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瘴毒试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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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越站在了予明学院任务大厅的公告板前。
进入予明学院的第四个学期已经过去了一半。
盛夏的燥热还未完全散去，但清晨的风已经带上了初秋的凉意。
公告板上密密麻麻贴满了任务单，从最低级的“采集止血草”到高悬顶端的“讨伐地级异兽”，按危险等级和报酬高低分区域悬挂。
像是盛越这类年龄的学生，能接的任务大半都在中下游。
然而，盛越的目光却直接投向了最上方那片区域。
那里通常贴着中高年级才能接的任务，需要至少三名以上的卡牌师组队才能接取。
虽然他在这里的年纪才只有十五岁，但已然是中高年级的学生。
“你确定要接这个？”
竹凉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盛越转过头，看见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竹家少年正仰头看着公告板顶端，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十四岁的竹凉枝也褪去了婴儿肥，白白净净的少年脸上带着几分天真的不谙世事。
“瘴毒蛛母，地级初阶异兽，盘踞在城西‘腐骨沼泽’深处。三个月内已经有三支狩猎队在那里失联，其中一支有两名翻开十页的卡牌师坐镇。”
竹凉枝念着任务单上的描述，眉头越皱越紧。
“学院把这种任务放出来，摆明了是要高年级的精英队伍去处理的。”
“所以报酬也高。”
盛越打断他，指着任务单下方的数字。
三百贡献点，外加一张技能卡牌。
“凑够了贡献点就能跳级了。我现在就差一百多贡献点了。”
“可那是地级！”竹凉枝压低了声音：“盛越，我知道你想变强，想快点去南明城，但这不是拼命就能解决的。你不要冒进。”
盛越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任务单，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小时候和竹景时相处的时光。
他们两个能玩在一起，当然是天赋三观都比较一致的。
也就是说，盛越从来没有被竹景时甩下过。
“我不是一个人去。”盛越的声音很平静：“我已经想好找谁了。”
“谁？”
“你。”
竹凉枝愣住了。
他们两个是舍友，因此都很清楚对方的实力。
盛越比较孤僻，没有多少认识的人。
但竹凉枝不一样。
他是竹家人，又喜欢交朋友。
如果找他一起接任务，竹凉枝能喊来一队实力还算不错的人马。
这样一支队伍，确实有挑战地级异兽的资格。
“可是”竹凉枝还想说什么，却被盛越拍了拍肩膀。
“我就问你，你想不想追上你们家主的步伐。”
盛越淡淡的一句话，让竹凉枝的脸色变了又变。
竹凉枝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想。”
“我也是开了五页书的人了。虽然不如你厉害，但至少能帮你分担压力。”竹凉枝挺直脊背：“我再叫上竹凉沁、竹凉月和竹凉瑜，我们五个应该能完成这个任务。”
盛越知道自己算计算了竹凉枝，想了想，语气先软了下来：“谢谢。”
“谢什么。”竹凉枝别过脸去：“我们是队友不是吗？”
……
三天后，清晨，腐骨沼泽边缘。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和若有若无的甜腥。
那是瘴毒蛛母散发的毒雾与沼泽本身的气息混合而成的味道。
脚下是松软的黑色淤泥，每一步都会陷下去半寸，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因为年纪最大，竹凉沁走在队伍最前方。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短刃，刀刃上涂抹着特制的驱虫药膏。
她身后跟着的是竹凉瑜，最中间走着的是竹凉月。
盛越和竹凉枝一起走在队伍的末尾，两人都绷紧了神经。
“瘴毒蛛母的巢穴在沼泽中心的一处天然洞穴。”竹凉沁一边探路一边低声科普：“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里它都在休眠，这种异兽在夜晚会更活跃。我们必须在中午前抵达巢穴，趁它最虚弱的时候发起攻击。”
“蛛母本身的战斗力不算特别强，真正麻烦的是它的毒。”
竹凉瑜推了推眼镜：“它的毒雾有麻痹和腐蚀双重效果，一旦吸入超过五秒就会丧失行动能力。我准备了血清，但是不多。一刻钟里面，要是拿不下我们就得跑了。”
“一刻钟足够了。”盛越道。
没有应和盛越，中间看着脸最稚嫩的竹凉月冷冷道:“前提是你能靠近它。蛛母的感知范围至少有三百米，一旦发现入侵者，它会第一时间喷吐毒网和毒雾。”
“所以需要诱饵。”竹凉沁转过头，目光落在盛越身上：“盛越，我知道你是苗寨出来的，抗毒性应该比我们都强。我需要你作为第一波诱饵，引蛛母出洞，我们会埋伏在洞口两侧，等它完全出来后集火。”
盛越点点头:“我明白。”
“我会用机关术布置陷阱。”竹凉枝举起手，兴冲冲地道：“虽然对付地级效果有限，但至少能拖延几秒。”
“很好。”
竹凉沁停下脚步：“到了。”
众人抬眼望去。
在离他们不到百米距离的沼泽中央隆起了一座土丘，土丘底部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直径大小只可以让一个少年人矮下身通过，洞口的边缘挂着黏稠的白色丝网。
洞内传出沉重的呼吸声，如同风箱拉动一般。
那就是瘴毒蛛母的巢穴。
“按计划行动。”竹凉沁一挥手，众人迅速散开。
盛越深吸一口气，召唤出了绛玉拨云。
银色的虫笛在晦暗的雾气里泛着幽光，他将其凑到唇边，吹出一段无声的旋律。
天蛛引发动。
一只紫色的小蜘蛛从笛身中游出，落地后迅速变大，化作了一只到少年人肩膀、毛茸茸的紫蜘蛛。
“去。”
盛越指向洞口。
蜘蛛哒哒哒的轻快前行，悄无声息地跑向巢穴。
洞口内的呼吸声突然停了。
下一刻，一声尖锐的嘶鸣响彻沼泽。
轰隆的一声，土丘被瞬间炸裂。
一头庞然大物从洞中冲出，八只猩红的复眼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骇人的凶光。
它的身躯看着没有很大，但通体覆盖着紫黑色的硬毛。
蜘蛛腹部鼓胀，尾端在看到人的瞬间喷射出了黏稠的毒丝。
它的口器不断开合，两对螯肢在变化间滴落着腐蚀性的毒液，落地后冒出一缕白烟，滋滋作响的将淤泥烧出一个个深坑。
这就是瘴毒蛛母。
“动手！”
竹凉沁一声厉喝，埋伏在两侧的队员同时出手。
竹凉瑜率先冲出，一根根青翠的竹子重重砸在了地面，组成了一扇漂亮的绿色竹盾，挡在了蛛母的前方。
竹凉月身形如电，纤细的手指夹着一张卡牌，卡牌化作了两道流光，直刺蛛母的复眼。
竹凉沁挽弓搭箭，三支竹箭矢破空而出，封锁了蛛母的退路。
蛛母发出愤怒的嘶鸣，腹部猛地收缩，喷出漫天毒网。
“让开！”
竹凉枝一抬手，一张翠绿的卡牌瞬间散作星星点点，数道青色随着星光飞出，在毒网落下前炸开，形成了一股旋风，将毒网吹偏。
但原本林子里的毒雾却不受影响，反而因为这阵风迅速弥漫开来。
“退！”
发觉不对，竹凉沁着急的喊。
但为时已晚。
冲在最前的竹凉瑜被毒雾笼罩，尽管有竹子做的盾牌抵挡，还是避免不了的吸入了几口毒气。
他的动作瞬间变得迟滞，皮肤开始泛紫。
“竹凉瑜！”竹凉枝想要救援，却被蛛母一记螯肢横扫逼退。
战况急转直下。
盛越咬紧牙关，再次吹响虫笛。
这一次的旋律急促而尖锐，天蛛猛然扑向蛛母，吐出的蛛丝瞬间缠住了蛛母的前肢。
蛛母吃痛，注意力被分散了一瞬。
就是现在！
盛越纵身跃起，在半空中绽开了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芒。
他的手中，虫笛的光华大盛。
盛越体内的所有力量都疯狂涌向绛玉拨云，紫光在银色的笛身表面流转，最终凝聚成无数只翩跹的光蝶。
蝶池再度出现。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施展这个治疗技能。
在游戏里，蝶池是补天诀的群疗技能，维持这样一个蝶池需要消耗大量的力量，但能瞬间治愈范围内所有友方单位。
而在这个世界上，蝶池还能解毒。
面对这样的毒蜘蛛，蝶池是很好的防护手段。
群蝶飞舞，洒下淡紫色的光点。
光点落在竹凉瑜身上，他皮肤的异样颜色迅速的消退了下去。
落在竹凉月身上，她小臂上被毒雾侵蚀的伤口也开始愈合。
竹家几个人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但盛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疯狂流失，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更可怕的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也在被抽走。
补天诀强大，但盛越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因为武器不趁手，他甚至可以说是事倍功半。
但是眼前的一切不许他留手。
“盛越，你快停下！”
竹凉枝注意到了他刷的一下白下去的脸色，朝他喊道。
“没事，我还能撑。”盛越咬着牙，嘴角溢出鲜血。
“我们可以用血清！”竹凉沁也道。
盛越来不及回话。
蛛母挣脱了天蛛的束缚，八只复眼死死盯住了盛越。
它察觉到了这个人类正在施展的技能能够克制它的攻击，对蛛母来说，这个人类必须优先击杀！
它放弃了其他目标，庞大的身躯直扑盛越而来。
螯肢高举，不知哪里分泌出来的毒液一滴滴的滴落。
这一击如果落到盛越身上，盛越必死无疑。
“盛学弟！”竹凉沁想要救援，却被毒雾阻挡。
竹凉枝疯了一样冲向蛛母，手中机关匣喷射出数十根钢针，却只能在蛛母的硬毛上溅起点点火星。
完了。
几个人来不及救援，盛越也只能看着越来越近的螯肢。
身体里的力量已经耗尽，现在的他就连卡牌都召唤不出来，甚至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要死在这里了吗？
盛越脑子里的想法还没有完全闪现，怀中突然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盛越下意识低头，看见一直贴身藏着的那只机关小猪正在发光。
这是竹景茂留下的那只。
他没来得及还给对方，对方也就一直没有问他要过。
这只陪了他快三年的机关小猪，此刻出现了谁都想不到的变化。
此刻，机关小猪正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芒。
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一道虚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少年的轮廓，穿着蓝黑色的劲装，长发束起，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异的弩箭。
他的面容模糊在光晕中，但那双眼睛只要一个照面，盛越就能一眼认出来。
是竹景时。
虚影抬起手，弩箭对准了扑来的蛛母。
没有蓄力，没有预兆，甚至没有声响。
只是一道淡蓝色的流光，细如发丝，却快得超越了视觉能够捕捉到的极限。
它从弩箭尖端射出，狠狠地穿透了毒雾，穿过蛛母坚硬的甲壳。
在一瞬间，蛛母就停下了动作。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蛛母庞大的身躯僵在半空，八只复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
下一秒，它轰然倒地，砸进了淤泥里，溅起了漫天的污浊。
虚影开始消散。
在完全消失前，他转过头，看了盛越一眼。
单凭那一眼谁都没有发觉虚影的异样。
但盛越却敏锐的注意到了那一丝不同。
那是竹景时本人。
盛越无比确定。
然而，还不等盛越说什么，眼前的虚影化作了点点星光，在下一秒消散的无影无踪。
机关小猪的光芒黯淡下去，恢复成了普通玩偶的样子。
只是，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小猪的表面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沼泽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刚刚恢复行动能力的竹凉瑜。
他们看看蛛母的尸体，又看看盛越怀中那只不起眼的小猪，彼此的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是虚影的一击。
甚至都不是竹景时本人，就这么轻易地秒杀了地级异兽？
那本人会是怎么样恐怖的实力？
“盛越！”
竹凉枝第一个反应过来，跌跌撞撞跑到盛越身边，扶住摇摇欲坠的他：“你怎么样？”
盛越摇摇头，刚想安慰一下竹凉枝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盛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傍晚了。
他躺在学院医疗室的病床上，窗外照着一片金黄，将雪白的房间染成了暖金色。
盛越的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连抬起手指都费力。
但至少他还活着。
“你终于醒了。”
竹凉枝坐在床边，眼睛红肿，显然这几天都没睡好。
看见盛越睁眼，他差点哭出来:“你吓死我了！医疗处的导师说，你透支过度，差点损伤到根本，至少要卧床一个月才能恢复！”
“蛛母任务？”
“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竹凉枝抹了抹眼睛，带着点激动：“沁姐他们已经把尸体拖回来了，任务完成，贡献点和技能卡都领了。不过因为有录像，学院高层对机关小猪很感兴趣。”
机关小猪在他们几个竹家人的手里还不如给盛越有用。
竹凉枝倒是不介意，但是竹家其他人和学院高层却有自己的想法。
听到竹凉枝的话，盛越松了口气。
他看向枕边，机关小猪安静地躺在那里，表面的裂痕清晰可见。
“它……还能用吗？”
竹凉枝摇摇头:“导师检查过了，说里面的核心能量已经耗尽，现在就是个普通玩偶。不过家主留下的东西，应该不止这一个功能吧？”
盛越没有回答。
他拿起机关小猪，轻轻摩挲着那道裂痕。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虚影消散前的那一眼。
竹景时在看着他。
即使远在南明城，即使可能正身处险境，他还是分出了一缕心神，留在这只小猪里，在他最危险的时候保护他。
可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盛越握紧了小猪。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让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仿佛又一次回到了那个车祸现场一样。
他不想永远做一个需要被护在身后的累赘。他想要变强，强到足以与竹景时并肩，强到能在危险来临时保护对方，而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为自己付出代价。
“凉枝。”盛越开口，声音沙哑：“帮我个忙。”
“你说。”
“从明天开始，我要加练。”盛越看向窗外，不让竹凉枝看到自己的表情：“上午的常规课程照常，下午的实战课加倍，晚上我要去训练场闭关。另外，帮我接更多任务，越危险越好。”
竹凉枝瞪大了眼睛，满是不赞同:“你疯了吗？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呢！”
“恢复期可以缩短。”
盛越不以为然：“这次的高级任务让我感觉到了差距。我的基础还是不牢靠，要想参加下学期光烁的考试，光靠现在的样子是进不去的。”
竹凉枝沉默了。
他们两个这几年太顺风顺水，骤然接到个高级任务，打碎了两人原本的自信。
要是没有机关小猪、没有盛越，这一次他们会跌个大跟头！
看着盛越苍白的脸和瘦削的身体，竹凉枝有些茫然。
竹凉枝不解的问着盛越：“你为什么非得追上家主呢？”
盛越抿起嘴唇，没说话。
病房里又是一片安静。
“好。”
没等太久，竹凉枝还是点了点头：“那我也陪你。”
竹凉枝不想被人落下。
接下来的日子，予明学院的学生们见证了学院里那两个跳级天才的转变。
盛越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其余时间全部投入修炼。
上午的理论课他全神贯注，笔记记得密密麻麻。下午的实战课他主动挑战高年级生，一连挑战了不少老牌学长学姐。晚上训练场闭馆后，他还和竹凉枝特意地翻墙进去，借着月光继续练习技能。
这些锻炼把两人的实力结结实实地提升了。
虽然过程非常疲惫，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两人的进步。
当然，随之而来的皮开肉绽的外伤也是不可避免的。
竹凉枝就好几次撞见他疼得蜷缩在床上，浑身冷汗的涂着膏药却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何必呢？”竹凉枝红着眼睛给他擦汗：“慢慢来不行吗？”
盛越只是摇头，疼得说不出话也不肯停下。
付出总有回报。
一个月后，盛越没有什么变化，可是身体却结实了不少。
两个月后，他的五毒技能全部掌握至小成，再度用绛玉拨云去使补天诀的技能也少了很多消耗。
三个月后，学期末的实战考核上，他打败了年级首席，以微弱的优势胜出，震惊了全院。
而竹凉枝也没有落下。
在盛越的带动下，他也拼了命地开始使用卡牌战斗。
更不要说他还有异兽机关术，在盛越有意无意的指导下也突飞猛进了起来。
学期最后一天，学院公布了跳级资格名单。
“根据本学期综合表现及实战考核成绩，以下学生获得跳级资格，下学期可直接升入六年级……”
教务主任在台上念着名单。
台下，竹凉枝紧张地攥着拳头，盛越则是平静地望着台上。
“竹凉枝。”
念到了！
竹凉枝差点跳起来，但紧接着他更紧张了。
还有盛越，盛越的名字还没念到。
竹凉枝默念着。
名单继续往下，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念到，但始终没见盛越。
跳级的名额很少，整个名单上的人也不会太多。
没多久，两人就听到了想要的名字。
“盛越。”
竹凉枝长舒一口气，激动地抓住了盛越的手臂:“我们做到了！我们可以跳级了！”
盛越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但他心里清楚，这还不够。
跳级只是缩短了在学院的时间，距离真正追上竹景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下学期开始，我们就可以接更高级的单人任务了。”竹凉枝兴奋地规划着：“到了六年级，我们就可以组成临时小队了！我已经想好了，我们邀请……”
盛越安静地听着，目光却望向南方。
那是南明城的方向。
他知道，竹景时一定就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瘴毒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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