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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剧本杀 ...

  •   周六,谈让因为前一天晚上照顾元宝睡得晚,早上起得也迟。

      他先去对门看了看元宝,小家伙已经恢复了活力,看到他进来,立刻摇着尾巴凑过来讨要抚摸和零食。

      “病好了就开始馋。”谈让无奈地揉了揉它的脑袋,还是给了它一小块鸡肉干。

      喂完元宝,他回到家,准备随便弄点吃的。

      手机响了起来,是他母亲打来的视频电话。

      “妈。”他接通视频,屏幕上出现母亲温和的笑脸。

      “小让,吃饭了吗?”母亲关切地问,“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又熬夜加班了?”

      “没有,刚起。”谈让把手机架在料理台上,一边煎蛋一边回答,“挺好的,别担心。”

      “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母亲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对了,星宇那小子前几天回来说,你那个邻居,傅医生,人特别好,还帮他修了键盘?”

      谈让动作一顿,锅里的蛋差点糊掉。

      谈星宇那个大嘴巴!

      “嗯,碰巧他妹妹会修。”他语气平淡,试图轻描淡写。

      “哦?傅医生还有妹妹啊?”母亲来了兴趣,“多大了?做什么的?人怎么样?”

      谈让有些头疼:“妈,您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嘛!”母亲笑道,“你看你啊,工作也稳定了,个人问题也得考虑考虑了。要是身边有合适的……”

      “妈,”谈让打断她,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我现在工作很忙,没心思想这些。”

      母亲看出他的不耐,叹了口气:“行行行,不说这个了。你爸让我问你,端午节回不回来?你婶婶包了好多粽子。”

      “看情况吧,到时候再说。”谈让把煎蛋盛出来,“我先吃饭了。”

      挂了视频,谈让看着盘子里金黄的煎蛋,却没什么胃口。

      母亲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努力维持的平静。

      个人问题……合适的……

      傅斯年的脸,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

      谈让烦躁地放下筷子,走到客厅,把自己陷进沙发里。

      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书房那个印着高中校徽的旧盒子上。

      谈让起身走过去,把盒子拿下来,打开。

      里面依旧是那些熟悉的旧物。

      他拿起那本蓝封皮的毕业纪念册,再次翻看起来。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掠过,而是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探寻。

      他翻到傅斯年所在班级的那一页,仔细地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傅斯年,眼神清冽,面容干净,带着一种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的安静。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照片,然后,落在了下面那寥寥几句的毕业赠言上。

      字迹清隽有力,和他现在的一样。

      内容也确实是“前程似锦”之类的常规祝福。

      但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忽然发现,在“前程似锦”四个字的末尾,那个“锦”字的右下角,有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墨点,形状……有点像一个小小的爱心?

      这个发现让谈让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故意的?

      他立刻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那个地方放大、对焦。

      照片有些模糊,那个墨点也确实太小,无法完全确定。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开始疯狂生长。

      他开始努力回忆高中时期关于傅斯年的所有细节。

      那些他曾经忽略的,或者觉得无关紧要的瞬间。

      好像有一次篮球赛?他们班打决赛。

      他投进了一个关键球,兴奋地和队友击掌庆祝时,好像瞥见观众席上的傅斯年,目光似乎落在自己身上?当时他只以为是错觉。

      还有图书馆?他好像经常在图书馆碰到傅斯年,虽然两人从不同桌,但好像总能在某个书架转角,或者借还书的时候遇到。

      傅斯年看的书很杂,有时候甚至会拿起一本他刚放下的金融类入门书籍翻阅几下。

      还有高考前那段压力巨大的日子,他有一次在楼道里背书背到头晕,差点摔倒,好像是傅斯年刚好路过,扶了他一把?还递给他一瓶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一桩桩,一件件,原本模糊的记忆碎片,此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指向一个他从未想过的方向。

      傅斯年对他的关注,或许真的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只是那时候的他,心思单纯,目标明确,眼里只有学习和篮球,还有和一帮朋友的热闹,从未留意过身后那道沉默而专注的视线。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酸酸胀胀的,带着一种迟来的、巨大的震动。

      他合上纪念册,将它紧紧抱在怀里,靠在书架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所以,那幅未完成的江景画,不是偶然。
      所以,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关怀,不是一时兴起。
      所以,那句“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是真的。

      傅斯年用他那种沉默而持久的方式,在他毫无察觉的岁月里,已经走了很远很远。

      而他,直到现在,才恍然回头,看到了来路上那些被忽略的、深深浅浅的脚印。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有震惊,有茫然,有不可思议,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否认的、细微的悸动和心疼?

      为了那份长达数年的、无望的暗恋?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激荡的心绪。

      原来,在这场看似由他主导的拉锯战开始之前,傅斯年早已布好了局,投入了无法计量的时间和情感。

      而他,这个后知后觉的“猎物”,直到被网紧紧缠住,才惊觉自己早已身在局中。
      现在,该怎么办?

      周日下午,谈让去看了一场早就计划好的独立电影。

      片子有些晦涩,但他看得很投入,暂时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抛在了脑后。

      从电影院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谈让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穿行。

      不知不觉,竟然开到了傅斯年参加研讨的那所医学院附近。

      谈让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有些愕然地看着不远处那栋掩映在绿树中的学术报告中心大楼。

      怎么会开到这里来?

      他皱了皱眉,正准备调头离开,目光却瞥见报告中心门口走出来一群人。

      似乎是研讨会刚刚结束,学者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在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傅斯年。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众。

      他正和旁边一位年长的学者交谈着,侧脸线条清晰,神情专注。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傅斯年忽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了谈让停车的位置。

      隔着一段距离和车窗,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傅斯年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那惊讶化为了然,然后,一点点漾开,变成了清晰可见的、带着暖意的笑意。

      他对着年长学者说了句什么,然后迈开长腿,朝着谈让的车走了过来。

      谈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没想到会被傅斯年看到。这简直像是他特意来接他一样。

      傅斯年走到车边,敲了敲车窗。

      谈让降下车窗,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这么巧。”

      傅斯年俯下身,手臂搭在车窗沿上,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嗯,很巧。”他的目光在谈让脸上细细扫过,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来看朋友?”

      “看电影,路过。”谈让言简意赅,视线落在傅斯年略显疲惫但精神尚可的脸上,“结束了?”

      “嗯,刚结束。”傅斯年点点头,“正准备回市区。”

      他的眼神一直落在谈让身上,带着一种温柔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专注。

      谈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看向前方:“那不耽误你时间了。”

      他说着,作势要升起车窗。

      “谈让。”傅斯年叫住他,声音低沉。

      谈让动作一顿,看向他。

      傅斯年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语气带着点戏谑,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专门开车到这儿来路过……”

      “就这么惦记我?”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磁性的沙哑,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谈让的耳膜。

      谈让的心跳瞬间漏跳了好几拍,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

      他强作镇定,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故意冷下了声音:

      “傅医生,你想多了。”

      傅斯年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戳穿,只是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好吧,是我想多了。”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给谈让让出空间。

      “路上小心。”他说道,眼神依旧温柔。

      谈让不再看他,升起车窗,发动车子,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汇入了车流。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傅斯年依旧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嘴角带着清晰的笑意。

      谈让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有些潮湿。

      周六下午,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谈让刚结束一个线上财经访谈,合上电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是蒋彻云发起的群视频通话。

      他划开接听,屏幕上立刻弹出蒋彻云兴致勃勃的脸,背景音里还有牧谭湛和安黎的声音。

      “让哥!救命!紧急组队!”蒋彻云语速飞快,“我们约了个顶配剧本杀,七人本,本来人都齐了,结果有两个临时放鸽子!现在三缺二,你和傅医生必须来一个……不,最好都来!”

      剧本杀?谈让挑眉。

      他对这类需要大量社交和表演的游戏兴趣不大。

      “我没空,你们找别人。”他直接拒绝。

      “别啊让哥!”蒋彻云哀嚎,“这本子超级火,我们好不容易约到的!悬疑推理还带点微恐,听说体验感炸裂!牧谭湛和安黎都在了,就差你们了!傅医生那边我还没问,你先答应了再说嘛!”

      旁边的牧谭湛也出现在镜头里,推了推眼镜:“场景和道具据说都很精良,逻辑线也严谨,值得一试。”

      安黎也凑过来:“是啊谈让,放松一下嘛,整天工作多无聊。”

      谈让看着屏幕上三张期待的脸,又想到自己下午确实没什么安排。

      他沉吟了一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地址时间发我。”他松了口。

      “耶!就知道让哥最靠谱!”蒋彻云欢呼,“我这就去问问傅医生!”

      半个小时后,谈让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家位于创意园区深处的剧本杀店。

      门面设计得很有格调,暗黑风格,招牌是几个镂空的金属字——“谜域”。

      推开厚重的木门,内部光线偏暗,营造出神秘的氛围。

      前台是个穿着哥特风格裙子的女生,确认了他们的预约后,将他们引到一个名为“古堡幽魂”的主题房间。

      房间里已经有人了。

      除了蒋彻云、牧谭湛和安黎,还有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长相清秀温婉的女生,谈让觉得有点眼熟。

      “让哥!这里!”蒋彻云招手,然后介绍道,“这位是云柠,我们大学时候的学妹,还记得吗?以前是话剧社的台柱子!正好她也来玩,就一起拼了。”

      云柠看到谈让,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谈让学长,好久不见。”

      谈让想起来了。

      云柠,比他低一届,确实是当年话剧社很出彩的女生,表演功底扎实,人也温柔漂亮,当年好像还隐约对他表示过好感?不过他那时光忙着学业和实习,根本没在意这些。

      他礼貌地和她握了握手,语气平淡:“好久不见。”

      这时,房间门再次被推开,傅斯年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身姿挺拔,气质清隽,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傅医生!你可算来了!”蒋彻云热情地招呼,“就差你了!”

      傅斯年微微颔首,目光在房间里扫过,在谈让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云柠身上,眼神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恢复平静。

      “抱歉,刚结束一个复诊,来晚了。”

      “没事没事,刚好!”蒋彻云安排大家坐下,“来来来,我们先抽角色!”

      他们玩的是一个民国背景的悬疑本,叫做《夜莺与玫瑰》。

      故事发生在一座传闻闹鬼的古堡里,七位受邀前来的客人各怀秘密,而古堡主人却在晚宴后离奇死亡。

      谈让抽到的角色是一位留洋归来的年轻侦探,逻辑清晰,观察力敏锐。

      傅斯年抽到的则是一位沉默寡言、身份成谜的古堡管家。

      蒋彻云是咋咋呼呼的报社记者,牧谭湛是严谨的医生,安黎是风情万种的交际花,云柠则饰演一位温婉柔弱的钢琴教师。

      游戏开始。

      主持人(DM)低沉的声音将众人带入阴森的古堡氛围中。大家按照剧本进行自我介绍和初步搜证。

      谈让很快进入了状态。

      谈让扮演的侦探角色需要梳理线索,盘问众人。

      他思维敏捷,提问一针见血,很快就锁定了几处关键矛盾点。

      傅斯年扮演的管家则始终保持着低调和神秘,话语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提供一些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暗藏玄机的信息,引导着调查的方向。

      云柠扮演的钢琴教师角色,设定上对谈让的侦探角色抱有好感和依赖。

      她演技不错,将那种欲语还休、时不时向谈让投去求助眼神的柔弱感演绎得恰到好处。

      “林侦探(谈让角色),我……我有点害怕,刚才好像在走廊听到奇怪的声音……”云柠按照剧本,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下意识地往谈让身边靠了靠。

      谈让正专注于分析一条关于时间线的线索,闻言只是抬了抬眼,语气客观冷静,完全是侦探对待报案人的态度:“描述一下声音的特征,具体位置和时间。”

      云柠:“……” 剧本里没写这么细啊。

      旁边的蒋彻云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被牧谭湛用手肘捅了一下。

      傅斯年坐在谈让斜对面,手里把玩着代表管家的铜制钥匙,目光平静地掠过云柠微微僵硬的侧脸,又落到谈让那张写满“专业”和“莫挨老子”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搜证环节,大家分散开在房间里寻找线索。

      谈让在一个书架的暗格里发现了一本残破的日记,正要仔细翻阅,云柠走了过来。

      “林侦探,找到什么了吗?”她轻声问,目光落在谈让手中的日记上。

      “嗯。”谈让应了一声,注意力全在日记的内容上。

      “需要我帮忙吗?”云柠凑近了一些,似乎想和他一起看。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来。

      谈让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他不是讨厌香水,只是不习惯陌生人靠得太近。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将日记本往自己这边偏了偏。

      “暂时不用,谢谢。”

      云柠看着他疏离的举动,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按照剧本设定,继续扮演着对侦探充满信赖和好感的角色。

      傅斯年站在房间另一角的壁炉前,看似在检查炉灰,眼角的余光却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他拿起一个看似是装饰品的银质烛台,在手里掂了掂,指尖在烛台底部某个不明显的划痕上轻轻摩挲着。

      第一轮集中讨论时,矛盾开始激化。

      蒋彻云扮演的记者一口咬定牧谭湛扮演的医生有重大嫌疑,理由是他在案发时间行踪不明。

      牧谭湛则据理力争,搬出医学知识证明自己的清白。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安黎扮演的交际花则在旁边煽风点火,试图把水搅浑。

      谈让冷静地听着众人的发言,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大脑飞速运转,整合着零散的线索。

      傅斯年偶尔会补充一两句关于古堡结构和仆人作息的信息,语气平稳,却往往能点破关键。

      云柠几次想插话,都被激烈的争论打断。

      她有些无助地看向谈让,却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注意到她,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推理中。

      第二轮搜证,谈让和傅斯年几乎同时注意到了壁炉里那点不正常的灰烬痕迹。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仔细检查壁炉内部。

      “这里。”傅斯年压低声音,用镊子从灰烬深处夹出一小片没有完全烧毁的、带着奇特纹路的纸片。

      谈让凑过去看,鼻尖几乎要碰到傅斯年的侧脸,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混合着一点点消毒水残留的气息。

      他顿了顿,接过镊子,就着光线仔细辨认纸片上的痕迹。

      “是乐谱的一部分。”他肯定地说,目光锐利地看向坐在钢琴旁的云柠。

      云柠被他看得心里一紧,剧本里她的角色确实和音乐有关,但这片乐谱……

      接下来的推理环节进入了白热化。

      谈让凭借强大的逻辑能力和傅斯年提供的细节信息,一步步抽丝剥茧,将矛头指向了看似最不可能的云柠。

      云柠一开始还试图用演技辩解,但在谈让抛出一个个铁证,尤其是那片乐谱与她角色背景的致命关联后,她的防线逐渐崩溃。

      剧本要求她在这个阶段情绪爆发,她确实也演出了那种被揭穿后的惊慌、不甘,以及……对侦探复杂的情感。

      “是!是我做的!”云柠按照剧本,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恨,“他该死!他欺骗了我,利用了我的感情!林侦探,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最后一句,带着剧本角色和一丝她个人真实情绪的投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大家都被云柠投入的表演带入戏了。

      谈让却仿佛完全没接收到那丝额外的情感信号,他面色不变,语气依旧冷静得像在陈述工作报告:“动机成立。但杀人手法和时间线上的漏洞,你需要解释一下关于……”

      “噗——”蒋彻云再次没忍住笑场,“让哥,你是魔鬼吗?这时候还在抠细节!”

      傅斯年看着谈让那副“案情面前无情欲”的专注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最终,在谈让近乎“冷酷”的推理和傅斯年恰到好处的补刀下,真凶云柠被成功票选出来。游戏结束。

      DM宣布了结局,并对谈让和傅斯年的精彩表现给予了高度评价。

      从剧本杀店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哇!太过瘾了!”蒋彻云还在兴奋地回味,“让哥你和傅医生配合也太默契了吧!简直像开了天眼!”

      “是啊,逻辑太强了,我们都被绕晕了。”安黎也表示佩服。

      云柠的情绪似乎还有些沉浸在角色里,她走到谈让面前,笑容有些勉强:“谈让学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厉害,也……那么冷静。”

      谈让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傅斯年站在谈让身侧稍后的位置,目光平静地看着云柠。

      云柠感受到傅斯年的视线,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让她莫名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勉强笑了笑,对众人道:“那我先走了,下次再一起玩。”

      送走云柠,蒋彻云提议一起去吃饭,庆祝一下“胜利”。

      “你们去吧,我晚上还有点资料要整理。”谈让婉拒。

      “傅医生呢?”

      傅斯年看了谈让一眼,淡淡道:“我晚上也有约了。”

      “行吧,那下次再聚!”

      大家各自散去。

      谈让和傅斯年并肩走向停车场。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个学妹,”傅斯年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好像对你挺特别的。”

      谈让脚步未停,目光看着前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玩味的弧度:“怎么?傅医生连这种陈年旧醋也吃?”

      傅斯年侧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微光,语气依旧平稳:“陈述客观事实而已。”

      谈让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坐进车里,谈让系好安全带,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透过车窗,看着傅斯年走向他那辆黑色的SUV。

      傅斯年拉开车门,似乎感应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两人的视线再次隔空交汇。

      傅斯年对他微微颔首,然后坐进车里,发动,驶离。

      谈让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中,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

      剧本杀结束了。

      但属于他和傅斯年的那一局,似乎才刚刚进入中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剧本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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