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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攀岩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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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出发的前一天，林屿川提前把行李收拾得整整齐齐，登山鞋、镁粉袋、护具一一归置妥当，晚上更是兴奋得没怎么睡着，床头堆着的攀岩教程，还不停看着手机里野攀视频，边看指尖还在虚拟屏幕上比划着抓握、发力的动作。
他实在按捺不住雀跃，凑到沈知言身边絮絮叨叨个没完，在沈知言眼里他就像个天真的孩子，对什么事情都充满热情，做事认真细致，努力而且虚心，这大概就是他被林屿川吸引的地方。
不过沈知言还打算在林屿川走之前亲热一下，最后还是在林屿川绘声绘色的描述中睡着了。
林屿川跟着程雨薇一行人顺利抵达阳朔，盛夏的风正裹挟着漓江的水汽扑面而来。他此前只接触过室内攀岩，野攀的危险与自由，对他来说仍是片未涉足的领域，所以在正式攀爬的前两日，他就在岩洞内的做抱岩训练，提前让指尖熟悉岩石的肌理，让手臂和肩膀适应真实岩壁所需的爆发力。
阳朔坐拥两千条攀爬路线，是国内攀岩者心中的圣地。他们选中的这座山，海拔一百一十米，而他们此行的目标，是完成这条线路的首攀，拿下攀岩协会认证的首攀红点证书。
清晨六点的山脚下，竹林还浸在缥缈的薄雾里，漓江如一条碧绿绸带，温柔缠绕着山体。程雨薇早已完成热身，专业速干衣勾勒出紧致而健美的身形，锁骨处挂着磨得发亮的镁粉袋，攀岩鞋的鞋尖因常年摩擦，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程姐，你也太帅了！”林屿川凑上前，身上的户外装准备已经齐全，眼睛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此刻的程雨薇，才是他记忆中那个令人折服的模样——果敢、专业，让他满心向往着能跟上她的脚步，挑战这场高难度的攀爬。
向导阿利蹲在岩壁下，粗糙的手指细细划过岩缝的纹路，语气沉稳：“这段5.13级的线，难点在中间三米仰角和右侧的‘猫爪缝’。”他抬头看向程雨薇，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赞许，“您在国外攀岩的视频我看过，是真的厉害，佩服。”话音落下，他起身仔细检查保护绳的金属卡扣，每一个动作都严谨细致。
摄像老郭扛着运动相机，踩着湿滑的石阶往东侧观景台爬—去，那里是绝佳机位，能将漓江的碧波与陡峭的岩壁同框收录。他架好设备，镜头对准岩壁，不忘回头给程雨薇和林屿川拍了张合影，照片里两人身后，薄雾正渐渐散去，晨光慢慢显露出来。
程雨薇率先扣上安全带，指尖蘸了点镁粉，掌心搓匀，对林屿川说：“我先探路，你跟着我的轨迹走。”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已贴向岩壁，攀岩鞋精准卡进狭窄的岩缝，手臂发力时，速干衣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充满力量感。她像一只轻盈的雨燕，指尖稳稳抠住凸起的石英石，身体重心灵活切换，每一步都踏得又稳又准。
林屿川紧随其后，但前几日刚下过雨，岩壁还带着湿气，滑得超出预期。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找到着力点，手心被岩石搓得生疼，甚至磨破了皮。反复尝试后，他终于摸清发力技巧，顺利迈出第一步。起初还能跟上程雨薇的节奏，可爬到三分之一处，手臂便开始酸胀发麻。他紧盯着程雨薇留下的痕迹，学着调整姿势，可脚下的支点实在太小，仅能容纳半只脚掌，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突然，指尖不小心蹭到粗糙的岩壁，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他低头一看，指腹已被磨得通红。
“怎么样，屿川？”程雨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安抚的暖意，“别低头看脚下，抬头找下一个支点，把重量压在脚上，手臂只用来保持平衡。”她特意放慢节奏，停在一个相对宽阔的支点上，回头望向他，眼神里满是鼓励，“脚下踩稳了再换手，别急。”
阿利在下方实时报着距离，声音洪亮有力：“还有十米！核心收紧，别让身体晃，保护绳给你拉得牢牢的，放心！”他手中的保护绳随着林屿川的动作缓缓释放，目光紧紧锁住岩壁上的身影，不敢有丝毫松懈。
林屿川深吸一口气，按照程雨薇的指引，指尖用力扣住裂缝，右脚猛地发力，身体瞬间向上蹿了一截。可就在换手的瞬间，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坠去！
“小心！”老郭的惊呼声从观景台传来，镜头却始终牢牢锁定着岩壁，没有丝毫偏移。千钧一发之际，保护绳猛地绷紧，巨大的拉力将林屿川稳稳停在半空中，他在岩壁前荡了几圈，才渐渐稳住身形。这个棘手的难关。
就在林屿川即将抵达这处难点时，突然听见上方传来“簌簌”的声响。程雨薇脸色骤变，猛地抬头，只见岩壁顶端的碎石正顺着裂缝滚落
“没事吧？”程雨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低头看着悬在半空的林屿川，眉头微微蹙起。
林屿川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惊险体验，可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起了几分倔强的坚决。
“没事！程姐，我还好！”他调整呼吸，重新找到支点，这次格外谨慎，指尖牢牢抠住岩壁，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指腹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他咬着牙，继续向上攀爬。
程雨薇看着他倔强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转身继续向上，眼前出现一道狭窄刁钻的裂缝，正是整条线路的核心难点。“这里要侧身发力，”她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声音清晰地传下来，她身体贴紧岩壁，左手扣住裂缝，右手找上方的凸起，右腿蹬住岩面，借力向上翻，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只是轻轻一纵，便攻克了，直直朝着林屿川的方向砸来！“低头！贴紧岩壁！”她的声音急促又尖锐，同时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林屿川的安全带，将他往岩壁内侧拉。
