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冷静期 ...
-
给谈星宇补习完数学,又监督他把错题整理了一遍,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谈让感觉自己比加了一天班还累,主要是心累。
把恋恋不舍、还想打听八卦的谈星宇轰出门后,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瘫倒在沙发上。
客厅里还残留着泡芙的甜香和谈星宇咋咋呼呼的气息。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傅斯年。
这个名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傅斯年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那句关于谈星宇的回复上。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
比如,再次谢谢他的泡芙?或者,问他下周有没有空再一起去攀岩?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立刻否决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漩涡里,而傅斯年就是那个漩涡的中心。
再这样频繁接触,他怕自己会真的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他必须冷静一下。
他关掉微信,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去浴室冲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无法冲刷掉心底的烦躁。
洗完澡出来,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傅斯年,拿起一本还没看完的金融传记,试图用阅读来转移注意力。
然而,看了不到十页,他就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书页上的字仿佛都变成了傅斯年的脸——冷静的、带笑的、专注的、运动的……
“操!”他低骂一声,合上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谈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胡思乱想过?这根本就不像他!
一定是最近太闲了!
他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
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下周可以跑的选题,或者报名参加一些行业讲座,把自己的时间填满。
忙碌是治疗一切胡思乱想的良药。
周日一整天,他都强迫自己待在家里看书、查资料、写计划,刻意没有出门,也没有再和傅斯年有任何联系。
傅斯年那边也异常安静,没有发来任何消息,也没有按响门铃。
这反而让谈让觉得更加不对劲。
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心慌意乱。
周一早上,他特意提早了半小时出门,为了避免在电梯或者车库遇到傅斯年。
他需要时间和空间来理清自己的思绪。
一整天,他都把自己埋在工作里,采访、写稿、开会,忙得脚不沾地。
同事都看出他今天格外拼,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谈让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下班时间到了,他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在公司继续处理一些琐碎的工作。
直到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收拾东西下楼。
开车回到清源苑,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他把车停好,有些疲惫地走向电梯。
电梯从负二楼缓缓上升。到达一楼时,“叮”一声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人。
正是傅斯年。
他似乎是刚遛完元宝回来,穿着那身熟悉的深灰色运动装,额发有些微湿,可能是外面的雾气,也可能是运动后的薄汗。
他看到谈让,眼神里没有任何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会碰到他。
“才下班?”傅斯年先开口,语气如常。
“……嗯,有点事耽搁了。”谈让走进电梯,按下12楼。电梯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那股熟悉的、干净清冽的气息再次萦绕在谈让鼻尖,让他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开始失控。
他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感觉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周末在忙?”傅斯年忽然问道,声音在安静的电梯里显得格外清晰。
谈让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是在问自己为什么周末没联系他?还是只是随口寒暄?
“嗯,在家补了补觉,看了会儿书。”谈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挺好。”傅斯年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电梯到达12楼。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
走到各自门口,谈让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谈让。”傅斯年叫住了他。
谈让动作一顿,回过头。
傅斯年站在自家门口,没有开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楼道顶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深邃难辨。
“你好像在躲我。”傅斯年直接说道,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话语的内容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谈让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谈让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否认:“没有。就是最近工作比较忙。”
“是吗?”傅斯年微微挑眉,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身高比谈让略高几分,此刻微微低头看着他,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谈让甚至能看清他睫毛垂下的弧度,和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有些慌乱的倒影。
“我以为,”傅斯年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磁性的蛊惑,“经过攀岩和同学聚会,我们至少算是朋友了。”
他的目光太具穿透力,仿佛能直接看到谈让心底去。
谈让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他强迫自己迎上傅斯年的目光,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我们当然是朋友。”
“那为什么,”傅斯年又靠近了一点点,声音几乎就在他耳边,“朋友之间,连正常的联系都要回避?”
他的气息拂过谈让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谈让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预演和防备在傅斯年如此直白的质问下,瞬间土崩瓦解。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难道要说“我怀疑你对我有意思所以我得离你远点”吗?万一傅斯年根本没那个意思,那岂不是自作多情,尴尬到极点?
傅斯年看着他脸上变幻的神色,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和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那种迫人的压力瞬间消失了。
“也许是我感觉错了。”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仿佛刚才那个步步紧逼的人不是他,“早点休息。”
说完,他不再看谈让,拿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
留下谈让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心跳如鼓,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傅斯年刚才……是在玩他吗?
用那种眼神,那种语气,那种距离。
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套路!
而自己,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被搅乱了阵脚!
谈让懊恼地捂住脸。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