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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同学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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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华酒店三楼宴会厅被布置得灯火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谈让到的时候,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熟悉的、陌生的面孔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酒水和怀旧的气息。
“让哥!这边!”蒋彻云眼尖地看到了他,立刻挥手招呼。
谈让走过去,蒋彻云、牧谭湛和安黎他们几个关系好的已经聚在一桌了。
看到他,大家都笑着打招呼。
“可以啊谈让,这么多年不见,还是这么帅!”一个穿着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女生笑着说道,是以前班上的文艺委员。
“你也是,越来越漂亮了。”谈让笑着回应,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傅斯年的身影。
他找了个空位坐下,蒋彻云立刻给他倒了杯啤酒:“来来来,先走一个!庆祝咱们老同学重逢!”
大家举起酒杯,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同学们互相寒暄,询问着彼此的近况。
有人成了企业高管,有人自己创业,有人当了老师,也有人像谈让一样做了媒体……人生百态,尽显于此。
谈让虽然不喜欢这种过于喧闹的场合,但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在一起,倒也还能应付。
他一边和他们聊天,一边心不在焉地注意着入口处。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谈让抬头望去,只见傅斯年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黑色休闲长裤,身形挺拔,气质清隽,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众。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是女同学们,眼神都亮了起来。
班长热情地迎上去,把他引到主桌附近。
傅斯年神色平静地和几个上前打招呼的同学寒暄了几句,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着。
很快,他的视线定格在谈让这一桌,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哇,傅斯年过来了!”安黎小声惊呼道,语气里带着点兴奋。
蒋彻云和牧谭湛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谈让看着傅斯年一步步走近,心脏莫名地加快了跳动。
傅斯年走到他们桌前,对在座的几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目光落在谈让旁边的空位上:“这里有人吗?”
“没有没有!傅学霸快请坐!”蒋彻云立刻热情地招呼,还特意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给傅斯年腾出更多空间。
傅斯年道了声谢,在谈让身边坐了下来。
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爽的沐浴露香味,和宴会厅里混杂的气息截然不同。
“什么时候来的?”傅斯年侧过头,低声问谈让。
“刚到一会儿。”谈让回答,感觉周围投来的目光更多了。
傅斯年坐在他旁边这个举动,似乎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攀岩之后直接过来的?”傅斯年又问。
“嗯,回去冲了个澡就来了。”
两人之间的对话自然熟稔,仿佛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这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高中时几乎没什么交集的两个人,现在看起来关系居然这么好?
很快,就有以前和傅斯年同班的同学过来打招呼,顺便也跟谈让聊了几句。
话题不可避免地回到了高中时代。
“哎,说起来,傅斯年高中那会儿可是我们班的镇班之宝,多少女生的梦中情人啊!”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同学笑着说道,“可惜啊,傅学霸那时候眼里只有学习,谁也看不上。”
傅斯年笑了笑,没说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谈让也不差啊!”另一个同学接话道,“篮球打得好,人又帅,还是后来居上的黑马,我们班好多女生也偷偷喜欢他呢!”
谈让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摆了摆手:“陈年往事了,提这个干嘛。”
“就是,现在人家两位帅哥关系这么好,说不定……”一个有些微醺的女生笑嘻嘻地插话,眼神在谈让和傅斯年之间来回瞟,意思不言而喻。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安静了一下。
虽然现在社会风气开放,但在这种老同学聚会上,开这种关于两个男生的玩笑,还是显得有些大胆和突兀。
蒋彻云和牧谭湛对视一眼,都没说话,眼神里却带着点看好戏的兴味。
谈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有点无语。
这些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正想开口把话题岔开,却听到身边的傅斯年放下了水杯,语气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别乱说。”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那种淡淡的、不容置疑的语气,瞬间让刚才那种暧昧起哄的气氛冷却了下来。
那个微醺的女生也意识到自己失言,尴尬地笑了笑,没再继续说。
傅斯年像是没事人一样,拿起公筷,给谈让夹了一块他刚才多看了两眼的蓝莓山药,语气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这个味道应该不错,尝尝。”
谈让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山药,又看了看神色如常的傅斯年,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傅斯年刚才那句话是在替他解围?
而且,他怎么会注意到自己多看了哪道菜?
他低下头,用勺子戳了戳那块软糯的山药,闷闷地“嗯”了一声。
聚会还在继续,唱歌的唱歌,玩游戏的玩游戏,聊天的聊天。
但谈让这一桌的气氛,因为傅斯年的存在,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既不会太冷清,也不会过于喧闹。
傅斯年话不多,但偶尔开口,总能切中要害,或者巧妙地引导话题。
他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坐着,听着其他人聊天,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身边的谈让身上。
谈让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这让他有些如坐针毡。
聚会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同学们互相道别,约定下次再聚。
谈让和蒋彻云他们一起走到酒店门口。
“你怎么走?喝酒了吗?”蒋彻云问谈让。
“我没喝,开车来的。”谈让说。他因为要开车,全程只喝了饮料。
“那行,我们就先走了。”蒋彻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对站在谈让旁边的傅斯年笑了笑,“傅学霸,下次再聚啊!”
牧谭湛和安黎也道了别。
只剩下谈让和傅斯年站在酒店门口。
夜风微凉,吹散了酒气和喧嚣。
“我送你回去?”傅斯年开口问道。他也开了车来,而且显然也没喝酒。
“不用,我也开车了。”谈让指了指停车场的方向。
“嗯。”傅斯年点了点头,“那……一起下去?”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夜晚的停车场很安静,只有零星几辆车。
走到谈让的车旁,他拿出车钥匙解锁。
“谢了。”谈让拉开车门,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傅斯年说道。
谢谢他下午带自己去攀岩,也谢谢他晚上在饭桌上替他解围。
傅斯年看着他,夜色中他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
他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却瞬间柔和了他清冷的面部线条。
“不客气。”他说,“路上小心。”
“一样。”
谈让坐进车里,看着傅斯年转身走向他自己的车。
直到那辆黑色的SUV驶出停车场,他才缓缓发动车子。
回家的路上,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片段。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麻麻的。
他打开车窗,让夜风灌进来,试图吹散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
感觉舌尖都带上了一种复杂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