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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吃饭 颂煦要做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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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茶知道，颂煦是一个面面俱到的人。他很完美，完美得让所有人都无可挑剔。
他对身边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很好，哪怕是不怎么熟悉的人，他都能在别人喊他时准确地给予回应。
余茶也知道，颂煦这些看似对每个人都好的举动背后却有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温柔且疏离。他就像是戴上了一副用以伪装自己的温柔面具，让人在这一层神秘中迷失在对他的好感中，难以自拔。
可是哪怕面具背后是虚假的，余茶也渴望自己能够看透颂煦，知道属于他的、其他人都不知道的真实。
他垂下脑袋，两只手撑开在两侧。深埋进去，眼睛瞬间被黑暗笼罩，也试图将他的情绪遮掩。
手紧紧捏着，本就白皙的手背上青绿色的经脉清晰可见，随后指尖又不自觉地扣着指甲旁的软肉。
余茶想起了颂煦给予他的微笑，嘴角微微勾起，好看的眉眼叫人忍不住动心。又或是一个注视的眼神，都能让余茶内心波澜起伏。
在获得了这些后，他的内心开始膨胀，渴望颂煦专属的对待。他知道颂煦这人虽然对每个人都很好，但正因如此，他并不轻易对别人特殊。一旦特殊，那人肯定是已经真正走近他内心深处的人了。余茶希望成为这样特殊的存在，无论是被喜欢还是被厌恶。
思绪渐远，喉结微微吞咽，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熟悉的气息渗透在鼻息间，是之前他偷偷捡起来的手帕，上面有着颂煦的味道，因为时间有点久了，味道变得很淡，只有将帕子紧紧凑近鼻尖才能被清晰地闻到。
余茶为之着迷，这比吸烟的感觉还要让人上瘾，能够瞬间让他波澜起伏的内心恢复平静。
下午，阴沉沉的天气下了雨，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雨味，里面夹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让原本沉浸在烦闷的数学课堂上的学生有了一丝的神清气爽。
下课铃声响起，班主任这一次有事着急离开，就准时下了课。课后也没在班里多唠叨两句，只对颂煦说了句“班长跟我出来下”就走了，神色匆匆。
一瞬间，教室就热闹了很多。有些人开始猜测是不是上次偷窃的事情有了着落，甚至有人说什么有线索了，就等人承认之类的。
总之没个定论，只有怀疑与猜测，甚至有些人已经认定偷东西的人肯定就在后排几个人当中。
造谣果然是没有成本的，更何况一旦有了坏的事情发生，即使人们不说什么，也会下意识地往后排成绩差、家境不好的学生落，这些同那些直接造谣说谎的人，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要知道，一个人无意中显露出来的怀疑神色是骗不了人的，同样也是造谣的武器。
余茶依旧同往常一样，下课了仍然安静坐在座位上，整理完笔记后就趴在课桌上，额前的碎发遮盖着微微阖上的双眼。
他们说着，小声点了包括他在内的几个人的名字，甚至还时不时投射过来视线。
余茶向来不理会身边同学的议论，哪怕是现在。
他的同桌方壮却是个沉不住气的，又或者本来就做贼心虚。
他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捏起，粗糙的皮肤上泛出深绿色的经脉，面色很是不善，恶狠狠地瞪着那些议论的人身上。
直到忍无可忍，方壮猛地起身，肥硕的身子甩动，碰到桌子时发出巨大的动静。
那些人被吓到了，瞬间噤了声，不敢再多说一句。方壮紧紧盯着人，没出声，但气势大得厉害。
趴在桌子上的余茶被动静逼得睁开了眼，看向一旁的方壮。只一眼，就和打算跨出去的方壮对上了视线。
方壮一向欺软怕硬，这边有了发泄情绪的“出气筒”，就狠狠冲着余茶坐着的课凳踢了一脚。
“看什么看，他们说的就是你了，小偷！”语气很冲，就连满是肥肉的脸上都显出那种叫人想要摧毁的可恶表情。
余茶深深看着他，额前的发丝遮挡住了他阴深的神情，身上都明显散发出难言的阴郁气息。
方壮的气话不过脑，想什么就说什么，声音还很大，周围的一些爱看热闹的同学全都投来了视线。
一下子，方壮被余茶盯着的气势给骇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教训人了。
“他们说的，是你！”余茶嘴角微动，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也很沉，深深看着人时，被挡住的视线带上了狠戾。“小偷！”
最后两个字被余茶放得很轻，但方壮听到了，一瞬间，浑身像是被深海的浪席卷过的一样，渗透着凉意。
方壮的喉咙吞咽了一下，整个人也都是愣怔的。看着那双沉黑，像是要被席卷进那无尽的深渊，难以挣扎着逃出。
“你，你在瞎说什么？！”回神时面上的眼神显得有些虚，说话的语气都显得有些不足。
余茶没在同他说话，神情恢复自然，面无表情地又转过了头去，视眼前的这坨肥肉为空气。
“握草，你个傻B！”方壮的气势又被提了起来，刚想要找麻烦，被听到动静过来的“瘦猴子”徐天给拦住了。
“胖子，先别闹事。”他扫过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小声说：“给我走，出去说。”
方壮这才平复了点情绪，恶狠狠地跟徐天走了出去。身上的肥肉甩动着，皮肉在阳光的照射下似乎散出了难闻刺鼻的味道。
余茶皱着眉，紧闭呼吸，直到鼻腔中那股味道消散了，才顺畅呼吸。他眼眸深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微微卷起的长睫毛在眼睑处落下阴影。
就这样，一时间没人敢表面上猜测小偷的事，视线也收敛了很多。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放学的课铃响起，班主任匆匆来到教室。
按照往常惯例，交代了周末放假的注意事项。他神色严肃，扫了教室一圈，特意嘱咐学生收拾好贵重物品再离开。
余茶没怎么听班主任说的话，垂着眸看着课桌上摊开的书，是颂煦看的《恶之花》一书。他不怎么能看得懂，还特意找了解析版，看得入神。
幸好他本就瘦小，前排男生很高，身体恰好能够将他全部遮住，才不至于被班主任看见。
“大家都认真听，别一天天的不当回事。”班主任语重心长，恨不得凑在学生耳朵傍边说，“到时候出事了又来找我。”
“该说的我也都说了。特别是后排你们几个要注意了，不是这惹事就是那惹事的！”说完，叹了口气就走了。
直到听到同学们收拾书包说话的动静，余茶才让视线从书本中抽离出来。他下意识就往前排的颂煦那里看去。
座位上没坐人，课本却还在课桌上开着没收拾。
余茶了然，可能是被班主任喊去了。
他这才收回视线，不紧不慢地将书合上，连同红色雨伞一同塞进了书包里。
收拾好一切，余茶没离开，仍坐在座位上，他在想要不要现在就把之前拍到的视频给班主任看。
他对方壮厌恶的情绪愈发深，甚至呼吸间都是他那难闻的气味，让人作呕。
教室里除了他最后一个学生也离开了，余茶拿出手机准备去办公室。
起身出教室时，颂煦回来了。
余茶一顿，正想同往常一样，低头当自己是个透明人，从颂煦旁边穿过。
没想到，颂煦却出了声，“余茶，你要去吃饭了吗？”
喊了他的名字，是在跟他在说话吗？
余茶还有点愣，反应过来后就下意识点了点头，应了声“嗯”。
“等我一下。”颂煦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就去课桌前收拾自己的书包。
余茶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被颂煦轻拍的地方麻麻的，穿透薄薄的校服衣料渗透进掌心的温热。
他现在的脑子已经开始转不过来了，只想着颂煦让自己等一下。
颂煦要做什么？是有什么事要跟自己说吗？还是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偷偷跟踪的事情？
想到这里，余茶一下子又有些慌神，本就灰白的面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手指又在不自觉地扣着指甲处的倒欠。
颂煦收拾好课桌就朝余茶走了过来，看到他有些惨白的面色，关心道：“是不是饿了，怎么脸色那么差？”
“没，我没事。”余茶慌忙出了声，“没多饿。”
“我倒是有点饿了，走，一起去吃饭。”
“嗯？”余茶的视线落了过来，看向他，“班长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他心里担心跟踪的事情被发现，不过现在从颂煦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生气或者是厌恶的神色，应该是没有被发现吧。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想着谢谢你，上次多亏了你的雨伞。”他说，“我看平时你都不怎么离开座位，也不怎么说话，就想着找个合适的时间约你去吃顿饭。刚才去了趟办公室，回来看见你正好没走，就想着约你。”
余茶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那个时候我也不着急回宿舍，雨伞能帮到你就很好。”
他没有推脱，颂煦能够跟他说话就已经是在眷顾他了，更何况他还能和他一起吃饭，这是他从没有想到过的。
“我们是去食堂还是到外面吃？”颂煦向来习惯先考虑别人的想法。
“我都可以的。看你的安排，我都没什么事的。”能和颂煦走在一起都是来之不易的，现在能够一起去吃饭，更是让余茶做什么都行。
“那我们出去吃吧。”颂煦就按照自己的习惯，打算去经常吃的那家。
两人一同走出教室，走了一段距离，余茶才切实感觉到在自己身边的人是颂煦。这并不是他的幻想。余茶已经难以形容此时自己的心情了。
本来阴沉的气息被遮盖，额前的碎发被微风轻轻吹起，时不时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一瞬有了清朗的气息。
余茶想，自己应该不小心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到了吧，即使是陷阱他也甘之如饴。
一路走着，一些还没出校门、认识颂煦的人都在朝着颂煦打招呼。余茶见他每次都会出声回应，温柔而美好。
本该是阴云的天气，此时乌云已经被风吹着离开了，露出一半灿烂的太阳出来。
晕黄的阳光微洒，恰好落在颂煦的侧脸上，很好看。这样看着，余茶又习惯性地落在了颂煦的后面。
两人就这么隔着几步的距离，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教学楼，很难让人看出两人是一起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