴死》上线有声版,首周播放量破十万。杨怡萱的配音广受好评,尤其那句“原来删除键才是现代人最常用的誓言”被听众剪成短视频热传。她在微信说:“看来我们有点化学反应。”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小时心跳加速,他知道她说的是作品,但他选择相信那是感情的开端。他开始每天记录“和她有关的事”,比如她凌晨三点发的动态、她提到喜欢的城市天气、她随口吐槽的咖啡品牌。
      某个雨夜,她突然语音连线:“你现在方便吗?客户临时加急,我要录一段哭戏,但情绪进不去。”他立刻坐直身体:“你说,我听着。”接下来二十分钟,她在他耳边演绎一场恋人诀别的独白,呼吸颤抖、哽咽真实,到最后几乎失声。通话结束时她轻声说:“谢谢你听我演完这场假戏。”他握着手机久久不能动弹,他分不清那是表演还是释放,但他确定,自己沦陷了。
      他攒下稿费,悄悄订了飞往她所在一线城市的机票。出发前三天,他给杨怡萱发消息:“我想亲眼看你录一次音。”她回复:“你疯了吗?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他回复:“可你说过,我们有点化学反应。”对话陷入沉默。三小时后,她发来地址:“只准待一天,录音棚不许拍照。”他盯着那条消息笑了,像当年看到“你要是来,我们就结婚”一样——又一次,他把试探当成了允诺。
      抵达当天,他提前两小时到达录音棚楼下,买了她提过的那款燕麦拿铁。见面时她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短发利落,眼神冷静:“别误会,让你来是因为客户要看真人互动素材。”可午饭时,她破例陪他 walk around,聊起童年父母争吵、自己如何靠模仿动画角色转移注意力。他说起外婆去世那天,自己躲在厕所写完一章小说才敢哭出声。两人在街角咖啡馆坐到黄昏,他鼓起勇气说:“如果我们早点认识就好了。”她看着窗外,淡淡道:“早一点,可能也只是多痛一次。”
      回程高铁上,他翻看手机相册里偷拍的她侧脸照,突发奇想在出租屋里布置“婚礼彩排”:买二手婚纱模型摆在椅子上,打印她的微博头像贴在“誓词板”上,甚至录了一段模拟宣誓视频,对着空气说:“我吴思慕,愿用一生治愈你的不安。”视频结尾,他笑着流泪。而此刻,杨怡萱正删除聊天置顶,对自己说:“他又在认真了……这次,我得早点下手。”。而吴思慕却不知道,他命运的剧本已然写好,只是演员尚不知,掌声响起之时,即是刀锋落下之刻。
      第5单元 你录的不是声音是我的命
      清晨六点,吴思慕坐在出租屋地板上反复检查背包:两副耳塞、她提过的润喉糖、一张手写感谢卡“谢谢你让我的故事有了声音”。他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想显得成熟稳重些,可眼神里的期待藏不住颤抖。他知道此行不合时宜,也知道她说过“只准待一天”,但他已把这次见面视为命运转折点。过去一个月,她的每一条语音回复都成了他续命的药,而今天,他要亲眼见证她用那双唇说出属于他的文字。飞机落地前,他最后一次打开《千里赴死》有声版播放页,在评论区匿名写下:“这个声音救了我。”
      录音棚外,杨怡萱递给他一副降噪耳机:“客户在录广告,你先听着。”他戴上后,传来的却是自己小说片段——正是他描写陆纤姌离开那一夜的文字:“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像童年外婆去世那天淋过的雨。”她的声线低沉哀婉,尾音微微发颤,仿佛亲历其痛。他眼眶骤热,正欲说话,却听见导播间传来制作人声音:“情绪太过了,咱们这是情感类有声书,不是丧葬朗诵会。”杨怡萱摘下耳机,语气平静:“我知道,但我得让她听出真实。”这句话像光刺进他心里——原来有人懂他的痛不是表演,而是活着的证据。
      中午休息间隙,她在茶水间冲速溶咖啡,他鼓起勇气问:“你说我们有点化学反应……是指作品,还是……别的?”她搅拌着杯子,没抬头:“吴思慕,你知道配音师最怕什么吗?不是忘词,是动情。”她顿了顿,“一旦投入真实情绪,就再也分不清哪句是台词,哪句是真心。”他怔住,以为这是某种暗示,她在挣扎,在靠近。可下一秒,她补了一句:“所以别对我认真,我不会爱上任何一个靠文字取暖的人。”空气凝固。他勉强笑了笑,说“我明白”,转身走出茶水间时脚步虚浮,像被人抽走了脊骨。
      下午三点,客户临时要求加录一段“决裂戏”:男主角被恋人当众羞辱后彻底崩溃。导演指定要用吴思慕原稿中未发布的章节。他不知情地坐在监听区,耳机里突然响起杨怡萱的声音:“你以为你写的痛很特别?其实你只是穷、懦弱、还妄想靠爱情翻身罢了!这样的你,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每一字都精准复刻林素云当年的语调与逻辑。他猛地摘下耳机,脸色惨白,这不是角色台词,是对他人生的审判回放。他冲进录音室:“这稿子我没写过!”她看着他,眼神冷静得近乎残忍:“但你说过类似的话吧?在饭桌上,在楼道里,在被删除的时候。”他张口欲言,却发不出声。那一刻他终于懂了:她不是共情他,是在解剖他。
      傍晚,他独自走出大楼,城市霓虹初亮,寒风卷着落叶打转。手机震动,微信弹出杨怡萱的消息:“今天的合作结束了,后续音频我会按时交付。”没有称呼,没有表情,像处理一份普通外包合同。他站在地铁口,翻出偷拍的她侧脸照,又点开那段“婚礼彩排”视频。画面里他笑着说:“我愿用一生治愈你的不安。”而现在,他听见自己内心有个声音在冷笑:你连自己都治不好,凭什么谈爱?他删掉视频,却保留照片,不是希望,是纪念又一次心死的过程。而在另一座城市的公寓里,杨怡萱正把录音素材命名为“第五章:诛心”,按下上传键的同时,轻声自语:“对不起,是我先逃了。”
      第6单元 谁在替我说话
      回到小城当晚,吴思慕整夜未眠。他反复播放那段“决裂戏”录音,越听越觉得那不只是表演,杨怡萱念出台词时的呼吸节奏、哽咽停顿,分明带着真实的厌恶。他翻出两人全部聊天记录,逐条分析她是否早有预谋。当他看到自己曾写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搬到你城市重新开始”,而她回:“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黑路”,忽然浑身发冷。这句话原本以为是诗意安慰,如今读来竟像判决书。他起身打开电脑,想修改小说结局,却发现文档自动弹出一行陌生文字:“你不该来的。”他愣住,那是他从未输入的内容。
      第二天清晨,他尝试重录有声书开场白,戴上耳机试音。刚说出“我是吴思慕”,耳机里竟传出杨怡萱的声音接道:“一个靠别人施舍温暖的可怜虫。”他猛地扯下设备,心跳狂飙。检查录音软件并无异常,系统日志显示无远程接入。他强迫自己冷静,再次开口:“我要写下新的故事。”这一次,回应他的仍是她的声音:“你写的所有故事,都是求救信。”他砸了麦克风,蜷缩在墙角喘息——他知道这不是技术故障,是他大脑已将她的言语植入神经,成为自我审判的执行者。
      午后,他前往图书馆查阅心理学资料,试图解释这种“幻听”现象。翻到“创伤后应激障碍”章节时,手机响起来电提示:归属地为一线城市,号码隐藏。他犹豫片刻接听,传来一段沉默,随后是杨怡萱的声音:“你最近还好吗?”短短七字,让他瞬间僵直。他想装镇定,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你……为什么要那样录那段戏?”电话那头长久沉默,最终她说:“因为我想让你疼得清醒一点。你以为奔现就是勇敢?你只是在重复同一个错误。”他苦笑:“那你呢?你躲进声音里一辈子,就算赢了吗?”通话戛然而止,只剩忙音。他不知道的是,那通电话并非来自杨怡萱本人,而是她助理误拨的工作号,真正的她,正在录音棚录制新剧,台词正是:“有些误会,永远不必澄清。”
      当晚,他在社交平台匿名发帖:“我爱上了一个用声音杀人的女人,现在她的声音住进了我的脑子。”不到半小时,评论区涌入上百条共鸣留言:“我也曾被前任一句话毁掉三年”“声音是最深的烙印,尤其当它来自你最爱的人”。有人私信他:“或许她也在害怕,所以才先下手为强。”他盯着这些话看很久,忽然意识到:全网都在讨论“被爱伤害”,却没人问一句为什么总有人非得往刀口上撞?他关掉页面,打开新文档,写下标题《声弑》,简介仅一句:“她说出口的每个字,我都当成圣旨;可当她否认爱过,我才明白,那些声音从来不是给我的。”
      深夜,他收到平台通知:《千里赴死》有声版播放量突破五十万,粉丝群已达三千人。有人剪辑了他和杨怡萱合作的高光片段,配上字幕:“这对灵魂伴侣,用声音和文字相爱。”他点进去看了五分钟,默默退出。躺在床上,他轻声对自己说:“至少在这段关系里,我不是唯一受伤的人……她也演哭了。”可话音未落,耳边仿佛又响起她的声音:“吴思慕,别骗自己了,她根本不在乎你有没有哭。”窗外月光惨白,照着他空洞的眼神,他已经开始分不清,到底是他在说话,还是她在他体内说话,而这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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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书在填写时填错主角信息,本小说主角吴思慕,杨怡萱,陆纤姌。还望家人们原谅,谢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