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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波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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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兰多,今天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好吗?”温柔美丽的女人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小奥兰多的头。
奥兰多坐在母亲的身旁,小鸡啄米般点头,“好。”
他心中暗暗开心,因为母亲不常给他讲故事。
“从前有一位的少女,当她长到该结婚的年龄时,她的父亲为她提供了两个选择。一位是她的青梅竹马,他是她见过对她最好的男人,温柔体贴,无微不至;而另一位,则是她在某次宴会上一见钟情的男人,他出生高贵,年纪尚轻就战功赫赫,前途光明。”
“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换成你该如何选?”母亲也给了小奥兰多两个选择。
小奥兰多有些为难,但他听过街头的吟游诗人传唱的鼓励人们勇敢追求爱情的诗篇,他试探着回答道:“我爱的人?”
“错了。”
听到他的回答,母亲的眼神霎时冷了下来,她掐住小奥兰多的面颊继续讲道:“那个少女也像你一样选择了她爱的人,然后被那个男人毫无留恋地抛弃了,落得了一个凄惨的下场。”
卧室没有开灯,让母亲的脸色显得格外阴郁,她一字一顿地对他说道:“所以,小奥兰多,别辜负爱你的人,做出正确的选择。”
尖尖的指甲在他的脸上戳出了红痕,小奥兰多强忍因疼痛而溢出的泪水回答道:“我知道了,妈妈。”
听到他乖乖答应,母亲的脸色终于由霁转晴:“这才是我的乖孩子。”
画面一闪,场景变成了母亲的葬礼。
再一闪后,某个男人坐在高位上举高临下地对他说道:“还算是有点样子,我会让你担任温特领骑士团长,但你的身份永远不会被承认,记住了吗。”
……
梦见了有些久远的事情。奥兰多醒来时有些恍惚,但身上不适的感觉顿时唤起了他昨晚的记忆。
亚尔弗列得似乎给他做了清理,连床褥都早已重新更换过,整洁如新。要不是某处被过度使用的感觉过于鲜明,奥兰多几乎会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幻梦。
奥兰多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亚尔弗列得的人影。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很好,亚尔弗列得……”奥兰多很少被惹怒,但亚尔弗列得做到了。
他简单穿戴好,抄起自己的佩剑就往外走。
亚尔弗列得没有在自己的住处。奥兰多又找了几个可他可能会在的地方,却依旧没有找到他的人。
就在奥兰多几乎以为亚尔弗列得“畏罪潜逃”了的时候,他居然发现这家伙正在骑士团仓库的附近劈柴。
亚尔弗列得脱掉了最外层的外衣,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斧子被他举过头顶,然后精准地砍在木桩的中心。而在他的身边,劈好的柴火已经堆成了小堆,显然他已经干了好一会儿。
注意到奥兰多,他随意地把斧子扔到一边,姿势闲散地等着奥兰多走过来。
看到他那没有丝毫愧疚的脸,奥兰多的怒火越发浓重,他冷着脸,抬脚把亚尔弗列得踹到了地上,长剑顺势抵住了他的脖颈。
“亚尔弗列得,我一手把你提拔到军师,不是为了让你愚弄我!”
即使被踩在地上,浅金色的头发沾满了雪屑,亚尔弗列得的微笑依旧无懈可击,优雅得仿佛喉咙上指着的不是剑尖,而是情人献上的玫瑰,“日安,亲爱的骑士长大人。”
奥兰多此时却没有耐心再听他的油腔滑调,剑刃毫不客气地往前送了几毫米,“解释。”
鲜血顺着亚尔弗列得被划破的伤口流出,染上了剑刃又滴落在雪地里,晕出几点美丽的红色。
亚尔弗列得的眼睫垂下,他道:“这怎么能称得上愚弄?”
“我在告解时早已悉数告知,这一切皆是因为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您。”
“你把这称□□我?”奥兰多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那您想如何呢?杀了我来发泄您的愤怒吗?”
亚尔弗列得抬起下颌,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就贴在薄薄的剑身上,只要再近一点,就会被割破,然后涌出股股血流,“如果这能让您开心,也没有什么好大不了的。”
奥兰多能看出来,亚尔弗列得摆出的引颈就戮的姿态是出自真心。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思绪混乱异常。他说他爱我?
良久,奥兰多收回了剑,他冷冷地对亚尔弗列得道:“骑士团还需要你,我暂且饶过你。明天骑士团第四小队会深入布莱克森林开展月度常规调查任务,你和他们一起去,滚出我的视线。“
“如果这是骑士长大人的意愿,我当然没什么异议。”亚尔弗列得乖顺异常。
奥兰多是一位精神坚韧,适应力强大的领袖,既然决定不再继续追究,他就会尽力控制情绪不影响公事。
他平复了心绪,问亚尔弗列得:“你为什么在这里劈柴。”
“我昨晚偷拿了不少仓库的薪柴,这是用来填补空缺的。”亚尔弗列得暧昧地打量奥兰多领口露出的红痕,那是他的杰作。
拿薪柴自然是为了烧热水,那热水最后做了什么用处,两人心知肚明。
奥兰多觉得自己的怒火又重燃的趋势,干脆不再理会亚尔弗列得,转身离去了。
***
把亚尔弗列得打发去了调查团已经有三日,奥兰多眼不见心不烦,再重新思考起他和亚尔弗列得的麻烦事时,他居然也能保持四分的心平气和。
奥兰多曾怀疑亚尔弗列得所说的爱也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戏弄。他忍不住去细究以前的自己没有在意的端倪,却发现亚尔弗列得确实待他和旁人不同。
难不成是自己太迟钝了?事到如今,奥兰多忍不住怀疑自己。
奥兰多没怎么思索过关于爱情的事。一方面,他对恋爱与婚姻都有种莫名的抵触;另一方面,在担任温特领骑士团团长后,他忙得根本没有时间,打交道最多的居然是凶神恶煞的魔兽,总不能和它们发展一段超越物种的恋情。
就在奥兰多的思绪开始往奇怪的方向跑偏时,一声中气十足的“报告”打断了他。
奥兰多目光移向前来传令的骑士,问他:“有什么事情?”
传令的骑士呈上两份用细绳系紧的木筒。奥兰多接过后,拆出了一份报告和一道密令。
越看,奥兰多的神色越凝重。
报告来自调查小队,上报了他们发现的魔兽异常活跃迹象。按往年的经验来说,在年末最后一波魔兽潮后,大多数魔兽会进入冬眠或者不活跃状态,调查小队却发现似乎有一支规模不小的危险魔兽群迁徙,而行径的方向正是温特领骑士驻扎地。调查小队用了各种方法诱导魔兽转向,却都失败了。
那道密令则由格雷大公,温特领的主人发出,命令奥兰多护送某人前往格雷大公所在的雪廷堡,收到密令即刻出发。
如果自己离开了,那骑士团该怎么办?
奥兰多思衬了两瞬便打定了主意:他将与麾下的骑士们并肩作战,他不会放下他们不管。将魔兽击退后,他再护送那人去见格雷大公。
他对传令的骑士道:“命令调查小队先行撤退,重振旗鼓后在第三防卫阵线后等待与我率领的骑士队伍汇合,所有越过阵线的魔兽,全部击毙!”
团长会亲自出手!知道了这点,那骑士如吃了一剂定心丸,收到消息后惶惶不安的心情悉数消散,振奋了许多。
“遵命,骑士长大人!”他目光崇敬地看着奥兰多。正是面前这个男人,守护了温特领,乃至整个国境边界将尽十年的的安全,使居民们免受魔兽之害。
传令的骑士小跑着离开了,奥兰多收回目光。
现在,他得先去找一趟格雷大公的密令所涉及的目标——西瑞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